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人走偏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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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決一邊逛,一邊走到了定位地址,抬頭看了一眼發現是一處道觀,就進去參觀了一下,見到了那位正在帶門人弟子誦讀道經做晨間功課的柳師清道長。
沒上去打擾,而是先在觀內上了幾株香,參拜了一下三清天尊,等柳師清忙完早課,這纔上去打了聲招呼。
“柳道長!”
“陳決師傅,歡迎歡迎!你能來武當交流論武,真是我等的榮幸。”柳師清由於一招敗給了陳決,對陳決留下來極爲深刻的印象,因此一見面就極爲熱情起來。
“柳道長客氣了,武當派三十六功名聲遠播,我也學了幾手。這次過來拜訪,純粹是慕名求教而來。”陳決拱了拱手客氣地說道。
兩人在大殿內聊了片刻,再加上陳決結了金丹,身上散發着令人舒服的氣息,因此柳師清越看陳決越發覺得順眼。
“陳決師傅,你的武功已經天下無敵了,連上一任的總教官都敗在你手裏,我這點微末道行可不敢跟你指教。”
“不過我有一位師叔聽說你要來,非常感興趣,想親自見一見你。”柳師清說着便領着陳決往武當山腳走去。
等兩人從道觀出來,一路來到了鎮上一處半拉着門的骨科运T前時,陳決雙耳敏銳地聽到了這骨科运犷^的大院內,有一聲好似蛤蟆鼓氣的低沉悶響正在一點點傳遞出來。
雖然鎮上來旅遊的遊客,大巴車吵雜,但是以陳決現在的聽力,還是能分辨地出裏頭這位高手正在修煉武當祕傳的金蟾功。
金蟾是道教文化裏的神物,俗話說的好:“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人到處都是。”這其中三條腿的蛤蟆就指代金蟾。
道教傳說裏有一個劉海戲金蟾的故事,說是金蟾是劉海一位貪財的親戚所變,愛聽金錢碰撞的聲音,因此金蟾就被當成了招財的神物。
這個故事中的劉海,就是全真派道教北五祖之一的劉海蟾,原名劉操,字宗成,號海蟾子,這位道教先輩先後經過正陽子(鍾離權)和呂純陽(呂洞賓)的點化,遁跡於鍾南山下,丹成,尸解,而劉海蟾的傳道弟子就是著作《悟真篇》的那位紫陽真人張伯端,傳承深遠。
而武當金蟾功的立意,就是取自這位海蟾子的得道經過,是一種模擬蛙式呼吸功夫,也叫大蟾氣、釣蟾勁。武俠小說寫爛了的反派功夫蛤蟆功就是出自其中。
“好深厚的練髒功夫!”
“這樣的吐氣吸氣,得多大的肺活量纔行?”陳決在运饴牭厝朊裕ⅠR跟着柳師清推開了运撗谧诺男¢T,走進了运犷^的民宅大院。
只見一位中年道長正兩指觸地,整個人半懸浮在空中,做出了一個好似蛤蟆蹲踞一樣的姿態,身體前傾,雙腿貼着手臂懸空,口中好似吞着一顆珠子,兩腮發脹,脖頸鼓動,腹部隆起,“咕嚕”一聲,便見一股熱氣從他的鼻腔中噴吐而出,落在地上蕩起一片煙塵。
“心有凌雲志,日月皆可吞!”
“這蛤蟆好大的口氣!”
陳決以天人感應去觀摩這位練金蟾功的道長,就覺得像是看見了一頭正在吞吐日月精華的真蟾一般。
以陳決的經驗來看,這位中年道長的武功已經得了金蟾功的精髓,身上精神烙印濃重,而且鼓氣之間,胸腔中隱隱有悶雷聲傳出,顯然是得了煉髒易髓的上乘功夫。
第149章 骨科运Y的武當高人
“咕咕!”
