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蠱:從靈籠開始吞噬 第88章

作者:绵州迷藏

從她身上激發出一個巨大的領域,範圍內的一切都被強行壓制,周遭平靜了下來,屍守感受到可怕氣息,紛紛後撤。

她蹲下,雙手按在海面上,輕輕撫摸,她的口中哼着輕快的歌,顯然心情很不錯。

幾分鐘後,以小艇爲中心,氣溫驟降,水波漸漸凝滯,海水迅速凝結成冰,並向着四面八方蔓延,乾脆利落地把諸多逃跑的屍守給冰封在冰層之中。

包括羅柯在內,所有人都被震撼,這一幕完全超乎了言靈的範疇,儼然是神的手筆!

可除開少數人,他們看向繪梨衣的眼神毫無意外地暗藏恐懼,因爲他們明白,若是擅自靠近那個女孩,自己也會被死神的殺意攪碎。

又是幾分鐘後,這裏完全變成了冰川之境,繪梨衣緩緩起身,海面也跟着升高。

一座巨大冰山在她腳下拔地而起,越往下越尖銳,裏面封凍是無數屍守,垂落的下方掛滿嶙峋的冰刃冰鋒。

她低低唸叨着難以理解的語句,像是下達某種命令。

突然間冰山下墜沉沒,激起幾十米的滔天巨浪,如同一柄寒冰長槍,攜着徹骨的寒意切開海水刺向海底,但凡接觸到冰山的屍守都無不被殺戮意志切割。

羅柯嘴角一抽,“神蹟啊。”

126 繪梨衣:你真是怪獸?!

轟!

儘管原著中有這一段的文字描述,可用眼睛用耳朵去切身體會時,才明白文字相比畫面,有時候是多麼無力與蒼白。

滔天的巨浪落下,冰山一往無前地朝着高天原的方位下墜,如上帝投擲的死亡之槍。

冰山下端尖銳如利刃,割裂海水,狠狠地撞入岩漿河流,刺穿那龍屍的堅硬背脊,將其帶入了更深的海溝。

而被撕裂的龍腹中,湧現出大量的細小魚羣,它們密密麻麻無窮無盡,長着恐怖的鋒利牙齒,因爲體內蘊含龍血而無比嗜殺狂暴。

它們是鬼齒龍蝰,一種居住在龍屍下腹部的可怕生物!

突突突!

這時候,空中飛來大量接應的直升機,遠處的夜空雷雨交加,一場海底火山爆發引發的海嘯即將來臨。

所有人在風暴席捲之前必須撤離,無奈之下只能放棄船隻和須彌座平臺。

轟轟!

傾盆大雨落下,瞬間就遮擋了視野,耳中只剩下暴雷般的雨聲轟鳴。

而僅存的兩座須彌座已經爬滿了屍守,它們藏入室內,試圖藉助這個巨大的海上移動平臺躲避海嘯,藉此入侵陸地。

但羅柯豈會讓它們得手,剛進入機艙就對源稚生說道,“把須彌座炸燬!”

源稚生立馬明白其中含義,便在通訊器裏下達命令。

於是,從十幾架直升機發射出數十枚rpg炮彈,不計餘力的將其轟爆,確認沉入海里才朝着東京方向飛去。

下方,一疊疊海浪翻湧,水流洶湧澎湃,一道天塹般的深色牆壁驟然掀起,那是一層層巨浪組成的海嘯!

嘭——

無論是須彌座還是船隻,或者是無數的屍骨,都被浪潮掩蓋,永遠地埋在這塊葬神的水域。

源稚生點燃一支菸,深沉地俯瞰茫茫大海,“死了太多人了。”

“幸不辱命,高天原毀滅了,胚胎也失去了心跳。”羅柯本想接過源稚生遞來的煙,但想了想還是拒絕了。

“大家都辛苦了。”源稚生勉強地憋出一個笑,轉身拍了拍楚子航、芬格爾、烏鴉等人的肩膀,最後摸了摸靠着自己後背的矢吹櫻的腦袋。

他一直都明白櫻的感情,可身爲黑道少主的他甚至連去沙灘賣防曬油這種小事都辦不到,怎麼可能給予一個女孩白頭偕老的未來?

