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云一家
說完後，熒閉上雙眼，再睜開時，臉上的神色已經沒了那份空熟悉無比的屑味兒。
“你好，空，以這種方式和你初次見面，還請不要在意。”
空張了張嘴，神色恍惚。
半晌後，他忽然蹲在地上拍打着自己的臉，最後又拍着腳下的沙地哈哈大笑：“噗哈哈哈哈！熒(bcci)！你這個樣子太搞笑了！你認爲你這樣騙得了我嗎？我還是喜歡你之前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好啊，那就讓臭老哥你再好好體驗一把！”重新頂號登陸後，熒冷笑着握拳。
“小白！賜予我力量吧！”
躲在礁石後面的教團成員們，冷汗涔涔地看着他們的王子殿下被公主殿下擊飛滯空後，在接下來整整十分鐘的時間內居然沒有過一次的落地。
“我說，王子殿下被揍得好慘……”
“咱們真的不去幫忙嗎？”
“蠢材，那是殿下的家事，做下屬的最忌諱捲入領導的家事中懂不懂？”
捱了一頓胖揍的空，在終於落地後趕緊擺手道：“停停停！我信了信了！這個力量絕對不是熒你應該擁有的！”
他心中驚駭莫名，別看他好像根本沒反抗――那是因爲從始至終他整個人都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意志鎖定着，連手指頭都動彈不了，只能任由熒不斷揍他。
心滿意足的熒這才收手，臉上神色恢復正常，這是白榆又頂號了。
眼神複雜地看着面前這個熟悉又無比陌生的妹妹，空揉了揉發疼的腮幫子，嘆道：“閣下到底是什麼人？”
“用提瓦特的說法，應該是『降臨者』。”
空皺眉。
“我與熒的關係不必懷疑，之所以想要見空閣下，也是希望閣下能爲我解惑。”
“你想知道什麼？”空眯着眼睛，警惕地後退一步。
熒的情況已經完全超出他的預計，在拿捏不清白榆的目的前，他現在連熒這個妹妹也無法信任了。
“深淵淹沒神座的目的，究竟是爲了什麼？”
空扯了扯嘴角，嘆道：“一上來就是這種直擊核心的問題嗎？如果是這個的話，很抱歉無可奉告。”
“看在熒的份上，我只能說，如果你有機會帶熒離開的話，就別再回來，別回提瓦特。”
白榆抬頭看着虛假之天，半晌後幽幽說道：“遠古時期天理秩序對提瓦特人類的牧羊時代已經結束。楓丹也有人根據所謂的世界式推斷出，當代的提瓦特文明毀滅後，將不會再有新的文明誕生。”
“這個世界，快走到盡頭了？還有多久？”
“連這都知道了嗎？”空語氣變得凝重起來，“你說的沒錯，四元素交替的時代不會再回來，文明覆滅又新生的輪迴早已被終結。”
“天理的秩序正在崩塌，如果不在這份崩潰的秩序拖拽着提瓦特徹底墜入毀滅前粉碎神座，一切都將不復存在。”
“所以你們投向深淵，想要以深淵淹沒神座，粉碎秩序，在灰燼中孕育新生？”白榆反問道。
空默然。
許久後，他再度嘆道：“帶熒離開吧，如果你能做到的話。”
空忽然看向大海之上。
遠處，正有人凌波而行，飛速靠近中。
“戴因……”
喚出來人的名字，空迅速在身後展開深淵之門遁入其中，那些躲在遠處的教團成員們也以各自的方式消失不見。
（小白，就這麼讓臭老哥離開了？）
“我已經知道我想知道的了，留下他也沒有必要。”
白榆看了眼還在靠近的戴因，忽然遁入高空，向璃月港方向而去。
波濤已經平息，跋掣被成功擊退。
（小白，提瓦特……真的走到盡頭了？）
女孩的語氣中帶着強烈的擔憂，如果是才甦醒時倒也罷了，現在的她已經在這個世界認識了不少朋友，早已無法置身事外。
“不見得。”白榆看着越來越近的璃月港，有自己的想法，“天理定下的秩序走到盡頭是真，但提瓦特這個世界本身，可不一定非得依賴這份秩序才能存續。”
“你哥哥已經沒有了降臨者的身份，換句話說，他落入了這個世界編織命叩木W中。”
“但你不一樣，我也不一樣，我們依舊在這張名爲命叩木W之外，是『變量』。”
（……所以，當年那個維繫者攔住我們，其實真正想要阻攔的不是臭老哥，而是防止我離開？）
“誰知道呢？也許你哥哥不再是降臨者的原因，就是因爲k呢？”
白榆抬頭看着虛假之天。
遊戲裏任何地方抬頭都能看到的天空島，在這片真實的提瓦特大陸上，絲毫不見蹤影.
