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绵州迷藏
維格等人坐上回學院的直升機,卻發現羅柯還站在原地,螺旋槳颳起的狂風將他的頭髮吹得獵獵起舞,臉上淡然靜謐。
尹秀英大聲喊道,“喂!”
羅柯擺擺手,微笑示意你們走,別管我。
駕駛員遲疑不決,剛纔羅柯突然跳下去可是把他嚇得不輕,這次可要問清楚了,萬一這執行官腦子一抽再次強行下機。
最後,羅柯還是望着直升機隊飛遠,不過這附近依舊被學院封鎖,有人看守,他們將會繼續勘測龍族的寢室,多半還要潛下深海,對戰場開展調查分析,尋找剩餘殘肢碎塊。
但這些都與羅柯沒啥關係了,他現在只想去東京宰了赫爾佐格。
……
芝加哥遠郊的一座高山上,卡塞爾學院在此屹立不倒。
會議廳中,坐着四個人,他們今天的主題是關於羅柯。
大屏幕上正播放着兩段短視頻,第一幕一頭巨龍被一個人一腳踹下天空,第二幕依舊是那個人,把那頭龍給扔進了海里,跟甩一個破麻布袋子似的。
無論是哪一個畫面,都給在座帶來了無與倫比的震撼,就連副校長“守夜人”都不禁放下了手裏的美女雜誌。
更別提施耐德、曼施坦因兩教授了,他們現在連嘴巴都未曾合上過。
“老傢伙,你確定這不是哪部電影裏的片段?”一身復古牛仔裝的守夜人道。
“你們怎麼看?”昂熱問道,這視頻只有他手中僅存一份,執行部那邊已經被刪除了,而他的目的是想讓腥朔治鲆幌铝_柯的力量來源。
剛看見這視頻時,縱然是見多識廣一百多年的他也呆滯了好幾秒,腦子裏閃過無數種猜測,卻始終思考不出合理的答案。
這種肉身已經不屬於人了吧,說是半神都相信。
施耐德面色陰翳,“從視頻所表現,他的力量已經遠遠超出了混血種的範疇。”
曼施坦因吞嚥口水,“龍族?或者是已經甦醒並混進了執行部的龍王?”
“咳咳,”昂熱開口,“他是我招進來的,並且將會上任學院的搏擊課導師。”
其餘三人???
氣氛凝滯,守夜人看着自己兒子曼施坦因被校長背刺,差點笑出聲,“咱們學院所有人,誰有把握接他全力一拳?一腳?”
昂熱搖搖頭,“龍血可以強化身體,但優勢主要體現在於言靈方面,我們看似強大,其實可能連一枚子彈都扛不住。”
言外之意就是在不發動言靈或暴血的情況下,連他都不敢去接羅柯那一腳。
曼施坦因嚴肅地發問,“關於這個羅柯擔任導師一職,我有異議。”
施耐德倒沒有多說什麼,但看他那樣子估計對羅柯也是一萬個不放心。
曼施坦因繼續道,“他顯然是個危險到了極致的混血種,如果擔任導師那就是對全體學生不負責,萬一他血脈失控暴走了誰能攔得住?”
“真有那一天的話,我想裝備部那羣瘋子肯定不會放過實驗武器的大好機會。”守夜人冒泡一句。
“其實他不動手時還是挺安全的,人也不錯,”昂熱攤手道,“我叫你們來不是爲了商討他能不能勝任導師一事。”
曼施坦因還在嘀咕,“身爲風機委員會主席,我只是擔心學生上課時被打死……”
“你兼管財政,更擔心羅柯損壞公物過多跟你報賬吧?”施耐德一本正經地損着老同僚。
昂熱忽然變了口吻,整個室內都肅殺了幾分,“如果他真是龍王所化,我倒挺高興,省了滿世界去找它們。”
“每次說到這,你就跟個即將和初戀去開房的臭小子一樣。”守夜人略帶感慨地笑道。
老一輩唏噓,下面倆教授都不敢吭聲,默默聽着。
“你們好好研究下,有結果就彙報,羅柯還給我們留了一顆龍頭,等會兒就會直接呋貋怼!卑簾狳c燃一支菸,走了出去。
其實他也明白,把一個傳說中的危險人物放在學院並不是那麼妥當,但是也正是因爲羅柯從傳說中走出,他才答應了求職要求,讓羅柯與自己站在了同一陣營。
不然他可能會寢食難安。
那個男人挺着截然不同的畫風突然闖入,目標真的只是屠龍那麼簡單嗎?
