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蠱:從靈籠開始吞噬 第78章

作者:绵州迷藏

路明非望着走向自己的可怕男人,像個即將遭到凌辱的小兔子,瑟瑟發抖,“你、你是?”

“我是來接你的學院導師,卡塞爾新生早餐交流會就要開始了,十幾位米其林大廚都已經在迪拜亞特蘭蒂斯酒店待命,必須確保今晚可以飛過去,畢竟精英的宴席缺一不可。”羅柯拍了拍路明非,一把提起他快要軟化的身子骨。

儘管他說的話有點天馬行空,加上對象是路明非後更像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可此時無人生出質疑的念頭。

誰會去懷疑這樣一個男人說出的話?

他的氣質如同行走在無盡屍骨上的殺神,說的每個字都好似暴君下達的旨意,不容忤逆,不容抗拒。

明明什麼都沒有,可他們卻清楚的嗅到了鮮血的味道,一個個溫室花骨朵撐着臉皮直哆嗦。

“導師……”

路明非震驚了,支支吾吾了半天,他從未像今天這般萬胁毮窟^,諸多灼熱的眼神快要把他燒成灰燼。

“別抖,昂首挺胸。”

羅柯取下大衣,披在路明非身上掩蓋他的顫抖,然後如同哥哥攀着弟弟那樣,帶着他一步步離開。

這架勢,說是黑手黨兩兄弟一同奔赴家族榮譽之戰都有人相信。

“卡塞爾學院?就他?”趙孟華終於忍不住了,他接受不了曾經的衰仔一下子耀武揚威起來。

羅柯頓住,緩緩偏過半張臉,“卡塞爾的考試你們都參加過,可唯有他通過了,這說明什麼?”

“什麼?”趙孟華被凝視得快要哭了,但還是倔強地問道。

羅柯嘴角劃出一抹嘲諷的弧度,並未回答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路明非想回頭看看陳雯雯,可殘存的自尊讓他掐斷了這個想法,一切都如浮光掠影,再無回頭之路。

兩人走出電影院,門口赫然停着一輛白色基礎款布加迪威龍,是國內牌照沒錯。

路明非當場愣住,這玩意起步都是兩千多萬啊,他難以置信地看着身旁的導師,不禁吐槽這個學院的工資如此之恐怖嗎?

不過想想古德里安教授承諾給他的助學金,倒也可以理解了。

關於這所學院他什麼都沒記住,只知道個個財大氣粗。

兩人上車,在趙孟華等人複雜的注視下,羅柯一腳油門踩到底,布加迪威龍如同脫繮的野馬,在狂暴的轟鳴聲中絕塵而去。

111 支棱起來!

白色殘影在空曠的高架橋上疾馳,寂靜夜幕中的烏雲好像都被發動機的鋼鐵龍吟震碎。

男人與男孩一路無話,慘白路燈的渙散光芒在兩人臉頰上掠過。

“怎麼?捨不得你那如刀割般的疼痛青春?”羅柯單手握住方向盤,另一隻手把雪茄放在中控臺的凹槽裏,將其靜置等待自然熄滅。

“你真是學院導師?”路明非有意轉移話題,低垂的眸子裏閃爍着晦暗的光。

“剛通過招聘,還沒上任。”羅柯實栈氐馈�

“哦。”路明非似乎只是爲了找個話題讓氣氛沒那麼尷尬,但說了一句後意識到自己除開吧唧一大堆爛話外根本不會聊天,特別是跟這種一看就牛b哄哄的男人。

他只能跟陳雯雯那種文藝少女聊聊風花雪月的悲情文學,一個沒事就杵天台發呆的宅男怎麼可能話術超羣。

不是馬上就要進卡塞爾讀書了嗎,還是閉上這張臭嘴給導師留個好印象吧。

可惜他並不知道,自己在羅柯面前無異於一絲不掛,快把《龍族》四部翻爛的羅柯對於路明非這個人再瞭解不過了。

嗤——

一腳剎車,這頭巨龍頓下奔馳的腳步,停在高架橋的最頂端,身下是萬家燈火。

“你知道人生三大錯覺嗎?”羅柯笑道。

路明非搖搖頭。

“手機震了、我能反殺、她喜歡我。”羅柯當真是毫無遮掩地扒拉開路明非的傷疤。

“她不喜歡你,你做再多事都是徒勞無功,最終只能感動自己。如果她真的在乎你,會捨得你在心款ヮブ鲁鲠h?”