“這次忙完了,我們去旅遊吧?”他對自己三個手下兼朋友說道。

“真的?!”烏鴉和夜叉高興得跟倆小屁孩一樣,“去打卡教父拍攝地怎麼樣!”

“櫻呢?”源稚生問道。

矢吹櫻頓了頓,支支吾吾地道,“我想去城都看大熊貓。”

源稚生笑了,“好,到時候讓羅柯給我們當嚮導。”

然後就是沉默,浴血奮戰後沒人還有心思滿嘴廢話,拖着滿身的疲憊,只想回去後躺在空調房裏好好睡一覺。

忽然,羅柯感覺後腰有什麼東西在戳自己,軟軟呼呼的。

他轉過身,發現是繪梨衣剛收回手指,正眼巴巴地盯着自己,她偷偷舉起手裏溼漉漉的小本本,上面有暈染開的一行字。

“你真是怪獸?!”

羅柯一呆,不知如何回答她,但礙於那雙清澈的眼眸,他悄悄地點了點頭。

繪梨衣的眼睛肉眼可見地亮堂了起來,激動與雀躍爬上明麗的小臉。

這時羅柯才認認真真地打量這個潔白無瑕的女孩,一張清新脫俗的臉頰上偏偏帶着二次元女主角的那種萌萌噠。

“我知道了你的祕密,你會不會像動畫片裏那樣殺人滅口?”

她這樣在本子上寫着,但是臉上哪有半點符合文字的害怕,那瞪大的眼睛裏好奇與開心都快要溢出來了。

因爲她覺得自己找到了怪獸同類,而且這個同類看自己的眼神很溫柔,很平和,很寧靜,沒有一絲絲排斥與恐懼。

“殺人滅口?”羅柯眼皮一跳,很想問問繪梨衣到底是看的什麼動畫片會有如此少兒不宜的劇情。

不過想想這裏是霓虹,倒也合乎情理了。

而且這世上有幾個人能滅你的口,除開利用你的單純外,畢竟大小姐你的審判一開,連我都要開啓獸化狀態、超負荷咿D無限自愈纔敢面對。

他拿過繪梨衣的小本本,用肩膀擋住源稚生,然後寫道:“不會,你幫我保守祕密吧,我相信你不會告訴別人。”

繪梨衣看見,急忙重重地點頭,跟小雞啄米似的。

這是第一次有人請求她保守祕密誒~

也是她第一次體會到被人信任的感覺,很不錯!

天亮了,朝陽的光芒肆意灑下。

繪梨衣繼續看向窗外,暖色的光覆蓋她的一半側臉,迷離朦朧,如夢似幻。

掠過海岸線,亞洲第一的都市出現在身下,如鋼鐵巨龍的輕軌穿梭在橋樑隧道,小孩們簇擁着伸手指着頭頂的直升機羣。

戳戳~

羅柯腰間酥酥麻麻,回頭時本子差點撞在自己鼻尖上。

他往後靠了靠,上面寫着“小黃鴨,給我。”

什麼小黃鴨?

羅柯疑惑地看着噘着嘴的女孩。

她指了指羅柯褲包。

他下意識一摸自己的褲包,用力按了按。

“嘎~嘎~”

腥艘幌伦颖惑@醒,芬格爾睡眼惺忪地問道,“誰把鴨子帶上來了?”

羅柯無奈地掏出與繪梨衣洗過無數次澡的小黃鴨,將其物歸原主,應該是在水下時她揣進自己兜裏的。

“謝謝!”

繪梨衣寫下,接着鄭重地把小黃鴨捧在手心,朝羅柯笑了笑。

這一笑,仿若繁花盛開,所有人心情都愉悅了好多。

“咳咳。”矢吹櫻掩嘴。

“少主,把刀收起來。”烏鴉拿胳膊肘捅了捅源稚生,低聲道。

源稚生這才察覺自己怎麼把童子切給拔出了一半。

“手放累了,刀拔出來撐一會兒不行麼?”

他警惕地偷窺着後面的兩人,怎麼看繪梨衣這架勢有點不對勁,等等,她竟然還給羅柯用了那個珍貴的小本本!