見陳決和柳師清進來,那位中年道長胸腔鳴動,發出了兩聲咕咕的響聲,隨後鼻息一噴,熱氣噴吐竟吹地院子裏的秋葉片片飛散,而他自己則是雙指立地,收腿倒立,整個人從盤踞浮空的姿態,轉而筆挺挺地倒立起來。
“武當金針指功!”陳決自然認出了這中年道長的雙指功夫,他自己也是學了這門指功,只是沒有像這般以指觸地的支撐倒立過。
等到這位中年道長一個翻滾,站立了起來,面色才從剛纔的醬紫色中緩緩恢復紅潤,這是憋氣散功的跡象。
就像潛水、游泳邉訂T下水訓練之前都會深吸一口氣,直到憋的滿臉發紫纔會冒出水面重新換氣,這是個長期鍛鍊肺活量的邉舆^程。
“師清師侄,這麼一大早就帶客上門,我這小运歼�沒正式開門營業呢。”中年道長收了功,只見他一米七八的個子,身材精瘦,嘴邊一圈留着黑鬚,頭髮烏黑盤了道髻,眼角額頭略有皺紋,但是雙眼卻是極爲精亮,顯然是修煉了類似道門巨靈神眼之類的祕傳眼功。
“師真師叔!這位就是我上次跟您提起過的陳決師傅,也是這一次大比武的第一人。”柳師清上前拜會道,順帶介紹了一下陳決的身份。
“哦?”
“原來你就是那位勝過李教頭的陳決師傅!”
“真是開門遇貴人!貧道幾年前曾有幸與李教頭切磋過技藝,他的孟村八極拳、程門八卦掌都已經練地出神入化,哼哈二氣更是練進了骨髓,算是江湖上最厲害的幾位頂尖高手。陳決師傅既然能與李教頭切磋幾招就勝出,想來是武功高到沒邊了。”
“貧道武當派第十四代傳人黃師真,見過陳決師傅!”黃師真一聽陳決的身份,頓時臉色一驚,立馬抱拳行禮道。
“黃道長太抬舉我了,我不過是練了點道門內丹術,在體力上稍稍佔了李響師傅一些便宜。至於我的武功,也多是博採虚L,船拳、少林、武當功夫都練了一些。”陳決微微一笑,抱拳回了一禮。
以陳決的感應來看,這位黃師真道長的功夫同樣是出神入化了,而且對方兼修了金蟾功這樣的道門內氣功,養練合一,年齡雖然在五十左右,但是整個人卻像是四十歲正值壯年,深得養氣的功夫。
“內丹術?”
“沒想到陳決師傅這般年輕,居然能精通丹鼎之道……師清,你去把运拈T關一下,掛個牌子出去,今日有陳決這樣的貴客上門,貧道今天就暫時歇業一天。”黃師真先是琢磨了一下陳決的話語,隨後衝柳師清吩咐了一句。
柳師清點了點頭,轉身就去關运拇箝T了。
陳決之前也沒想到,像黃師真這樣武當派高手居然隱於山腳這樣不起眼的骨科运小�
想來是對方走的醫武合一的路子,再加上近些年來武當拜師學藝的學徒不少,練功之中難免會有跌打損傷,開個這樣的骨科运故巧獠粫畹侥难Y去。
就跟那位李味師傅一樣,雖然自身是化勁宗師,但是拿手喫飯的傢伙卻不是武功,而是手上的菜刀和鍋鏟。
這是把修行練功融進了生活工作之中,兩不耽誤,都是極爲高明的處世之道。
只是剛使喚自己的師侄去外頭關門,黃師真就湊了上來,鼻息抽動,像是在空氣中捕捉到了什麼異味一般。
他練的本就是武當的金蟾功,肺活量、呼吸能力、還有嗅覺能力在積年累月的鍛鍊下遠超常人,這一湊近自然就聞到了陳決身上散發的奇異香味,那味道像是嬰兒身上散發的體香一般,令他一嗅就感覺精神振奮。
“摶氣致柔,能如嬰兒乎?”