沉默了十秒,耳邊只有風吹的呼嘯。

“老師你在學院裏是教情感諮詢的嗎?或者是擔任愛情創傷康復中心主任這一重要職位?”路明非嘴角抽了抽,看得出來他試圖擠出一個“我還好”的笑容。

羅柯莞爾,同時走出跑車遙望周圍風景,“我教搏擊,咱們學院的實踐活動有一點點風險,有一定概率危及生命,需要大家掌握一些基本的求生與反抗技巧。”

路明非也跟着推開門,“給自己上了一節數學課的老師突然說自己其實是教體育的?不過聽了你的安慰後,我感覺心徹底涼了,甚至懷疑學院是否正規。”

羅柯摸出手機,撥通了古德里安的號碼,“不說廢話了,你現在沒有回頭路,要麼回去參加高考,徹底淪爲笑柄,要麼入學開始新的人生,學成歸來裝b打臉。”

路明非接過手機,趁着空檔問道,“我不明白,你們爲什麼非要我?我優不優秀自己還不清楚嗎?如果指的是遊戲方面,我確實有點水準,貴校還有遊戲專業?”

“一切都是校長的安排。”羅柯回道,總不能直接說你是個超級大怪物,是一把屠龍的寶刀,其實到現在爲止他都不知道路明非和路鳴澤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嘟……嘟……

“喂?羅柯導師,怎麼樣了?”對面的古德里安顯得很是緊張,像是等候高考成績的學生。

路明非咳了咳。

“哦!原來是明非啊!”他的語氣瞬間激動,飽含希冀。

“教授,我想好了。”路明非猶豫片刻,說道。

“真的?!”古德里安驚喜尖叫,不難想象此刻一個魁梧老頭正歡快蹦躂的景象,“需要你再確認一次,是否入學?”

“是!”路明非這次回答的倒挺利索。

“驗證通過,選項開啓……”沉穩的女聲在電話中響起。

“明非啊,還有幾個紙面簽字需要你落筆,等會兒我就派人來接你,你先跟羅柯導師待在一塊吧。”古德里安鬆了口氣,心裏的大石頭終於落地。

電話掛斷,路明非還有點懵,不明白那突然的女聲是什麼玩意。

“那是學院的中央電腦,類似人工智能,名叫諾瑪,”羅柯替他解疑了,“上車,帶你去喫晚飯。”

喧鬧嘈雜的夜市大排檔,路邊停着的一輛跑車格外引人注目。

“這就是你說的米其林大廚親自下廚的亞特蘭蒂斯酒店?”路明非雖然吐着槽,可嘴巴沒閒着,正把一串串大塊烤肉擼進口中。

“哪有什麼新生交流會,那酒店是我進電影院前百度的。”羅柯戲謔地輕笑道。

路明非嘴角一抽,心道這導師多少有點不按常理出牌,不過此刻他的腦中仍在回放大門被踢爆的那一幕,簡直帥到慘絕人寰,若自己是個姑娘,這輩子鐵定纏上羅柯導師,打死都要以身相許。

“那個師姐呢?她這麼慫恿我,是不是提前就知道陳雯雯……不喜歡我?”路明非覺得鬱悶。

“諾諾?估計去找男朋友了吧,至於第二個問題,嘖,可能只有你自己有那樣的錯覺。”羅柯隨口說道。

“奧。”路明非淡淡回答,至此,諾諾在他心中就只是個有點不靠譜的普通師姐。

在原書中,他之所以喜歡上諾諾,最主要在於今晚,諾諾像羅柯那樣閃亮登場,將他從最深的泥潭中一把撈了出來,拍拍他的頭告訴他其實還是有人疼愛你的。

她成爲了他心中的光,他追尋光。

而如今,他的光變成了一個靠譜的大哥兼導師。

“嘶……你別拿這含情脈脈的眼神盯着我,還有,作爲一個十八歲的準男人,你得支棱起來明白不?”

“支棱起來這種事跟我這樣的人沒關係吧?”路明非頹然道。

“那你想支棱起來嗎?”羅柯忽然換上了嚴肅的口吻。

路明非嬌軀一震,愕然地看着對面的導師。

這個男人明明前一秒還在大口喝着可樂,爲什麼下一秒就如同俾睨猩幕剩輳吩谫|問他“能不能半個時辰內拿下敵國皇后”。

難道他是表演系教授?

瞅着羅柯眼中不存在的熊熊烈焰,路明非莫名的熱血沸騰,心中竟然生出這輩子都沒有過的萬千豪氣。

對啊,人這一生總不能一直當條狗吧?

我得支棱起來!

“想!”路明非喊道,這個衰了十八年的臭小子終於向着命甙l出了第一聲怒吼。

羅柯露出欣慰的笑,在衰仔心中點燃一簇火苗,便是對他最大的拯救,而沒讓他喜歡上諾諾,就是迳咸砘ā�

路明非是無數少年青年曾經的縮影,也曾是另一個自己,作爲導師指點一二有又何妨?

