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蠱:從靈籠開始吞噬 第77章

作者:绵州迷藏

109 隨手捏死了一個B級混血種?

飛機緩緩降落,所有乘客度過了一次“美妙”的難忘旅途,剛一落地就掏出手機跟親朋好友訴說衷腸。

羅柯穿上乘務員找來的白t恤,跟着人羣一起下去,但地皮還沒踩熱就看見一對年輕男女朝他走來。

在他們身後,一羣身穿工裝工作服的官方人員小跑而至,迅速疏離人羣,封鎖周圍,然後小心翼翼地進入機艙。

“他們是?”羅柯問道。

“學院與官方聯手設立的祕密部門,專門配合我們處理相關事務。”看上去跟羅柯差不多年齡的健碩青年伸出手。

羅柯點點頭,官方重器終究是一頭頭龐然巨獸,不可能對於龍族世界一概不知,江南老僭跁袥]描述不代表不存在。

就拿龍族一里在三峽放魚雷這件事來說,若沒有官方的暗中默許,就算是昂熱來了也要先去局子裏喝茶。

三峽重地,一羣外國人開着船扛着槍攪風攪雨,河狸嗎?真當那是農家後院的小池塘?

再舉個例子,兴苤}盃戰爭是祕密進行的!

你信嗎?

招招驚天動地,次次大街高樓,都恨不得把路人綁在身上打架了!

“羅柯導師你好,我是執行部葉勝,這次是我們疏忽,沒有及時排查到位。”葉勝帶着歉意說道,他們確實是快馬加鞭從別的地方趕過來的,對此事件毫無預料。

“沒事。”羅柯與之握手,平易近人。

“酒德亞紀。”女孩的笑格外甜美,帶着一點點嬌羞,“幸好有你在,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原來是這對令人唏噓不已的情侶。

“我們上去看看?”葉勝率先走上飛機。

艙內,幾個工作人員正在對王凡的屍體及爆炸環境進行勘察。

當王凡的上衣被剪開時,酒德亞紀不禁瞪大眼睛撇過了頭,葉勝也蹙起眉頭,欲言又止。

就連戴着手套的兩個男人也當場怔住。

別看王凡瘦小猥瑣,其實身上滿是緊實的肌肉,龍血加持下可以爆發出遠超常人的巨大力量,然而原本堅厚的胸膛卻出現了一個深坑!

整個左胸口向裏面凹陷了至少十釐米,皮肉維持在一戳就能爆漿的狀態,這也多虧羅柯是輕飄飄的隨手一擊,纔沒有見血。

這時,其中一個男人抬頭問道,“不是說失手擊殺的嗎?不僅心臟與左肺完全爆成了一肚子碎塊,而且他的脖子也遭受過重擊,整節頸椎徹底變成了骨頭渣子。”

葉勝看向了羅柯。

羅柯淡笑回道,“那也是失手,斬草除根斬習慣了,下意識就想着補一刀……額,肌肉記憶。”

幾人眼皮狂跳,好一個肌肉記憶。

人都死了,還瘋狂鞭屍?這記憶還挺別緻。

“這是個b級混血種,根據爆炸環境分析應該是序列17的陰雷,這種言靈近距離可以對血肉之軀造成極大的創傷。”一名工作人員總結道。

極大創傷?

幾人不禁狐疑地瞅着羅柯,丫的這人活蹦亂跳就差當場給大家表演托馬斯全旋,難不成這個失控混血種打偏了,打中了空氣然後被突襲……捏死?

沒錯,他們不約而同地想到這個字眼——捏!

“既然沒啥事,我先走了,還要去找路明非那小子,拜拜。”羅柯擺擺手,揹着包就下了飛機。

“拜。”

工作人員開始清除痕跡,打掃戰場,“屍體先呋厝タ坎槌鰜砹耍@人叫王凡,可能與前段時間的一樁意外事故有關。”