“啊呀呀!陳決師傅,你……你竟然已經結了金丹!不再是凡人!”黃師真嚇了一跳,再一重新打量陳決,他發現之前還覺得看不透的這年輕人,此刻竟好似整個人都變得圓澄澄,氣質圓潤通透,好似一顆丹丸,這分明是道家得道真人的表現!
“黃道長不必太過驚訝,我是修煉內丹術略有所得,確實剛結了金丹不久。”陳決微微一笑點頭承認道。
“好呀!”
“活着的金丹真人!貧道本以爲這個境界,只有我那位仙逝的恩師,還有羅師叔才能達到,沒想到陳決師傅你這麼年輕就結出了金丹。金丹一成,無災無病,延壽百歲,福緣深厚,家師六十歲得了金丹大道,仙逝時足有116歲。”黃師真一臉羨慕地看着陳決說道。
修道修道,只有得了金丹,圓了聖胎,築了基纔算真正地踏上修道之路。
黃師真雖然養練合一過了五十歲,功夫也已經練進了內臟、骨髓,但是依舊看不到結丹的希望。
“黃道長的尊師活了116歲?”
“那確實是高壽了!”陳決也是聽地大爲驚奇。
陳決的老家陳村裏老人不少,但是從未聽說過有哪會活過100歲的。
不過陳決的外公去年卻是過了98歲的生日,雖然母親去世後,陳決已經很少與母親那一脈的親戚走動。
但是每逢過年回鄉探親,陳決還是會特意去文縣看望一下還在世的外公,因爲外公對陳決而言算是自己在世上唯一有直系血緣關係的親人長輩了。
“陳決師傅,能否給個機會,搭一把手?”
“貧道自家師仙去後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金丹真人的境界……”黃師真收起了震驚的表情,換上了一副極爲諔┑那蠼躺裆馈�
正如《禮記·學記》中記載的:“故安其學而親其師,樂其友而信其道。”
一位活生生的金丹真人在面前,對於任何一位修道之人而言都是需要觀瞻學習的對象。
雖然陳決年紀輕輕,但是道門中人信奉的是達者爲先,這時候如果不上前虛心求教,那對於黃師真而言可就算是錯過天大的機緣了。
“好!沒問題!”
“我這次來武當,也是抱着交流論道的想法來的,黃道長不必客氣,儘管來試一試就行。”陳決點了點頭,衝着對方伸出了一隻手。
黃師真見狀面露喜色,隨後凝神靜氣,伸手搭在了陳決手上。
“嘶呼”只聽地耳邊傳來一聲深沉的吸氣之聲,陳決面前這位黃師真道長,在這一刻胸腔鼓動,腮幫子、脖勁處都好似充氣一樣隆鼓了起來,緊接着一聲悶雷般的響動從他的體內滾滾發出,一股中正平和的明暗勁力從他的手上傳遞了過來。
陳決見狀微微一笑,嘴裏輕聲說了一句:“黃道長,留意了!”然後同樣發勁一抖,一股比對方更爲強大數倍的勁力從手上迸發而出。
“嗯?!”
黃師真眼睛一瞪,此刻的他就感覺自己的手不是搭在了人的手上,而是像扒在了一節高速行進的火車頭上,那種推來的勁力,如大海一般洶湧澎湃,一波接一波。
自己發出的那點化勁,就如同泥牛入海一般,在這頃刻之中蕩然無存!
“好厲害的勁!好強大的力氣!這就是金丹真人的體力和爆發力嗎?”黃師真心中驚歎不已,但是搭手中的發勁卻是沒有停歇。
“咕咕!”只見黃師真又是一陣腹腔發音,隆鼓的脖子忽然一動,喉頭一滾,就像是生吞下了什麼靈丹妙藥一般。
在陳決的天人感應之中,對方這一式聲打吞氣的祕技發出,就好似一頭三腿金蟾張口吸氣吞下了日月一般。
這正是武當金蟾功中的祕技,氣吞日月!