烏鴉和夜叉相視一眼,心中暗道終於可以確定自家老大是個妹控。

直升機停在源氏重工的天台停機坪,源稚生先把繪梨衣送回了房間,再去處理各種事後麻煩。

羅柯三人則被安排在客房,櫻送來了刺身拼盤與壽喜鍋。

無需商量,累成狗的三人立刻大快朵頤起來,楚子航第一次展現了在餐桌上風捲殘雲的氣魄。

……

修建在東京海岸的黑石官邸,院落裏躺着兩個女人。

一雙大長腿搭在凳子上的酒德麻衣撥通了電話,“老闆,他們離開時身上並未帶走任何可疑東西。”

“高天原也確實塌陷了……”

通話結束。

酒德麻衣揉着緊緊的眉頭,有點煩躁,在地上還有一套風魔家的忍者服,她剛從蛇岐八家臥底回來,經歷了一場大戰。

一旁的蘇恩曦雙手撐着下巴,苦惱道,“也不知道那個羅柯是從哪冒出來的,竟然連我都查不到絲毫背景信息。

酒德麻衣起身,伸了個觸目驚心的懶腰,“這還不是關鍵,他竟然無意間破壞了老闆早就設定好的計劃。”

蘇恩曦拆開一包薯片,“唉,這種事就讓老闆自己犯愁吧,我還是刷刷電視劇。”

127 源氏重工,危!

豪華的客房裏,三個大男人癱在沙發裏,桌上是無比狼藉的殘羹剩飯,喫飽喝足後就只想躺着,啥也不幹。

羅柯百無聊賴地打開電視,有點懷念2021年的智能手機了。

他要等,等赫爾佐格沉不住氣,只要他們在這裏一天,那雜毛就會坐立難安,局勢混亂之時,必定會露出馬腳,顯現破綻。

兩天後。

充滿着白檀香的房間裏,顯示屏停留在街霸遊戲的初始界面,手柄擱在地上,地上有一件原味巫女服,以及一條白色胖次,至於人早就鑽進了浴室。

繪梨衣特別喜歡泡澡,恨不得一天到晚住在浴缸裏,泡沫與水蒸氣的掩映下,雪白誘人的胴體若隱若現。

在她的胸口,小黃鴨隨着水流飄蕩。

她的思緒也跟着飄遠,她在回憶兩天前俯瞰的東京與海洋,以及那個叫羅柯的人。

哥哥說他也住在這棟大樓裏,不知道能不能遇見他呢?

瞅着時間差不多了,她跳出浴缸,換上一件嶄新的烘烤得香噴噴的巫女服,然後偷摸摸地逃出了房間。

沒錯,又到了她逃家的重要日子了。

她溜進電梯,不下反上,一路到了源氏重工的天台,先去上面坐一坐,看看天空和城市,再去下面找羅柯!

與此同時。

源氏重工的最底部,無盡的黑暗中亮起電梯指示燈。

一道黑影悄然走出,他仰頭凝望着前方,忽然間,八米高的透明牆壁散發出幽幽藍光。

這是一座巨大無比的儲水箱,深藏在源氏的最深層,哪怕是作爲源家家主的源稚生都毫不知情。

黑影的臉被光芒照亮,他是個清秀得像漢白玉雕塑一樣的男孩。

他是源稚女,也是風間琉璃。

一支激光筆出現在他手中,隨着紅點閃爍浮現,儲水箱裏遊蕩出無數可怕的猙獰身影,它們被激光吸引。

有着人類面孔的人魚,鋒銳的畸形巨爪、魚鰭是骨質刃狀,脖子根隨着呼吸會一開一合,如同魚鰓。

下半身則是蟒蛇一般的粗壯尾部,能夠在水中曼妙地扭動。

肌肉飽滿有力,相比高天原下的那些乾癟屍守,它們無疑充滿詭異的美感。

它們曾經是人類混血種,而如今是赫爾佐格圈養的只知殺戮的死侍!

源稚女靜靜地觀賞着,臉上不染一絲俗塵,似乎是個身處水族館的小孩子。

啪!

突然,玻璃牆發出輕微爆裂聲,框架迅速擠壓變形,緊接着一塊塊數噸重的玻璃磚接連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