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云一家
素裳,黑塔,以及艾絲妲。
(到底……還是來了。)
太卜大人心裏默默嘆了口氣。
她無法佔卜到白榆的命撸蛘哒f在通過大衍窮觀陣偵測到白榆將來可能會成爲星神那樣的存在後,符玄便再也不能清晰地看到白榆的命摺�
但她卻可以通過對自己和其他人命叩耐蒲荩シ聪蛲魄冒子艿奈磥怼�
在那無數次的推演中,以眼前這個杏黃少女素裳的出現爲契機,白榆身上纏繞的來自他人的命呓z線便會越來越繁雜,最後連她自己也成了……
心高氣傲的太卜大人可不會乖乖就範,但過去的每一次嘗試都以失敗告終,事到如今,法眼觀測到的一切依舊再堅定不移地向前推進,一一實現。
一想到這件事,符玄就氣不打一處來,又沒忍住剜了白榆一眼。
白榆哀怨地瞥向景元――你說阿符在這兒怎麼不提前跟我說!?
景元偷偷摸摸回了一個眼神――符卿想做什麼,只要打着你的名號我會攔得住?
“行了行了,將軍,小白,你們兩個也別在那裏眉來眼去的,圖惹外人笑話。”
符玄冷不丁開了口,也將『外人』兩個字咬得有些重。
艾絲妲不由挑眉。
哦吼?外人?是指她嗎?
公司的大小姐自是蕙質蘭心,只聽符玄三言兩語,便直覺感受到了來自這位太卜大人的針對她那若有若無的敵意。
“諸位,都坐!”
景元也不好讓一羣人在茶室這裏大眼瞪小眼,當即出言打圓場,率先走到主位坐下。
彥卿自覺地走到景元身後,抱劍而立,繼續當他的背景板。
貴賓居右,陪坐主家居左,符玄自然坐在了景元左手側,青鏃緩步來到符玄下手落座,又飛給素裳一記眼神,示意這呆呆的姑娘來自己下手。
如此一來,陪坐主家唯一還空着的位置就剩下符玄上手,那分明留給『少將軍』的空位了――但爲什麼符玄捱得那麼近!?厭
黑塔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嘿!”地笑了一聲,暗道有趣,隨即收斂笑容,走到右邊最上席坐下,露出一副喫瓜看戲的表情來,饒有興致地將目光不斷在白榆、艾絲妲和符玄三人身上轉悠。世
最後還若有若無瞥了眼素裳――作爲天才學者,觀察力絕對不差,這杏黃衣裙的小姑娘偶爾偷瞄那小傢伙的目光分明都快拉絲兒了。中
(阮梅那傢伙也是仙舟人,有時間倒是要和她好好聊聊這事兒……太可樂了!)專
“愣在那裏做什麼?還不過來?”棄
見白榆遲遲沒到自己身邊坐下,符玄似笑非笑地催促了一句。亦
“怎麼,難不成你還想去坐客座不成?”寺
見白榆終於過去坐下,艾絲妲也來到黑塔身邊落座,小聲嘀咕道:“先是一句外人,再來一句客座,這位太卜大人,來者不善吶。”駟
黑塔斜了她一眼,幽幽道:“你纔是來者。”
艾絲妲:“――?”硫
對面,白榆坐下後便給了符玄一個見好就收的眼神,符玄眯了眯眼,案桌下的小手在白榆手背上點了點。妻
(心疼你的小情人了?)其
(放心吧,別的不提,看在這位大小姐屢次襄助羅浮的份上,本太卜也不會過分的。)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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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未開口,但意思卻清晰地表達了過來,見白榆準確無誤領會,符玄又暗自竊喜。
這種默契,對面那個小丫頭纔不可能有呢!
q(s^t)r!
見腥硕既胱鲜椎木霸K於開口:“黑塔女士與艾絲妲小姐此前便已認識符卿,想來是不用介紹了,倒是這位素裳姑娘,乃是才從曜青仙舟調撥來羅浮的雲騎軍。”
景元話音剛落,符玄在旁邊忽然插了一句:“也是白少將軍的……咳,故人。”
阿符!你坑我!
這纔是你的計劃嗎!阿符!?
白榆暗暗咬了咬牙。
另一邊,素裳可完全沒看出來現場劍拔弩張的氣氛,這傻丫頭樂呵呵地拍着胸口,開口道:“兩位好!我叫素裳!和小白打小就認識啦!我兩關係可好了!那個……黑塔小姐和艾絲妲小姐,兩位今後在羅浮如果需要什麼幫助,叫我一聲,隨叫隨到!”
黑塔笑容越來越古怪,而艾絲妲在聽到素裳那“打小和白榆就認識”、“關係可好了”的說辭後,表情差點沒繃住。
――我原以爲這矮個子太卜就已經是無雙猛將,沒想到這羅浮還有高手!?
