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蠱:從靈籠開始吞噬 第87章

作者:绵州迷藏

這下好了,壓根用不上炸彈了,高天原自我毀滅了,那些深藏其中的龍血生物紛紛出逃。

積蓄多年的火山一次噴出,岩漿流得到處都是,盡情發泄着怒焰。

但爲了保險起見,他還是設置好了爆炸時間,直接把深潛器給扔了下去,劇烈的爆炸讓火山更加兇猛,海底地震與海嘯即將來臨。

“吼——”

一聲老聲老氣的吼叫忽然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像鯨鳴又如虎嘯,彷彿隔了一個世界,在水中,聲音有時候微不足道。

羅柯抬起頭,在很遠的上空有一個虛影般的橢圓形生物正在朝着海面快速游去,看來那個深坑應該就是它刨出來的。

……

與此同時,海面。

蛇岐八家啓動了一艘萬噸郵輪,傾灑下厚厚的油層再點燃,對屍首羣形成了一個阻礙。

但也僅僅是阻礙,屍首根本無懼水火,它們在火焰中攻擊諸多水警船,上面的人做着無謂的反抗。

救生艇被利爪攪碎,血肉被瘋狂地塞進它們的口中。

半空的直升機放下救生索,但卻給了屍首莫大機會,好幾頭屍首順着爬了上去,有四五架直升機墜毀。

大半須彌座平臺也被屍首羣佔據,少數活人還在苦苦堅持,有兩座以同歸於盡的態度啓動自毀,沉入了海洋。

“撤!這裏守不住了,你們帶着繪梨衣到船上去!”源稚生大吼道。

而楚子航等大部分人都還留在這最後一座須彌座上,與爬上來的屍首浴血廝殺。

哪怕是平日裏吊兒郎當的芬格爾也不禁認真了起來,扛着火箭筒一發又一發,很快炮彈耗盡。

“接着!”十幾米外,一個執行局的年輕女孩給他扔來一把步槍。

“謝咯,”芬格爾接過,下一秒面色大變,撕心裂肺地喊道,“躲開!”

可惜,晚了。

在女孩轉身的一剎那,一頭趴在塔索上的屍首揮舞利爪,將她整個身體斜着砍成了兩半。

芬格爾驟然沉默,腦海中不可抑制地湧現出悲慘回憶,他的瞳孔綻放奪目的金光。

在楚子航等人驚愕的注視下扛槍衝出,硬生生拿槍把屍首的眼睛轟穿,接下來的戰鬥,他不再說一句爛話。

“第七波屍首羣上來了!”

“守住!絕不能讓它們突破,一旦進入東京就完了!”

慘烈廝殺在繼續,人類一方節節敗退。

源稚生只好看向繪梨衣,不到迫不得已,他真不想讓她出手,因爲這對她的身體並不好,而且一旦力量失控,所有人連帶這附近海域所有生命都會死亡。

但沒有辦法,手中牌出完了,只剩王炸。

得到命令的繪梨衣走到甲板邊緣,她平靜地拔出腰間長刀,面向在海面翻湧的無數屍首,隨手一刀斬出。

嗡——

這一瞬間,必殺的意志徽痔斓兀�

無形的刀芒攜帶着繪梨衣的命令,將數十頭屍首隔空切碎。

她沒有一點刀法痕跡,完全就是和羅柯一樣的胡亂揮舞,可刀刀如同神技,將周遭的屍首全部秒殺。

她的速度愈發加快,無形的殺伐指令讓海面漂浮着大量的殘缺屍骨。

言靈·審判!

序列111,極度高危。

效果:代表天國懲罰世間的使者,審判敵人,對攻擊範圍內的敵人強制施加死亡命令,具有切割屬性。

在繪梨衣手中,任何東西都能下達死亡命令,可以是刀,也可以一支鋼筆。

她只需對一個人說“你去死”,甚至不需要說,只要想一想,做一個微不足道的動作,那個人就會被死亡的命令切碎。

此時,她是無情的意識流劍聖,是俯瞰螻蟻的神,可她一臉的淡然,像是在玩一個重口味遊戲。

“少主,檢測到下面有巨物極速靠近,體長超出二十米,距離不足一百米!”通訊器裏傳出聲音。

“在哪?!”源稚生急促問道。

“上杉家主他們腳下!”另一頭回道。

源稚生二話不說跑向停靠在須彌座十幾米外的船隻,縱然一躍。

下一秒,有什麼東西破開水面,筆直地撞在船隻的底部,這艘不大的船瞬間四分五裂。

轟!