“等等。”葉勝忽然蹲下,將王凡的屍體翻了一個面。

腥说刮豢跊鰵狻�

背上七零八落的從肉里長出大片大片的灰褐色鱗片,一直延伸至下肢,如果細細打量,會發現其他皮膚部位也有湝的弧線印記,顯然是鱗甲即將突破出來的徵兆。

葉勝繼續脫掉其鞋子、剪開褲腿,果不其然,小腿處甚至已經出現了骨骼異變,腳趾呈現尖銳形態,逐漸脫離人形。

這下大家都沉默無言,望着羅柯消失的方向,看來學院又將會增添一頭人形怪物。

“調出監控錄像。”葉勝說道。

十分鐘後。

葉勝和酒德亞紀觀看着電腦上的視頻,瞳孔逐漸收縮。

“他並非閃避,而是依靠肉身硬抗了陰雷的傷害,並且毫髮未損。”葉勝舔了舔乾澀的嘴脣。

酒德亞紀點點頭,沒有吭聲,讓她感到震撼的是,這個新來的導師全程保持淡然冷靜,甚至反擊時都如同在隨意擺弄一個玩具。

不對,那根本稱不上反擊,再尋常不過的肢體動作罷了。

能給王凡造成那樣創傷的人不少,但還沒見過誰可以如此輕鬆,彷彿就是好友間親切的拍拍胸口、拍拍後脖頸。

“又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傢伙,嘖嘖,聽說他教授搏擊近戰?咱們那些學弟學妹有得受咯。”葉勝搖頭笑道

這段視頻被傳輸到了另一座大陸,到了校長昂熱的手中。

“隨手捏死了一個b級混血種?”看着執行部給的回覆,老爺子不禁笑了笑。

如此看來,這個噬龍者並非弄虛作假,不談其他,就單論表現出來的力量與肉身強度,就足以碾壓絕大多數混血種。

昂熱遙望天際,呢喃自語,“希望你能給我帶來更多驚喜,別枉費梅涅克對你的一番吹噓。”

思慮完了,他端着紅酒杯轉身沒入男女交錯的舞會,隨着他的入場,無數俊男靚女黯然失色,被這個一百三十多歲的老頭死死壓制。

……

這個世界曾經的統治者是龍族,而人類通過無比骯髒血腥的方法竊取了它們的血脈,一代代培養後誕生了相對穩定的混血種族羣。

由於龍族內亂外加蓄I袖沉睡,人類如今暫時獲得了世界的掌控權。

大部分混血種的立場偏向於人類,以卡塞爾學院爲首的混血種從古至今都奔跑在屠龍的道路上,無數英雄勇士爲了這偉大的戰役獻出心臟。

根據龍血強度劃分出不同等級,s爲頂尖,a次一級,依次向下暫無下限。

而有一個概念叫做臨界血限,是龍血與人血的佔比,以50%爲基準。

龍血佔比超過臨界血限的混血種,將會喪失神智,心理扭曲,精神崩壞,成爲嗜殺恐怖的龍族傀儡,王凡就處於這個階段的初期。

龍血存在於人體本身就是一顆不穩定的炸彈,很多方面都可能導致他們失控暴走,一旦超過閾值,龍血將會修改人類基因,重新編纂成龍類基因,軀體也會發生“返祖”現象,變得狂暴強悍,例如王凡的那些異化特徵。

但是混血種無法成爲真正的龍,永遠達不到100%,只能卡在中間不上不下,不倫不類。

不是真正的龍,但也不再是人,成爲一種無意識的、聽命於龍的死物。混血種對其一律誅殺,而龍類雖然會將其當作是下屬,卻不把他們視爲同路人,妥妥工具獸。

這類怪物稱之爲“死侍”。

110 路明非的光

呼!

滾滾寒風呼嘯的紅場,一位頭髮花白的魁梧老人佇立。

“教授,路明非那邊,真沒事?那個新來的導師可靠嗎?可惜我現在也脫不了身,有點後悔給他出那主意了,生怕他被打擊到自尋短見,那我不就成學院的罪人了嘛。”諾諾的聲音在古德里安的手機裏響起,少了平日的活潑,透出一絲絲擔憂。

“放心,”古德里安回憶起剛纔葉勝加密傳過來的視頻,“羅柯導師是個可靠的人,我相信他一定可以把路明非給綁……給說服。”

“好,那我掛了哦。”

通話結束,古德里安無奈地砸吧嘴,這個小丫頭真的挺會鬧騰,沒事給人家出什麼餿主意,偉大的s級屠龍者怎麼能被區區兒女私情束縛?