一口日月精氣吞入腹,黃師真整個人的氣血都開始往丹田北面的血門匯聚,這是類似丹田氣打的祕技,能在一瞬間靠吞氣蠕動腸胃,刺激商曲穴,雖然比不上金丹真人的自行內斂,但是也能在極短的時間內讓人體爆發出道門功夫中所謂的真武神力!
“咕咕!”
一聲悶雷般的長鳴從黃師真腹中發出,只見他整個人在此刻憋氣通紅,雙目突出,好似金蟾瞪眼,而他搭在陳決手上的右手則是忽地一脹大,像是充氣膨脹了一圈,一勁發出比之前更爲猛烈了大半。
只是這金蟾再怎麼口氣大,對着無量的大海浪潮最終也得撐破肚皮。
黃師真手中的勁力剛一增大,陳決發出的力道就比之前加重了三分,剛柔並濟的力量順着黃師真的手臂直通他全身。
“噗噗”兩下爆鳴齊響,就見黃師真腳下的一雙雲襪道靴,硬生生地被陳決傳遞來的勁力給震壓進了院子裏的黃泥地之中,蕩起了一片煙塵。
而他整個人更是一口氣憋不住,張嘴一吐,呼的一聲,一口熱流夾雜着鐵的腥味噴出了口,顯然是剛纔那一招氣吞日月的祕術對他五臟器官有所傷害,全力爆發之下竟傷了不小的內傷!
第150章 朝聞道,夕可死矣!
“咳咳……”只見黃師真收回了搭手,重重咳嗽了兩聲,一團夾帶血絲的濃痰從他嘴裏吐了出來。
“黃道長,你沒事吧?”陳決自然看出了對方的異樣,急忙上前攙扶住了身子發軟的黃師真。
而這時出去關門的柳師清也回到了院子中,見到了剛纔還生龍活虎的黃師真,這會兒居然面色如金紙,雙腳更是從腳踝處全都沒入了院子夯實的黃泥地之中。
要知道,這種夯實的黃泥地雖然比不了正兒八經的地磚堅硬,但也是用了特殊的古法工藝,雨落不泥濘,落錘不留印,伸手往上按就跟按在石頭上差不多。
小時候能在農村的老房子裏見到這類的地皮,現在已經幾乎絕跡了,只有在一些深山老宅裏或許還能看到。
但是就是這樣夯實的黃泥地,竟然硬生生被黃師真踩地擠出了兩個深達三寸的腳印,足以可見剛纔兩人的搭手爆發的勁力有多麼恐怖了。
“師叔!”柳師清一臉焦急地跑上了前,以爲是黃師真練功練岔氣了,面露關心之色地呼喊道。
“咳咳……我沒事……師清,你去第一排櫃子裏把那罐蟾玉膏拿過來,再拿瓶跌打藥酒……”黃師真又咳了兩聲,最後在陳決的攙扶下,一屁股坐到了院子裏的一張太師椅上。
他雖然受了內傷,但是雙眼卻極爲有神地看着陳決,嘴裏嘟囔道:“朝聞道,夕可死矣!金丹真人,果然超凡脫俗!”
