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蠱:從靈籠開始吞噬 第82章

作者:绵州迷藏

楚子航眼角略微抽搐,少見地顯露出一絲疲憊。

在飛機上,身旁的幾個老阿姨一直跟他絮絮叨叨個不停,說什麼小夥子長得真俊啊,什麼大學什麼工作啊,有沒有女朋友啊,而她們又正好有個漂亮孫女或者女兒,恰巧她們都很優秀且沒有男朋友。

差點把楚子航的生辰八字、星座愛好給扒拉個遍。

楚子航這人呢,面對熱情大媽也不好一直板着臉,只能無比勉強地口頭應對。

幸好羅柯靠着窗,才倖免於難,可是有好幾個大媽把視線往他身上挪呢!

而坐在中間的芬格爾也沒閒着,直接往學院的官方論壇裏發了幾個帖子。

《獅心會會長疑似遭遇相親圍堵》、《楚子航終身大事,迫在眉睫》、《楚子航的迷妹,竟然還有五十歲風韻少……》

這傢伙,即便是身處萬米高空,也不忘給卡塞爾谐悦萌訋酌墩◤棥�

出了羽田機場,外面正是明媚正午,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放輕鬆,還有什麼比在飛機上遭遇大媽旅遊團更糟糕呢?”芬格爾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

“當然是我們跟大媽們在同一個旅遊團。”羅柯沒心沒肺的與芬格爾相視一笑。

楚子航說道,“等會師兄你坐外面,應付她們,我不行。”

羅柯忍俊不禁,“還是我坐外面吧,別回去後說導師沒爲你們設身處地。”

說完,三人跟着一起上了大巴車,駛向了附近的豪華酒店,解決完午餐後便開始遊玩東京各個熱門景點。

機場外的一處角落裏,四個人默默地注視着一切,幾人往那一杵,周圍十幾米內無人敢經過。

源稚生抽完手裏的煙,坐回車,對烏鴉和夜叉說道,“你們倆繼續盯着,我和櫻先回去,還有點雜事沒處理。”

“好勒!”烏鴉揮揮手。

夜叉活動着胳膊,幹勁十足,“是時候讓這些心高氣傲的本部人見識見識,咱們東京移動人樁機的本事了。”

晚上,源氏重工。

“他們跟着旅遊團去了晴空塔俯瞰城市、和一羣大媽在澀谷百貨商場裏搶電器、去了動物園看真人扮演的假熊貓表演、還在神社裏求了籤,那個導師好像許願讓自己喫飽點?我琢磨了一下午都沒想通,他們卡塞爾學院的福利政策這麼差嗎?好歹一個導師,喫一頓飽飯竟然還需要跟神仙訴求?”烏鴉越說越是覺得離譜。

一旁的夜叉也無奈地聳聳肩,繼續彙報,“到了下午六點過,他們三個脫離了旅遊團。”

一臉狐疑的源稚生立即來了興致,前傾腰身,“哦?他們去了哪?是不是開始密中袆恿耍俊�

夜叉捂臉,有點艱難地開口,“不,他們去了秋葉原,玩扭蛋機娃娃機、在咖啡廳看女僕跳舞、喫了旋轉壽司,最後在電玩廳裏待了半小時纔回酒店,另外,導師採購了大堆生活用品,獅心會會長還買了全套的灌籃高手手辦和漫畫。”

“好像那個芬格爾還想去銀座找漂亮富婆喝酒,但被導師給拽了回去。”烏鴉一臉荒謬地補充道。

矢吹櫻哼了哼,便無趣地轉身走出辦公室。

源稚生臉皮止不住地抽搐,嘴巴開合了好幾次想說點什麼都給忍住了,最終選擇沉默無語。

他們還真是來這裏旅遊的?

一個跟學生勾肩搭背的年輕導師,一個沉迷於留級、比導師年紀還大的學生,一個殺胚獅心會會長,這樣奇怪且生硬的組合怎麼可能是來單純的玩樂,絕對懷着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儘管他沒把這三人放在心中,但還是本能地厭惡自甘墮落、沉迷萎靡之輩,只有懷着上進之心、堅定之心的敵人才有資格讓他產生興趣。

如此看來,那個唯一能讓他有點興致的獅心會會長也只是個小孩子。

導師麼,也不是所有導師都很強,興許他是教授文科?