繪梨衣猝不及防地跌落,然後被騰起的巨浪擊中,捲入了海底!

尚在半空的源稚生目眥欲裂,他毫無猶豫地撲進海面。

125 懷中抱妹,傷害翻倍

“吼——”

當腥丝匆娎L梨衣墜入海中消失不見,看見源稚生跟着沒入水中,看見矢吹櫻毅然決然地緊隨其後,看見一頭長着猙獰龍頭的巨大龍龜浮現後,絕望瞬間炸裂,他們只能機械地扣動扳機,做着最後的掙扎與抗爭。

如果剖腹自盡可以解決眼前的難題,他們都會毫不猶豫地解開衣裳,一刀刺入。

這便是蛇岐八家消滅龍族與猛鬼械臒o上決心!

在這一點,他們不比卡塞爾學院輸上絲毫。

水下。

“嗯?”

羅柯還未解除獸化狀態,因爲這樣他的速度比人形迅猛太多,可以輕鬆反殺襲擊自己的屍首。

十幾米外,有一朵在水中綻放的紅白花瓣,寬鬆的衣襬隨着波紋舞動,那張白皙精美的臉頰露出令人憐惜的驚懼神色,雙目無神地自由下墜。

羅柯遲疑片刻,還是朝着她游去。

黑暗、血腥味、若有若無的慘叫與嘶鳴……

這些一點都不美好的東西讓繪梨衣感到無力與恐懼,一時間海水嗆入口鼻,意識模糊間她想起了很多討厭的回憶,單純到幼稚的女孩不禁迸發出一股強烈的血之哀,縈繞心間難以自拔。

從小到大,她在陌生人眼中都是敬而遠之的怪物,用害怕的眼神看待她,只有哥哥與大家長願意親近自己,十幾年來的生活就是睡覺、洗澡、看動漫與打遊戲。

唯一的朋友就是喜歡坐自己腦袋上,陪自己入浴的小黃鴨。

永遠都是那間囚禁在厚重金屬門後的簡單房間,沒有期盼,沒有未來,沒有意料之外的更多快樂。

只能通過電視機瞭解外面的她渴望和普通女孩子一樣,上大學、交朋友、購物旅遊,可現實是隻能呆在家裏,偶爾來一場浩大的逃家計劃,跑到天台或者是兩個路口外站一會兒,然後老老實實回家。

擁有強大實力與背景的上杉家主,看似什麼都不缺,其實她什麼都不曾擁有。

譁——

海水緊貼她的肌膚,她感覺很冷,明明可以擺動腿腳游上去,偏偏提不起絲毫力氣,只想就這樣沉沉睡去。

“紅髮?”

接近的羅柯下意識伸出手臂將小小的她攬入懷中,動作毫無遲疑,因爲這女孩看起來快要被水給嗆死了。

呼……

忽然,繪梨衣感覺自己被溫熱徽郑ь^看見了一張猙獰可怖的臉,以及擁她入懷的怪物軀體。

她分辨不清是幻覺還是真實,就在她想要釋放審判時,眼睛一花,眼前的怪物竟然變成了一個跟哥哥一樣好看的男人,混沌之中,堅定的側臉印入眼中。

咦?

繪梨衣傻傻地呆住,就這樣被羅柯緊緊單手抱住,對於魔術一樣的變化頓感新奇,她可不傻,立馬意識到這個從深海里出來的人應該就是哥哥口中的怪獸!

原來哥哥沒有說謊……他和我一樣,都是不能隨意以真實面目見人的怪獸。

從未有人如此大膽、熱烈、義無反顧地給她這樣的熾熱懷抱,一瞬間她的胸腔被暖意包圍,黑暗深海帶來的恐懼被一束光擊碎,小小的種子悄然萌芽。

她像只小黃鴨一樣蜷在羅柯身上,小腦袋暈乎乎的,雙臂死死抱住他的胸膛。

羅柯帶着她,尾翼收起前來了一發猛烈噴射!