坐在符玄身邊的白榆甚至能清晰聽到符玄發出的竊笑。
該說不愧是太卜大人嗎,雖說剛見面就來了個下馬威,但居然事後又能憑藉短短一句話成功將艾絲妲的火力給轉移到素裳身上去,還有素裳你完全被人當槍使了啊笨蛋!
看素裳那樂呵呵的樣子,明顯非但沒有被利用的憤怒,甚至還因爲符玄那一句“和白少將軍是故人之交”的介紹而沾沾自喜,被符太卜刷了一波好感呢……
“咳咳!艾絲妲,你也知道我其實出身曜青仙舟來着。”
無奈之下,白榆只能咳嗽一聲開始打圓場。
“在被將軍帶到羅浮前,素裳的爹孃撫養了我一段日子,我現在一身本事也有不少得傳自素裳孃親。”
“原來如此。”艾絲妲點點頭,和白榆對視時笑顏如花,完全看不出異樣的情緒,“我只知道白哥哥來自曜青,剩下的還是第一次聽說,對了,素裳小姐,能跟我說說令尊令堂的聯繫方式嗎?找個時間,我要好好謝謝那兩位對白大哥的照顧。不知兩位長輩喜歡什麼樣的禮物?素裳小姐又有什麼喜好?”
“畢竟――”
艾絲妲忽然臉紅地低下頭。
“白大哥對我有救命之恩,他的恩人也就是我的恩人。素裳小姐是白大哥恩人的女兒,那與我也不用客氣。”
很好,很有精神!
一句話就成功撕掉了剛纔符玄給自己貼上的『外人』標籤,點明自己和白少將軍不菲的關係,還順帶着噁心了一把符玄!
不愧是你!
白榆笑吟吟地看了眼符玄:瞧見了吧,公司大小姐可沒那麼容易對付,占卜預測你在行,但脣槍舌劍勾心鬥角,沒準兒人家艾絲妲比你還厲害呢…….
第32章?心中無女人,拔劍自然神!
面對熱情的艾絲妲,素裳那空空的腦袋可想不了太多,只感覺這第一次見面的女孩子好生熱情,心下不由好感大生。
――那單純的模樣,都瞧得艾絲妲不好意思了。
反倒是站在上首,位於景元身後,從剛纔開始就抱劍而立默不作聲的彥卿將腥朔磻M收眼底,額頭冒出了細細密密的冷汗。
太可怕了。
雖然不是很能特別理解,但總感覺從進入茶室開始,符太卜和這位艾絲妲小姐之間的對話就充滿了刀光劍影,他身爲劍士的直覺告訴他,短短三言兩語,兩人間就已經交鋒多次。
這就是女人嗎!
原來女人是這麼可怕的生物嗎!
低頭瞥了眼懷中的寶劍,彥卿不由嘆道:還是劍好啊,女人都是噬星獸,端得是可怕無比!
彥卿啊彥卿,爲了能夠在劍道上走到極致,可一定要遠離女人!
這一刻,彥卿深刻地體會到了曾經白榆對他的教導:心中無女人,拔劍自然神,師兄果然詹晃移郏�
想到師兄明明身邊有如此多女孩子纏着還能比自己厲害那麼多,想來師兄一定是個內心非常堅韌的人,他還有好多要向師兄學習纔是!
莫名其妙被彥卿用無比敬佩地目光瞧着,白榆忍不住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心道這小師弟幹嘛呢,突然噁心巴拉的……
算了不想了,待會兒以切磋教導的名義揍一頓就行。
誰讓他上輩子老是喫咱大保底呢,一點邊界感都沒有!
“行了,你們也別在那兒廢話了。”黑塔瞧夠了好戲,總算是盡了興致,她品了品青鏃事先在茶室裏爲腥藴蕚浜玫碾呾F茶,愜意地垂下眼眸,“說說看吧,你什麼時候來參與測試我的模擬宇宙?”
“我可是應了你的要求,將空間站開過來了。”
“隨時可以,近日正好閒暇。”白榆好奇地看着品茶的黑塔,沒忍住問到,“人偶的身體也有味覺?”
“也就是裝個插件的事兒,對我來說小意思。既然你說有空,那用你們的話來說,擇日不如撞日,待會兒就來測試唄?”
此言一出,艾絲妲也期盼地看了過來。
去了黑塔空間站,可就是她的地盤了呢。
幹得好!黑塔!下個季度你的賬單本小姐也給你報銷了!
白榆沒有當場應下,而是轉頭看向身側的符玄。
符玄對白榆的反應很滿意,勾脣道:“本座正好今日也得有閒暇。”
“嗯?”艾絲妲皺眉,“符玄小姐的意思是?”