第255章?白榆認爲的原罪真相
返回璃月港時，羣玉閣上正在進行慶祝擊敗跋掣的宴會。
搭建起來的戲臺上空着，也不知雲堇有沒有唱完她的《神女劈觀》。
當熒降落在羣玉閣上後，凝光第一時間帶人迎了上來。
“熒，你終於回來了，本來看到你飛走，我還擔心着。幻朧說不必擔心，因爲有白將軍在，我才……”
派蒙也頭頂着幻朧飛過來，小傢伙抱着熒上看下看，確認她沒事後才鬆口氣。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坐在派矇頭上，幻朧對熒問到――顯然，她這問題是在針對白榆。
“剛回來不久，這次的事……罷了，沒什麼。”
白榆環顧四周，人羣裏果然看到了銀髮的申鶴。
雖然因爲事態跑偏導致沒有出現申鶴英雌救美的一幕，但這位從絕雲間而來的仙家弟子依舊在這次的戰~鬥中大放異彩。
白榆索性利用無鋒劍化出自己的投影來-，站在熒身側。
腥寺渥幔欢鄷r雲堇終於上臺，因爲想着要等到熒回來才正式開始表演，因而她一直等到現在。
雲先生咿咿呀呀唱着她的《神女劈觀》，芙寧娜聽得滿臉享受，不時閉目跟着節奏打拍子，時不時評點一兩句，拿璃月戲和楓丹歌劇作對比。
“對了小白，你之前去哪兒啦？”
派蒙在席間問道。
“我知道我知道！稻妻！”芙寧娜高高舉着手，熒聞言，下意識探手要去擰白榆的腰間軟肉，卻抓了個空。
“在海o島。”白榆解釋道，“明日要去淵下宮一趟，我估摸着從淵下宮回來，大概我這次就得回去了。”
他已經察覺到阮?梅留給自己的生物信標在不久前接收到了一些模糊信號。
“這麼快！？”
熒有些不捨，放下碗筷扁着嘴：“那我要跟你一起去那個淵下宮嘛！”
“淵下宮……”芙寧娜壓下眼瞼。
白榆見狀，頓時知道這位水神的情報網中怕是出現過有關淵下宮的相關信息。
“你知道？”
“聽說過，但瞭解不多，只知道和海o島信仰的那位已經隕落的魔神有關。”
“因爲海o島的狀態和楓丹……所以我多少關注了一些。”
芙寧娜雖然沒有明言，但白榆知曉她要說什麼――海o島面臨聖土化威脅，本身又是個從海底升起來的島嶼，某種意義上看去和楓丹的狀況還真有幾分相似。
“你去海o島前，先將我送回去吧，出來玩了兩天也夠了，再消失下去，那維萊特一定會派人來接我的。”
“倒不如說，現在他一定已經知道我人在璃月了。”
說這話時芙寧娜臉上還帶着不捨和意猶未盡。
“那維萊特？”派蒙歪頭。
白榆笑道：“派蒙可以理解成楓丹的『代理團長琴』。”
“哦~~~！原來芙寧娜你也是個根本不管事兒的神吶！”
芙寧娜羞怒，和派蒙激烈爭辯，一時間飯桌上吵吵鬧鬧，氣氛融洽。
……分割線……
用熒的身體手上牽着個芙寧娜，背後吊着派蒙，派蒙還頂着一隻幻朧，白榆降落在了沫芒宮最頂層的窗邊。
通過窗戶跳進到自己的臥室中，看着離開兩日的房間，芙寧娜滿意地點點頭。
被打理得很乾淨，一看就是才進行過大掃除，想來在自己離開的這兩日，美露莘們也在辛勤工作。
“好啦，我到家了，你們也進來坐坐唄？我請你們喝楓丹的紅茶，那邊還有兩份一看就是今天才製作好送過來的馬卡龍，也嚐嚐？”
站在屋子裏，芙寧娜熱情地邀請還在外面的白榆等人。
“不用了，我還得趕回海o島那邊。”白榆將身後的派蒙提溜過來抱在懷裏，幻朧順勢跳到他的肩頭。
“這麼急嗎？”芙寧娜有些失落，隨後打起精神道，“謝謝你，這兩天我很開心。”
“就是下次造訪時，可不要像之前那樣直接出現了，夜闖淑女的閨房可是極其失禮的行爲。”
“如果你走大門進來，那我一定會用最隆重的禮節歡迎你。”
“一定。”
白榆打了個響指，遁入高空。