……

砰砰砰!

一發發炮彈轟擊在那龐然大物身上,可它聰明得很,一直依靠背上山巒一般的背甲抵禦,而它的撞擊,能將須彌座給掀翻。

這是一頭長着龍頭一樣的巨大龜類生物,它一直深藏在古龍胚胎的下方,暗中啃食了很多龍屍的血肉,發揮了龜的本能,苟了多年終於長到了如今的二十米,體內流淌着大量的龍血。

它受到龍血影響,性情暴戾狂躁,簡直是一座移動的海上推土機。

“師弟,我們該撤了!”芬格爾認真說道,“這傢伙靠我們這羣殘兵敗將可沒有絲毫勝算,而且我們是來旅遊的別忘了!”

楚子航對着一頭屍守補刀,緊皺眉頭,“可老師還沒有上來?”

“他不是說讓我們自保就行嘛,他的實力你又不是不知道,可能我們都死絕了他都沒死,大不了回去後給他多燒點紙錢。”芬格爾又開啓槽王模式。

一旁的烏鴉和夜叉也想跳下水去尋找源稚生和矢吹櫻,奈何下面又浮出一頭頭屍守,他們只好絕了這個念想。

“轉移!它撞過來了!”

“魚雷!用魚雷!”

砰……轟……

“它受傷了,繼續不要停!”

“魚雷耗盡!”

“它想爬上來!”

這一刻,所有人不知所措,進退兩難,眼看就會有更多人慘死。

噗——

巨大的破水聲響起,水花炸裂,他們不約而同地望了過去。

心款ヮブ拢_柯懷抱繪梨衣如破水的蛟龍一躍而起,嗡鳴一聲,右手拔出掛在女孩腰間的長刀。

寒芒在腥搜矍奥舆^,他穩穩落在龍龜寬大的背甲上,朝着前方疾馳,再次跳起。

五指一轉,長刀在手裏滑動半圈,反手而握,隨着身形猛然下刺!

龍龜反應慢了,還未縮回就被羅柯一腳踩暈,緊接着長刀刺入其頭頂。

嗤——

“吼!”

淒厲的吼叫彷彿撕碎了夜空的烏雲,一抹月光照耀而下,如同給羅柯與繪梨衣投去的聚光燈。

他一腳抬起又重重落下,狠狠踏在刀柄上,整個長刀立馬全部沒入龍龜的頭顱,再從下巴處貫穿而出,紮在須彌座的甲板上。

巨大的身軀,轟然倒下。

懷中抱妹,傷害翻倍!

羅柯站在龜背上,將瞪大眼睛的繪梨衣放下。

全場死寂,無人吭聲。

他們的心臟瘋狂跳動着,腦子裏不斷回放剛纔的畫面,這一刻羅柯直接把整個東京分部給征服了。

“老師這也太帥了。”芬格爾艱難地合上大張的嘴巴。

楚子航眼神閃爍,寫滿對強者的敬佩與嚮往,如果自己擁有老師這樣的實力,那一夜應該就能改變一切了吧?

“一擊秒殺!”夜叉激動到爆。

“好特麼厲害。”烏鴉怔怔說道。

而四周的屍守也愣愣地浮在水面,一時間也被震撼到生出本能的恐懼。

“繪梨衣!”源稚生揹着矢吹櫻浮出,在烏鴉的幫助下爬上了須彌座。

矢吹櫻的後背上有一道血口,她爲了保護源稚生硬生生抗下了屍守的爪子,但好在源稚生沒有自亂陣腳,急忙將她拉至身後一刀反殺。

“這?!”

他一邊給矢吹櫻包紮傷口,一邊不忘對巨大的屍體感到驚歎,發現羅柯把繪梨衣帶上來後,心中的石頭掉了下來,於是對羅柯的好感更甚。

落地的繪梨衣沒有閒着,她讓源稚生開啓一艘小艇,她站了上去,獨自駛入屍守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