不只是他,其實整個霓虹分部都未曾把卡塞爾學院放在眼裏,因爲他們的龍血傳承自高貴的白王,所以一直自詡自命不凡,加上各種綜合實力的強悍,他們只是名義上隸屬於卡塞爾學院,實權幾乎是完全自治。

不過他們也確實有自傲的資本,是能讓學院裝備部那羣危險爆炸分子都感到畏懼的存在。

整個卡塞爾學院,能讓蛇岐八家心服口服的,唯有昂熱一人。

“繼續監視,如果他們一直這樣,我們再主動交涉。”源稚生嘆了口氣。

其他人都走後,他才換上新的表情,走進了位於大樓最嚴密的房間。

“還沒睡呢?”源稚生的語氣很是寵溺。

坐在地上的女孩放下游戲手柄,摸出小本本在上面寫下“我這就去洗澡”。

然後一頭紅髮的繪梨衣便蹦躂着跑進了臥室,窸窸窣窣地脫下身上的巫女服,頭頂小黃鴨鑽進浴室,沒一會兒就響起令人思緒遐想的嘩嘩水聲。

源稚生則幫忙收拾凌亂的房間,做完這些後喊了一句“我走了”就悄然離開。

……

臨近夜半,源稚生得到了最新消息。

“導師叫羅柯,身兼執行部執行官職位,也才上任沒多久,學院論壇裏都在傳他第一次執行任務,疑似毫無壓力地靠雙手撕碎了一頭完全龍化的三代種,並且當袑⑵浞謱撇缺灿腥朔治鍪侵{言,各種說法四起,作不得真。”矢吹櫻在電話裏說道。

“另一個得國人叫芬格爾,學院新聞部部長……f級,破了學院的留級記錄,據所表現來看,是個沉迷於狗仔事業的廢柴。”

“好,知道了。”源稚生揉了揉太陽穴。

一個大齡廢柴、一箇中二面癱、一個深陷真假謠言卻還有心思享樂的導師?

怎麼越是深入調查,越是覺得這三是來搞笑的?

……

翌日,清晨。

“老師,我們到這裏的真正任務是什麼?”

正在陽臺邊俯臥撐的楚子航再次詢問,陽光灑在他勻稱的肌肉上,隨着動作汗水淋漓。

“這還不明顯嗎?享受生活!”癱在牀上的芬格爾睡眼朦朧地說道。

羅柯笑了,“等,等他們沉不住氣。”

叮!

門鈴聲。

“你們叫了早餐服務?!”芬格爾瞬間清醒,一個鯉魚打滾蹦起。

“應該是有人來請客吧?”羅柯穿上外套,開了門。

外面站着一名黑西裝侍者,可他旁邊沒有餐車,他恭敬地鞠了一躬,“請問是羅柯先生嗎?”

“嗯。”

“我們家主昭銈內还策M早餐。”侍者說完就堵在門口等候,意思是你們不同意我就不走,但你們也別想走。

在過道兩邊的盡頭,也有十幾位黑西裝的男人把手伸進懷裏。

118 神魔豈會臣服於王權之下

“我們自己有腿,也不是你們黑道押去打人樁的材料,不需要你們荷槍實彈地接送。”羅柯親切地拍了拍侍者的臉頰。

“還有嗷,下次邀請別人喫飯不要隨身帶刀帶槍,很容易產生不必要的誤會,我剛纔不是故意的,只是面對危險時的下意識肌肉反應。”

侍者哆嗦地回頭看了一眼,過道上橫七豎八地躺着十幾個執行局成員,他們無不痛得哎喲直呼,蜷縮成一個個大蝦,腰間的槍械甚至還沒來得及拔出。

剛剛,這個學院導師在自己眼前一個閃爍,發揮出難以置信的身體速度,緊接着是拳拳到肉的一陣悶響,三秒鐘不到十幾個人都被揪出來打得落花流水。

等他回過神來,羅柯已經掐着他的脖子友好問候。

“餐廳位置在哪?”

於是乎,侍者老老實實地將位置告知了,其實這個局面也在源稚生的預料之中,侍者甚至已經做好了爆發矛盾的準備,只是他沒料到這矛盾結束得如此草率。

身後,楚子航瞳孔收縮,他甚至沒有看清老師的步伐軌跡,雙腿一剎那爆發出來的力量將速度拉昇到了極致,化作遊竄於過道的虛影。

這一下,楚子航瞬間感覺這次任務沒那麼無聊,也意識到老師收起了玩心,將要辦正事了。

芬格爾臉色愕然了兩秒,若有所思地望着羅柯的背影,立即換上嬉皮笑臉,一把抱住羅柯的手臂,“看來只要老師在,我們可以在東京橫行無阻,殺穿他們執行局!身殘體弱學生求罩!”

