作者:八云一家
“幫我盤一下。”
白榆順勢起身,探手攏住阮梅的長髮,低聲問道:“怎麼不叫我?”
“我注意到你的意識並沒有在身體裏。”
她溇G色的瞳孔深處透着點點粉色的光暈,映照出白榆的身影。
在白榆替自己將頭髮盤住後,阮?梅熟練地用髮帶綁好,又拿過一支古樸素雅的髮簪,將其遞給白榆。
“昨夜又去見誰了?”
“貝爾法斯特,她那邊遇到點事。”
將頭髮盤好,白榆順勢拿過一旁的紗衣,在美人湝的羞嗔中替她穿上,同時嘴上也說明着另一個世界發生的事。
阮?梅側耳聽着,在白榆替自己服務時,也伸出雙手替他將散開的銀髮綁了個馬尾。
“有趣,不斷回到過去,引導歷史走向,尋求一線生機的未來嗎?這樣的行爲倒是和那位命叩呐`有些類似,不過艾利歐可沒有穿越時空的本事――呀!冤家,別鬧¨」 !”
捧着白榆的臉落下輕吻,不待後者追擊,阮?梅便伴着如清泉般的笑聲下榻。
蓮步輕移,走到梳妝鏡前坐下,阮?梅進一步搭理着自己的儀容。
“準備將那些叫艦孃的孩子也帶過來?”
“至少得在搞清楚她們那邊的未來到底碰到了什麼纔行,不過也不是不能提前讓貝法過來一趟,我準備在那邊的港區內也扔箇中繼站。”
白榆抹了抹臉頰,隨後便見到指尖出現了一抹淡淡的紅印,那是阮?梅在她臉上留下的口脂。
一夜過去,口脂已是極淡。
正對鏡貼花黃間,阮?梅透過鏡子注意到白榆的動作,淡淡一笑,雙手拈着胭脂花片送入嘴裏,雙脣微抿後,飽滿鮮紅的脣瓣揚起帶有溍牡幕《龋瑢ψ喷R子裏的白榆說道:“這裏有新的,親愛的要試試嗎?”
“嗯?”
“代價是一整天不許擦掉,也不許討價還價。”
“你是準備用這種方式在貝法面前宣誓主權?”
“你……猜?”
曾經清冷到難以相信任何人的阮?梅,現在也被逐漸感染着學會了開這樣的玩笑。
在過去還得要停雲姐催促叮囑纔會意識到自己做實驗花了多少時間,如今甚至習慣了按時回家喫飯。
哪怕偶爾需要外出,前往其他星系考察,也會提前告知,並且留下準確的歸家時間且從不逾期。
以她自己的話說便是,在奶奶和父母先後過世,孤身一人浪跡星海後的現在,她再一次擁有了『家人』。
因爲失去過,所在再度擁有後,比誰都珍惜。
梳妝完畢,又一次恢復外人眼中端莊典雅的模樣,阮?梅起身走到白榆身邊,替他將腰帶扶正後,又理了理衣襟,這才滿意點頭。
“好了,早膳便不用管我,我在實驗室那邊留了糕點。”
“今天日程安排得很緊呢,上次你帶回來的珊瑚王蟲的樣本切片,讓我發現了一些新東西,過些日子給你個驚喜。”
留下這句話後,阮?梅帶着香風翩然離去。
下一刻,白榆面前打開一道『門』,睡眼惺忪的六兒鑽了出來,抱着白榆蹭啊蹭,蹭啊蹭。
――然後又嘟囔着『官人早安,官人再見,六兒上學去啦~』,並重新鑽了回去。
白榆:“……”
他直接站在原地,張開雙臂。
果不其然,六兒再次打開門鑽出來。
“忘了和官人的早安吻~”
啾啾,啾啾。
完事後,六兒消失。
結果下一秒,六兒又一次打開門鑽出來。
“.¨ 官人,過幾天可以來給六兒開家長會嗎?”
白榆:“――啊?”
“家長會。”六兒認真道,“不只是六兒,還有十香、摺紙、七罪、四糸乃、耶俱矢和夕弦……大家所有人的家長會哦!”