突突突——

驟然間,頭頂狂風大作。

所有人怔怔地看着半空中的直升機,黑色的飛龍盤旋,最後停在不遠處的空地上,跳下好幾個身穿黑色制服的男人,嚇得大排檔老闆直冒冷汗。

“那該不會是來接我的吧?”路明非目瞪口呆。

“去吧。”羅柯揮揮手。

路明非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再次裝了一波。

直升機飛離,這下其他人看羅柯的眼神更加充滿好奇與敬畏了。

臨近夜半,周圍人走得差不多了,羅柯把最後一串韭菜塞進口中,摸索着錢包也準備溜了。

忽然,他感覺到了一絲異樣,自己的動作與思維在眨眼的瞬間好似陷入了無法掙脫的泥濘,回過神時對面已然多了一個外國老人。

梳理整齊的白髮,臉上的皺紋宛如刀劍留下的溝壑,刻滿時間的痕跡,但他並不老態,反而具備獨一無二的魅力,堪稱女性殺手。

一身黑西裝,胸口的口袋還插着一朵紅玫瑰,似乎剛結束一場貴族的宴會。

“時間零?昂熱校長,初次見面,你好啊。”羅柯遞出一瓶拉罐可樂,微笑道。

112 剎那交鋒

滋——

昂熱接過拉罐,倒也沒有嫌棄,拉開拉環就喝了起來,可配上他的氣質與姿態,那似乎是一杯產自白馬莊的頂尖紅酒。

“噬龍者?”昂熱淡然笑問,說的是一口流利的漢語,“吞噬龍族之人?”

“哪有那麼誇張,虛名而已。”縱然對面坐着的是卡塞爾學院的校長,哪怕自己是他名義上的打工人,羅柯也絲毫不慌,依舊保持微笑。

昂熱靜靜地看着羅柯,一雙深邃的眼睛好像要把他穿透,“傳聞噬龍者的現身,昭示着將會有非比尋常的事情發生,那麼你的目標是什麼?”

他本來應該直接抵達三峽與曼斯教授碰頭,順便與官方溝通溝通,因爲“夔門計劃”提前開展,預計在今年之內就能正式行動。

但是呢,路明非與羅柯兩尊重量級人物不得不讓他換了一趟航線,嚴格來說,他是想親眼見見梅涅克口中的噬龍者。

如今見到了,果然沒有令他失望。

這個青年壓根就是一頭收斂爪牙的人形怪獸,隔着老遠都能感受到瘋狂翻湧的渾厚氣血,那緊緻的肌肉裏沉睡着無與倫比的恐怖力量,剖析其平淡的眼神,昂熱似乎可以看見數之無盡的屍山血海。

當與羅柯相對而坐時,他的心臟不自覺地感到一絲絲壓抑,這是獵人對危險感知的天生直覺。

他,不亞於自己!

只有真正的強者才能一眼分辨出另一個強者,擁有序列84言靈【時間零】的復仇男神昂熱,無疑是這個世界的人類天花板之一。

而時間零是堪稱主角光環級別的外掛,在昂熱手中,可以一定範圍內使時間流速減緩50倍,改變相對時間線,而他本人與指定目標可以不受到影響,持續時長因人而異。

舉例:6秒鐘,對他而言就是300秒,能做的事情就很多,關鍵範圍內的敵人行動如龜爬,對於敵人的話一眨眼自己就屍首分離了,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嚴格來說,這已經屬於規則概念的範疇了。

“我的目標?和你大同小異,所有龍王,龍類,包括死侍。”羅柯棱模兩可地回道,但確實是實話實說。

昂熱眼中有狠厲一閃而逝,不是針對羅柯,而是憶起往事時的情不自禁。

曾經的朋友全部死於龍王李霧月,獨留他一人揣着仇恨堅持到現在,他就是爲了復仇而活,發誓屠盡世間所有龍類。

“很高興,我們能繼續聊下去。”昂熱舉杯,與羅柯碰了碰。

砰!

在拉罐相互觸及的一剎那,周圍的一切都變慢了,隨風飄蕩的枝葉、屋子裏收拾垃圾的老闆、腳邊蹦躂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的蟋蟀……

包括兩罐可樂也詭異地懸浮在半空,鏡頭慢放似的向下墜去。

昂熱瞳孔猛縮,令他感到駭然的是在釋放時間零的一瞬,對面的羅柯在眼前憑空消失了!

在他的領域之中,一切都會受到時間遲滯的影響,縱然速度再快也能看見邉榆壽E,可是羅柯人哪去了?

昂熱心中一驚的同時轉過了身,巨大的威脅襲來,下意識摸出了內襯的折刀。

時間零被主動解除,他僅僅是出手試探,沒想要交惡。

風繼續吹拂,蟋蟀恍若未覺地跳過,隨之兩聲“啪”,易拉罐砸在地上,可樂流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