其實是他親自跟昂熱申請的東京旅遊團,算是昂熱的眼線,同時他自己也想看看突然冒出來的導師究竟是何方神聖。

“嘟……”

看着消失在轉角的三人,侍者撥通了源稚生的電話,聲音微微顫慄地講明瞭情況。

清泉屋。

環境如其名,山石庭院,流水叮咚,身穿和服的漂亮姑娘穿梭在錯落有致的雅緻小屋間,隱有悠揚清脆的樂聲飄揚。

“家主已經等候多時,請跟我來。”給三人帶路的是個長相清秀的十八歲女孩,衣袖上繡着溗氐臋鸦ā�

女孩推開房門,彎腰蹲下,親自給羅柯脫鞋。

又有兩個女孩走出,分別給楚子航和芬格爾服務。

“可真會享受,”羅柯輕笑一聲,“謝謝。”

女孩低頭,抿嘴一笑。

“驕奢腐敗!”芬格爾毫不猶豫地痛批,絲毫沒顧及自己的腳臭味壓過了四溢的檀香。

至於楚子航,全程面無表情,彷彿是尊無情的背景板。

屋內同樣淡雅,頗有格調,兩邊坐着撫琴的少女,興許是怡然的早晨,她們並未濃妝豔抹,僅僅施以淡妝。

行至裏屋,坐着四人。

烏鴉和夜叉兩人如同嗜血的武士坐於左手位,敞開的衣衫裏露出皮膚上的猙獰紋身。

首位是身披黑袍的冷峻青年,源稚生默默地注視着羅柯等人,眼神一直停留在羅柯臉上。

在他側後一米處,矢吹櫻跪坐着,腿邊放着收鞘的短刀。

“歡迎,請入座。”源稚生平淡說道。

接下來,還真的按部就班地上了飯菜,也確實是比較樸實無華的早餐,小碗米飯、烤得恰到好處的鮭魚、加了豆腐塊的味增湯、玉子燒以及一碟小菜。

好傢伙,一頓飯下來沒一個人吭聲,這般默契好似提前排練過,可越是喫到後面,越是感覺氣氛凝重壓抑,似有若無的肅殺之氣從源稚生周身散發,不斷對羅柯進行試探。

嗡!

驟然間,一根筷子自源稚生手中彈射而出,快若疾風地刺向羅柯,儼然是奪命的利箭。

楚子航下意識就想要拔出腰間的村雨。

咔!

羅柯控制筷子精準地將距離自己眼睛不過十釐米的筷子夾住,然後指尖一顫,這根筷子便按原路返回。

只不過速度更加恐怖,竟發出了刺耳的翁鳴,感受到刺啦皮膚的生疼,矢吹櫻等人當場變色。

噗!

筷子扎進源稚生面前的矮桌,當場戳穿,洞口周圍直接炸裂出大量木頭渣子,桌子幾乎爆成兩半,而筷子本身已然炸成一條條木須。

“源家主,飯還沒喫完,你就着急放餐具了?”羅柯把夾過筷子的筷子放下,喝了一口暖乎乎的味增湯。

“羅柯導師,我也曾是學院的一份子,今日求教,您前來東京的真實原因。”源稚生臉上浮現戰意。

他收回昨天的輕蔑,眼前這個羅柯展現出了足夠他拔刀的實力,況且,執行局局長的寶座上不可能出現軟弱謙卑之人,他源稚生也絕非心慈手軟之輩。

一戰,不可避免!

無論對方立場如何,他都會與其切磋一番。

源稚生緩緩站起,沒有拔出蜘蛛切或是童子切,既然對手手無寸鐵,他也不可能在武器上佔便宜。

縱然是赤手搏鬥,他同樣具備自信,這是來自皇的自傲。

“真實原因?旅遊還不夠?”羅柯其實很想說我是來殺你無比尊崇的老爹橘政宗的。

“旅遊?霓虹的未知將軍和年輕一代最強者高舉旅遊的旗幟,悄無聲息地踏入你們內陸,說目的單純,信嗎?”源稚生冷哼。

羅柯搖搖頭,淡笑道,“贏了我,就告訴你。”

他也是有驕傲的!

對於信仰強者的東京分部,只能用絕對的實力碾壓,他們纔會收起膨脹的自尊,心服口服地聽你講話,配合做事。

就如當年的昂熱,硬生生把霓虹給打穿,才成爲了蛇岐八家至今的噩夢。

說白了,打一頓就好了。

此話一出,烏鴉等人譁然,包括屋外的那些女孩也都面面相覷,因爲這麼多年來還從未有人跟源稚生如此挑釁過。

呼!

源稚生主動出手,揮臂如刃斬,迅如雷霆,掀起呼嘯的勁風。

羅柯虛眯眼睛,右掌狠辣探出,五指化爲禁錮的鋼索,死死扣住襲來手臂的手腕,任憑源稚生怎麼掙扎都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