精靈當中,除了二亞早就完成了自己全部的學業成了社會人士,琴裏本身就是初中生,狂三比起天宮市那邊更感興趣羅浮的黌學外,其他人都還在天宮市掛着女子高中生的身份――摺紙大溼甚至認爲這樣有助於增加白榆的奇怪興趣並且熱衷在某些微妙的場合刻意穿上校服、死庫水、女子高中生邉友b、拉拉隊服,有時候角色扮演的興趣上來了還會向白榆收錢咳咳咳…雨…
“你覺得我以什麼身份去比較好?”白榆指着自己反問。
六兒歪頭,咬着指尖,冥思苦想後雙眼微微發亮:“官人就是官人?以大家的(錢王好)官人的身份?”
你是在挑戰都立來禪高中學校的老師和你們那些同學的神經接受極限啊丫頭!
“官人不來嗎?”六兒委屈巴巴地開始閃着星星眼。
雖然開家長會別人來的都是父母再不濟也是長輩就自己這邊來的居然是老公什麼的太過於離譜,但看到六兒忽閃忽閃的雙眼,白榆最後點頭,敗退。
“我……去……!”
告別六兒,白榆幾乎是神色恍惚地離開自己的臥室,隨後便看到幻朧正在花圃裏飛來飛去,指揮着花團宕貍兲绮侉D―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那邊的桂花樹,你拍子慢了!最近你的桂花做的甜糕口感不對!一定是你鍛鍊不認真!重來一遍!”
於是白榆神色更恍惚了――他這一天到晚的日常到底是怎麼回事!.
第394章?指揮官抵達他忠盏母蹍^
碧藍航線,聯盟港區。
行政大樓前的廣場上,當中懸掛着象徵聯盟的旗幟,兩側則分別矗立着組成聯盟的各大陣營自身的陣營旗。
“快點快點!大家!都跑快一點!”
“海倫娜!把那個橫幅左邊再掛高一點哦!”
“安克雷奇!小心點!不要爬太高!”
“吹雪,帶人把院子裏的落葉掃一掃~”、“知道啦!嘻嘻!”
和以往不同,今天早上的港區中央廣場上,早起的艦娘們忙成了一團。
揉着眼睛從宿舍裏走出來的拉菲,上衣鬆鬆垮垮地掛着,已經在忙碌的克爹見到後趕緊跑過來。
“拉菲,快點過來幫忙,大家都快要忙不過來了!”
“唔?嗚哇――!”
還在犯迷糊的拉菲小手忽然被克利夫蘭拉住,整個人被帶着向前奔跑。
“你還不知道嗎?貝爾法斯特說,今天會有指揮官來,大家都在忙着準備歡迎儀式呢。”
“指……揮官?”
拉菲耷拉地眼皮漸漸上揚,眼裏的迷茫迅速散去。
“對哦,昨天――”
863克利夫蘭一邊將好幾個燈蝗嚼剖盅Y,一邊忙着招呼旁邊的同伴們,又見縫插針地給拉菲解釋昨天發生的事。
鏡面海域被解除後,貝爾法斯特成功聯繫上一同出擊的小隊其他人,回到港區後,更是第一時間將白榆會在今天抵達港區的事上報給了威爾士。
作爲聯盟當下輪值的議長,威爾士很清楚聯盟之前的情況,若非白榆橫空出世後讓貝爾法斯特表現優異,或許現在聯盟內部早已爆發出艦娘彼此自己間的劇烈衝突。
爲此,威爾士當機立斷,要給白榆舉辦一個歡迎儀式。
另一邊的一棟大樓內。
一身漆黑軍裝的俾斯麥俯瞰着下方忙碌的艦娘們,抬手拉低頭上的軍帽,帽檐投下的暗影遮住了她的面容。
她想到了齊柏林此前發回來的報告。
她的艦載機此前就在困住貝爾法斯特的鏡面海域外圍,也同樣近距離看到了白榆開天分海的那一劍。
――(bcci)這是超越塞壬的,她一直在追尋的,可以毀滅整個世界,奏響終焉序曲的力量。
齊柏林在發給俾斯麥的絕密報告上如是說。
雖然僅僅只是冷冰冰的文字,但俾斯麥依舊從字裏行間看出當時目睹這一切的齊柏林近乎癲狂的情緒。
那種恨不得立刻將那位指揮官拉到自己身邊來,與那份力量一起和整個世界爲敵的狂熱,讓俾斯麥心裏多少有些憂慮。
齊柏林不喜歡聯盟,熱衷戰爭與殺戮,這一點俾斯麥從一開始就很清楚。
“但願……這位指揮官的出現是一件好事……”
隨着太陽漸漸升高,艦娘們對廣場的裝點也終於結束。
俾斯麥轉身離開房間,隨腥艘坏赖诌_廣場,路上不時有艦娘熱情地向她問好,有鐵血陣營的,也有其他陣營的孩子們。
這些人臉上的笑容逐漸感染了俾斯麥,不多時,她看到了站在人羣中央的貝爾法斯特。
“哼哼哼,那個膽敢搶走我引以爲傲的女僕的傢伙終於肯出現了嗎?”