昂熱想到了那顆僅剩的龍頭,不禁天馬行空地瞎想,噬龍者噬龍者,難不成羅柯還真把其他部位給喫了?
116 東京師生旅遊團
虹橋機場。
羅柯接了一通昂熱的電話,說是給自己安排了兩個優秀學生,讓他們三人組成促進師生友愛的東京旅遊團。
目的是讓他這位新來的導師提前感受與學生相處時的美好,言外之意是給他兩個得力助手打下手。
他倒也沒排斥,因爲東京的局勢確實挺複雜,蛇岐八家、猛鬼忻靼祵αⅲ諣栕舾褚蝗孙椦蓍僬凇⑼鯇⒄磧蓚�領袖角色,關鍵羅柯也無法保證看見的那個橘政宗是真正的赫爾佐格,畢竟他手下的影武者着實有點多。
不過有個辦法可以一目瞭然,那就是遇見一個殺一個,如果真正的赫爾佐格死在自己手中,那麼系統就會提醒支線任務已完成。
簡單、直接、乾脆。
既然有兩個助手幫自己牽制住東京執行局,那麼自己就能專心針對赫爾佐格了。
至於什麼高天原下的古龍胚胎、藏骸之井的白王聖骸都是後事,等殺了赫爾佐格,這些不就都是自己的了?
只要那個老偎懒耍粗缮⒃粗膳畠尚值芤膊粫韵鄽垰ⅲ仙祭L梨衣更不可能成爲換血的容器而慘死,也就填補了他心中多年來的遺憾。
對此,羅柯毅然決然地選擇從根源解決這個棘手的問題。
此刻,他坐在巨大的候機室,仰望起飛的客機,低低呢喃,“老雜毛,等着被我抹脖子吧。”
“請問,是羅柯導師嗎?”忽的,一道冷冷的毫無起伏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羅柯回頭,入目是一張一板一眼的面癱臉,一身樸實無華的黑長褲加黑外套,雖然神情冷冽如寒冬臘月的無情刀鋒,可不得不承認那劍眉星目、完美輪廓堪稱女性的致命殺手。
“楚子航?”羅柯詢問。
“是,大一學生楚子航,臨時接到執行部任務,前來與導師一起……旅遊。”縱然是楚子航這樣的人,也不禁懷疑執行部是不是哪裏搞錯了。
相比於楚子航的愕然與淡定,他的負責導師施耐德此刻還在大發雷霆,不斷抱怨昂熱爲何會把自己心愛的學生派到那個極度危險的執行官身邊。
因爲施耐德很清楚,楚子航本身就是個隨時都會爆炸的危險分子,每次做任務動不動就爆血,爆到需要戴黑色美瞳來掩蓋永不熄滅的黃金瞳!
要是那倆人湊一塊,還不得把東京分部給掀翻?
可能一個楚子航興許不夠看,但若是再加一個羅柯呢?
不只是施耐德覺得離譜,曼施坦因也認爲昂熱的決定有失考量。
鬼才信他們千里迢迢跑去東京是真的旅遊,指不定是偷摸着搞些見不到人的事情!
然而,他們也只能抱怨幾句,昂熱表示不用擔心,楚子航是個生活自理的大男孩了,況且不是還有另一個學生嘛!
當知道另一人是誰後,施耐德兩人更加絕望了,只祈求他們能夠與東京分部和睦相處,然後平平安安地回來。
機場。
“不是還有一個人麼?”羅柯四下張望,怎麼沒看見凱撒的身影呢。
以那傢伙的高傲,是不允許自己遲到的。
“他去買早餐了……給我們。”楚子航老老實實地在羅柯身旁坐下,腰桿挺得筆直。
楚子航轉移了視線,淡淡道,“他來了。”
然後,羅柯看見了一個接近一米九的魁梧金髮男人抱着快要掉出來的炸雞漢堡薯條興沖沖地跑過來。
確認過眼神,那賤兮兮的神態絕非凱撒所能擁有的。
是他,那個隱藏實力、人前敗犬的男人。
“羅柯導師!久聞大名如雷貫耳,終於跟你見面了!”男人大概在二十五六的年紀,明明挺帥的,可不知爲何總想把拳頭懟在他的臉上才能心安。
他把一大堆快餐堆在座椅上,毫不見外地啃起一個雙層牛肉堡,含糊不清地嚷嚷,“昨晚直接就從學院坐飛機過來,晚飯都沒喫,差點餓死在半路……你們都喫啊別客氣。”
進食姿態宛如餓鬼,毫無一點得國男人該有的氣質。
楚子航沒動,喝了一口礦泉水,“我在飛機上喫過了。”
羅柯很實眨舆^遞來的炸雞。
“飛機上那點東西連零食都稱不上,哦對了,我是芬格爾,新聞部頭兒,卡塞爾第一狗仔,關於導師你昨天的那件英勇事蹟我可有所耳聞,並且自我的讚美報道下,如今學院師生都傳的沸沸揚揚,都對你這個即將入職的導師很好奇,雖然沒有事實證據來證明你單殺了一頭巨龍,但從我剛纔第一眼看見你,就篤定那個傳聞是真的!”