芙寧娜站在窗邊，愣愣地看着白榆離開的方向，最後嫣然一笑。
雖然預言的危機還沒有被徹底解決，但既然他說自己不用擔心，而且很快就能卸下重擔，真正去過自己想過的生活，那就沒有什麼好糾結的了。
比起過去根本就不知道還要堅持多久的絕望痛苦，現在有了一個確切的時間與希望後，芙寧娜眼中的世界再度變得美好起來。
另一邊，飛在高空中時，熒終於忍不住了，問出了這幾天心中最大的迷惑――
“小白，芙寧娜……真的是水神嗎？”
“雖然我看不出她和其他神有什麼區別，但和人也沒有區別，最讓我在意的是她居然沒有認出鍾離來。”
“一個神會認不出另一個神嗎？”
“對哦！”派蒙也拍拍腦門，“我也在想這個問題。”
“她當然是水神。”白榆肯定道，“只是……水神是『有罪』的。”
“有罪？”女孩大惑不解。
“楓丹人不是真正的純種人類，而是昔年前代水神厄歌莉婭的眷屬，純水精靈所化。”
“純水精靈渴望變成人類，於是厄歌莉婭竊取原始胎海之水，讓純水精靈們變成了擬態的人類――這就是天理的規則給厄歌莉婭以及繼承水神之位的芙卡洛斯定下的罪。”
“哈！創造人類就是罪了？”幻朧譏諷地笑着，“那個什麼天理定的規則是不是太小氣了點？這要能算是罪，咱們那邊那些搞生命科學的，直接拿一個星球的生態系統做實驗的，豈不是罪無可恕了？還是說偷竊那個什麼水是原罪？”
白榆倒是有不同的看法：“問題不在這裏，我想厄歌莉婭如果能創造出真正的純種人類，她反倒沒事兒，問題就出在這裏，她創造的人類，是擬態人類。”
“楓丹人有個傳說，夫妻雙方只要在楓丹的某個噴泉那裏祈叮湍苷Q下子嗣――事實上這不是傳說，純水精靈化作的人類是沒有辦法以正常情況繁育後代的，必須要用這種方式才能誕下和他們一樣的擬態人類。”
“純種人類之間能繁育純種人類，但純種人類和純水精靈的擬態人類之間就不行，必須要用這種方式誕下擬態人類，擬態人類之間就更不用提了。”
“我們只需要簡單的列一個數學模型就能發現這其中巨大的問題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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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榆直接以風元素在腥嗣媲澳鄢梢粋�光屏，上面顯示着密密麻麻的表格數據。
“你們看，我們假設現在純種人類男女各有一個億，擬態人類男女各有一個億。”
“四億人混居，隨意婚配，所有人都能正常找到配偶，二十歲結婚，每對夫妻生兩個孩子。”
“只需要一百八十年――純種人類數量，就會斷崖式下降到不足一百萬。”
“三百二十年之後，純種人類連一萬人都沒有了！”
“擬態人類的出現，擬態人類只能誕下擬態人類的缺陷，會讓提瓦特的原生人類――滅絕！”
“哪怕這個模型只是最理想狀態，實際上最初的擬態人類數量遠比不上純種人類，但道理不會變，只不過人類滅絕的時間會被推遲罷了。”
熒：“――！！！！”
派蒙：“……啊！？”
“所以我認爲，造人不是原罪，竊取胎海水也不是原罪，真正讓水神被天理的規則定罪的，是她造的人『不完整』，而且這個不完整的擬態人類會在和正常人類的繁衍交流中，擠佔人類的生存空間，並導致人類滅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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