雙手叉腰的伊麗莎白女王頭剛剛提起,後面的厭戰便眼疾手快將雙手探出:“陛下,王冠!王冠要掉了!”
貝爾法斯特作爲嚴謹又刻板的女僕,被人冒犯後可絕對不會客氣,就算對方是陛下也不例外。
她板着臉對伊麗莎白正色道:“陛下,就算是您,也不可以對指揮官無禮。”
伊麗莎白下意識地縮了縮頭,心虛地將眼神瞥到一邊:“知……知道了……”
“不愧是陛下!”老女士厭戰啪啪拍着手――大家都已經習慣了她這種不管伊麗莎白做什麼都會在旁邊拍手鼓掌當氣氛組慶賀怪的做派。
“貝法,那位指揮官還有多久纔會到?”
威爾士走到貝爾法斯特身邊詢問着,大家都已經準備好了,但總是這麼在廣場上候着也不行。
貝爾法斯特猶豫道:“要不……我再問問?”
盡職的女僕不應該去催促主人,但同伴們一直在這裏等着也讓她心中不安。
左思右想後,貝爾法斯特鼓起勇氣,心裏默默道了聲歉,開始試着聯繫白榆。
然而信息還未發出,前方的空間便突兀地打開一道散發着流光的『門』。
“噢噢噢噢!?這是什麼!?”
有人發出驚呼聲。
貝爾法斯特神色一凜,隨着『門』的出現,兩個世界的連通,她體內的心智魔方開始不斷湧出雖不比被意識附身時強烈,卻依然令人相當在意的欣喜情緒。
“來……來了……!”
深吸一口氣,貝爾法斯特趕緊上前。
原本喧鬧的廣場寂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道展開的門,甚至有一些驅逐艦躍躍欲試,想要鑽過那道門試試看。
『門』的另一側,一個高大的身影逐漸浮現。
光輝一手撫摸着臉頰,微微側頭,一手輕輕安撫着因爲害羞膽怯已經躲到自己身邊的獨角獸的頭:“哎呀,不知道貝爾法斯特的指揮官會是一個怎樣的人――呀?”
話未說完,白榆已經一步跨出,出現在港區。
艦娘們呆呆地看着那個突兀出現的人,自從知道貝爾法斯特擁有指揮官後,不少人都想象過這位指揮官會長什麼樣,在她們的幻想中,白榆的形象大多時候都是一副身穿海軍軍裝的軍人打扮。
考慮到各種情報中,尤其是昨天夜裏白榆的表現,知道內情的艦娘心裏,白榆甚至都快變成胳膊上能跑馬的究極生物了……
“騙……騙人的吧……?”
人羣裏,克利夫蘭瞪大雙眼。
你跟她說,這個看起來就像少女漫畫裏走出來的傢伙,會是那種可以把塞壬裏的觀察者當球一樣扔出去的人形猛獸指揮官!?.
第395章?你們一個個跳反挺快啊?
站在氣氛安靜得近乎詭異的廣場上,白榆目光掃過全場。
眼前的艦娘大概有好幾十人,有些白榆在此前意識附身貝爾法斯特時見過,有些則是新面孔。
顯然,這裏雖然是聯盟所在的母港,但並不是所有的艦娘都在這裏,各大陣營自身所在地,以及世界各地對抗塞壬的戰場還活躍着更多的身影。
目光最後落在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貝爾法斯特身上,白榆笑道:“貝法?”
“指揮官……”
貝爾法斯特回過神來,趕緊提起裙襬,欠身屈腿。
“您就是我的指揮官嗎?貴安。我是愛丁堡級二號艦貝爾法斯特,是皇家最大的巡洋艦,因此擔任女僕長一職。雖然參與過不少戰役,但身爲女僕,些許小事不足掛齒。”
頓了頓,她起身,臉上揚起燦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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