羅柯眼角一抽,還真沒料到昂熱那老傢伙會把芬格爾給派來,怎麼?是想靠他拿一張嘴把東京分部給規勸了嘛!還是怕楚子航太無聊給他解解悶?
若非走到絕路,這芬狗也不可能動用真正實力。
至於消息的流出,昂熱僅僅是封鎖了實錄視頻,並未對維格等人下封口令,因爲實在沒有必要,哪怕這一次瞞住了,萬一羅柯轉手又宰一條呢?
壓根瞞不住!
而羅柯本人更不在意,有時候展露出一點點實力不是壞事,震懾宵小的同時,也可以讓他們誤以爲那就是自己的全部戰力,其實只是冰山一角。
“傳聞,是真的麼?”楚子航竟然主動問道,不知道他是出於對強者的好奇,還是忍不住內心的八卦。
或許,兩樣皆佔?
羅柯笑了笑,“那頭龍沒有多強,你們倆使點勁應該也能宰掉。”
楚子航眼神一凝,肅然起敬,再看羅柯時的眼神熾熱了幾分,似乎想立刻拔刀與他切磋切磋。
而芬格爾聳聳肩,“導師可真會吹捧,我再使勁,巨龍都嫌我塞牙縫。”
“收拾收拾,準備登機。”羅柯拿出票據。
他們並未搭乘學院的專機,師生加深感情的旅遊團而已,又不代表卡塞爾執行任務,這樣的藉口,東京分部也不好明面上故意找茬。
還不允許別人自由遊玩了?
嗚——
就這樣,一架普通客機飛起,師生三人旅遊團朝着東邊的島國而去。
……
東京。
“放過我!放過我!”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真沒想殺她的,是、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都怪我體內的龍血,是龍血控制了我!”
一聲聲男人的慘叫從一棟爛尾樓裏傳出。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廢棄工地的門口,駕駛位坐着二十多歲的女人,像雪一樣白到幾乎透明的肌膚,眼神冰冷得如同一位沾滿鮮血的女忍者,她叫矢吹櫻。
而在車頭前,靠着個透着些許陰柔的英俊青年,黑風衣徽值乃駱O了一個博學多才的大學教授。
源稚生,卡塞爾學院東京分部執行局局長,蛇岐八家內三家源家家主。
一臺緩緩轉動的水泥車前,兩個穿黑西裝的紋身黑道正在暴虐一個苦苦哀求的男人。
壯碩魁梧的是夜叉、戴細框眼鏡是烏鴉,他倆都是執行局成員,源稚生四人組的一份子。
“我忽然發現,我們倆從小到大不是在打人樁,就是在打人樁的路上?”夜叉笑道。
“可能這就是與生俱來的天賦吧?”烏鴉咧嘴陰笑。
嗤!
寒芒掃過,地上的男人頭顱飛起。
源稚生收起長刀,“十分鐘前,有三個學院總部的人出了羽田機場,報的旅遊簽證,但有一個是暫不清除來歷的導師,還有一個學院的新晉王牌,獅心會會長楚子航。”
“政宗先生讓我們先盯着,不要打草驚蛇,看他們有何目的。”
117 邀約早餐
“所有人都跟着我來嗷!千萬不要亂跑,如果走丟了可以拜託附近的警視廳。”
一名聲音、長相都很甜美的年輕女導遊揮舞着旗子,帶領十幾個人走出飛機場。
而羅柯三人就混跡在一堆大爺大媽之中,毫無違和感……個屁!
不知道的還以爲是誰把自家三孫子給帶上了。
旅遊團豈止是嘴上說說?
既然是裝模作樣,怎麼也要假惺惺地演一下吧!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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