“道長,你還是多歇幾口,緩一緩吧。我又不着急走,咱們有的是時間交流切磋,何必用上拼命的功夫。”陳決看着對方這副癡迷的模樣,顯然是練功練地執念深重了。
“沒事!陳決師傅不必在意!就是吞氣刺穴傷到了點心肺,擦點藥膏,抹點跌打藥酒休息半個月就能好透。”
“我以前練金蟾功裏的大蟾氣,初練時也經常功過岔氣練出內傷,如果不是家師學究天人,在一旁把持助我療傷,以我的天資也很難在這個歲數把勁力入化,煉髒易髓。”黃師真擠出了個笑容,示意陳決不必擔心。他雖然看似受了點內傷,氣色大不如前,但是整個人的精神頭卻比受傷前還要好,顯然是在剛纔的搭手切磋中若有所得。
武功就是這樣,單靠閉門苦練是很難練出真本事的。
除了像陳決這樣有面板的人能看見自己一直在進步,真正現實裏的高手都得在一次又一次與人切磋比試中慢慢進步。
當然了,也是因爲黃師真功夫深,出神入化已經把勁力練進了內臟,再加上金蟾功的積年累月的強心壯肺,普通人要是岔氣傷到心肺,沒有三個月甚至半年的靜養休想下牀勞作。
但是到了黃師真這裏,卻是半個月就能好透,足以可見他的心肺恢復之力強。
正說着,柳師清就捧着一個白瓷罐和酒瓶跑了過來,這位武當道長顯然對自家這位師叔極爲尊敬關心。
黃師真見藥送到了,急忙把身上的練功服掀開,正要上手塗抹藥膏和跌打酒,就被陳決攔住了。
“黃道長,還是我來幫你上藥吧!”
“我雖然剛學醫理不久,但是好歹有一手暗勁柔攻的本事,讓我上藥比單純的揉搓能起效更快。”陳決接過了白瓷罐和跌打酒提議道。
“好!那就勞煩陳決師傅出手了!”黃師真點了點頭,他練氣功夫精深,外加出家做道士開門远嗄辏煅杂^色的本事非常強。
知道陳決這是出於好意,精账粒矝]拒絕直接點頭答應了下來。
要知道,這類暗勁功夫打在人身上,一旦出現差錯可是會要人性命的。
陳決跟這黃師真也只是初次見面,交流還不深,能如此把性命交到陳決手中,顯然是對陳決金丹真人的心性篤信不移。
“枇杷、蟾酥、玉露……都是潤肺、清熱的藥材啊!”陳決拿起瓷瓶打開了蓋,聞了聞,又看了一眼瓶子上的蟾玉膏字眼,知道這應該是金蟾功的配套療傷祕藥,也沒多問,接了柳師清遞過來的一塊白紗布均勻塗抹上了藥膏。
然後先在手上倒了點跌打藥酒,伸手在黃師真的胸口、背部輕柔地發勁,以跌打藥酒活血化瘀。等到藥酒揮發地差不多了,這才把那塊抹了藥膏的白紗布貼在了對方的心肺位置上。
“黃道長,放輕鬆!接下來我就要用暗勁柔攻的發勁力。”陳決開口提醒道,黃師真點了點頭,雙目一閉,渾身鬆垮垮地坐在了太師椅上。
就見陳決一手提着白紗布,免得紗布掉落,右手則是五指併攏,好似扇風一般,極爲輕柔地隔着紗布拍在了黃師真的心肺位置。
正在閉眼冥想的黃師真,只感覺有一股好似水波一樣的柔勁正一點點地通過自己的皮膚滲透進自己的毛孔,最後抵達自己火辣辣的心肺部。
“好高明的暗勁柔功!”
“比師傅他老人家都厲害!”黃師真閉眼體悟着胸腔背部傳來的勁力,心中暗中驚歎。
而陳決則是揮手連拍,動作輕柔之極,這是用上了5級太極拳新覺醒的【剛柔並濟】的狀態加持,手上發勁卻是一刻不停,啪啪的悶響在院子裏輕柔迴盪。
直至過了十多分鐘,伴隨着蟾玉膏的藥力滲透,黃師清感覺心肺清爽舒服,壓下了那股火辣辣的傷勢,猛地睜眼張口一吐,一口夾着血絲的熱痰從他嘴裏噴吐而出。
吐完了這第二口熱痰,黃師清嘴裏發出的氣息已經沒有了之前那股鐵味的血腥氣,顯然是傷勢好了大半。
而陳決見狀,則是微微一笑,收回了發勁的右手開口問道:“黃道長,好些了嗎?”
“好多了!謝謝陳決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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