“少將軍身系羅浮上下安危,萬千百姓福祉,出行自然不可馬虎大意。將軍諸事纏身,因此少將軍外出一事,自然需要本座陪同。”
說到這裏,符玄又話鋒一轉,繼續道:
“當然,本座相信黑塔空間站的安防,只是茲事體大,且有消息傳言,燼滅禍主麾下的爪牙盯上了你們,因此還請見諒。”
艾絲妲還沒說什麼,黑塔便打了個哈欠:“無所謂,我只要小白來測試就行,別的你們隨意,我不感興趣。”
在黑塔看來,白榆會特意讓自己將空間站開到羅浮,想來就是考慮到了這個問題。
雖然心下里隱隱覺得這個小鬼頭肯定還有別的計劃,但她也不在意。
反倒是第一次聽說此事的素裳柳眉倒豎,瞪大眼睛看過來:“小白,你們說的測試是什麼?怎麼還牽扯上燼滅禍主啦?”
白榆當下便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包括自己資助了黑塔的模擬宇宙計劃,以及情報顯示反物質軍團盯上了黑塔空間站一事道明。
素裳立馬坐不住了,急聲道:“那、那我也要去!身爲雲騎軍,絕對不能對這種事情坐視不理!”
“若有需要,彥卿必拔劍相助。”
站在景元身後的彥卿也開了口。
“斬妖除魔,義不容辭!”
事情談到這個地步,景元也適時做出了承諾:“若是黑塔女士同意,我可調撥一部分雲騎軍駐紮在空間站內。”
藉着協防的名義,調走一部分雲騎軍,再隱藏下另一部分雲騎軍,對外則聲稱那些隱藏起來的雲騎軍同樣被派去了黑塔空間站,如此一來便會給隱藏在暗處的人巨大的錯覺,讓那些人控制不住提前跳出來。
到時候羅浮外鬆內緊,有所準備下,就能將內部的不安定因素一網打盡。
這也是白榆此前和景元商量出來的計劃,雖然利用了黑塔和艾絲妲,但派人保護黑塔空間站也是不爭的事實。
這計劃連彥卿和青鏃都不知曉,除了景元白榆師徒,唯有符玄對此一清二楚。
也難怪她之前會直接對白榆來一句“你這個壞蛋”。
至於反物質軍團會不會因爲這種情況放棄入侵黑塔空間站,白榆絲毫不擔心。
那些人連直接進入羅浮內搞事都幹得出來,怎麼可能會因爲“這點小事”就放棄別的行動?
更何況計劃推進到這一步,反物質軍團也已經停不下來了。
……分割線……
長樂天,人來人往的街道上。
站在一間牌館門前,戴着眼鏡的瘦削男子看了看面前不斷傳來嘩啦啦洗牌碼牌聲的牌館,又扭頭看向身邊高大魁梧的男人,眼神微妙:“你是不是找錯地方了?咱們不是該去找那位鳴火商會的停雲小姐嗎?你來這牌館做什麼?”
“你懂什麼?”被雲騎軍派去藥王祕傳做臥底,現在又被藥王祕傳反過來派去接觸官方一側的諜中諜大漢摸着自己的後腦勺,甕聲甕氣道,“咱們就這麼找上門去,不是擺明了給自己臉上貼着寫有『我有問題』幾個字的標籤嗎?”
眼鏡男子挑眉道:“哦?雖然有些道理,但這和你帶着我來牌館做什麼?”
大漢掏出一個神奇的小本本翻看一陣,又道:“這兩天我調查過了,鳴火商會的那位停雲會長,閒暇會來着牌館轉轉,雖然很少親自下場,但只要碰到那位太卜司的青雀姑娘,保準兒被她拉着打帝垣瓊玉。”
“青雀姑娘又是個自來熟的性子,只要你打牌,很容易就能與她拉近關係。所以咱們只需要先在這裏玩兒一陣子,與那位青雀姑娘混熟了,早晚碰上停雲會長,等到青雀姑娘拉着停雲會長一塊兒打牌,到時候咱們也在牌桌上,一來二去的,關係不就近了?接下來的事不就好辦了?而且整個過程絲滑流暢,看不出任何毛病,一點也沒有刻意接近停雲會長的嫌疑!”
眼鏡男子聽得目瞪口呆,驚爲天人。
半晌後,他揉了揉眼睛,仔仔細細上下打量了一眼魁梧壯漢,讚歎道:“看不出來啊小桃紅,你這濃眉大眼的,居然天生就是個壞胚子,太適合幹咱們這偷雞摸狗……啊呸,我是說見不得人的勾當吶!”
“什麼小桃紅!這是在外面!叫我名字!”
“好的,王大力!話說你這名字肯定也是假的吧?”
“說得好像你的名字就是真的一樣,咱們都是偷雞摸狗的人,別大哥笑二哥了,是吧紫半夏……啊不,鐵牛兄弟?”
“是啊是啊,嘿嘿嘿嘿嘿……”
“沒錯沒錯,桀桀桀桀桀……”.
第33章?艾絲妲戴上了痛苦面具
現實中,像黑塔空間站這樣一個可以稱得上龐然大物的星際建築,自然不可能只有遊戲中主控艙段、基座艙段、收容艙段和支援艙段那麼幾個簡單的結構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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