忽然,他眼神一凝,遙望街對面的一道矮矮的身影。

那是一個嬌小的女孩,近乎純白的金髮紮成辮子,面無表情地靜靜站在那,宛如盛開在北極雪原的冰川之花。

古德里安笑了,這也是他要接回學院的一位優秀新生——零。

……

2009年5月15日。

今天,對於某個衰仔無比重要。

他選擇了放棄人生轉折的機會,毅然將所有賭注壓在了一個白月光般的女孩身上。

什麼卡塞爾學院、什麼諾諾、什麼古德里安教授,都被他拋之腦後,此刻的他腦海中只有上演了無數次的鄭重告白。

一想到那些美好的畫面,他都忍不住偷偷揮舞手臂,彷彿已經抱得美人歸。

他似乎已經看見大家高聲歡呼“路明非”與“陳雯雯”兩個名字,然後在尖叫聲中、在電影院昏暗曖昧的氛圍下兩人緊緊相擁。

比如說此刻,路明非就在萬達影城的廁所裏對着鏡子裝模作樣,練習待會要用怎麼的表情說出“我喜歡你”四個字。

“你在這幹啥呢?”人生之敵趙孟華走進廁所,眼中閃爍着嘲弄,扔了一套西裝,“陳雯雯說待會致辭穿的正式一點。”

陳雯雯給我準備的?難道是她也知道我要幹什麼了嘛?

路明非竊喜地換上西裝,走入放映廳,走上舞臺,準備致辭,可他突然發現,兩個胖子同學也跟着上來了,站在他的左手邊。

意識到不對勁的路明非趕緊上前幾步,發現投向到地面的英文詞彙突然少了一個字母i。

少的人正是他。

那句話拼湊出來正是“陳雯雯,i love you。”

與此同時,臺下響起了文學社同學們的噓聲,接着趙孟華捧着深紅色的玫瑰花在好兄弟的簇擁下跳上了舞臺,路明非徹底淪爲無人注意的背景牆。

他如遭重擊,恍然大悟,原來今天不止一個人有同樣的想法。

趙孟華含情脈脈地望着臺下的陳雯雯,開始了深情表白。

所有人都奮力鼓掌,歡呼着女主角上臺。

陳雯雯的臉通紅,扭扭捏捏了半天才走上臺,在路明非幾乎絕望的目光下,展現了從未見過的嬌羞。

“我也喜歡……你的。”

女孩的聲音細若蚊吟,可落在某人耳中宛如冬日炸雷,炸得脊樑骨都彎了。

一股子辛酸衝入鼻腔,路明非低低自語,“我真特麼煞筆透頂。”

他無力地蹲了下去,如同一根焉掉的黃瓜,又像極了一條沒搶到骨頭的敗犬。

所有人都知道他喜歡陳雯雯,所有人也都知道今天趙孟華會表白,包括陳雯雯自己,甚至大家都知道陳雯雯對趙孟華早有意思!

就他一個人被矇在鼓裏,跟個自娛自樂的小丑似的。

刺耳的歡笑聲讓他再難堅持,只好悻悻地走下舞臺。

“喂!字母別跑,大家都有功勞,羣醒輪T有紅包!”一同學喊道。

路明非回頭,看見趙孟華正朝着他眨眼間,滿是愚弄與可憐。

失魂落魄的他就是個提線木偶,“哦”了一聲就繼續走回舞臺,擔當那個小小的“i”。

這時候光從他背後照來,彷彿閃電突破烏雲,有人從外面一腳踹爆了雙開的厚重大門。

砰——

巨大的動靜讓放映廳裏的一切聲音暫停,所有人都傻乎乎地看了過去。

人這一輩子,總會幻想看見天堂之門洞開,路明非苦苦等了十八年,在他最衰的這一刻,門開了。

路明非的光,降臨了。

啪!

爆成好幾塊的大門四散紛飛,其中一塊差點把趙孟華給砸死,而變成了窟窿的門口,赫然走進一道高大身影,在他的背後,好幾個商城保安愣是不敢上前多說一句。

嗤!

進來的身影點燃一根雪茄,含在口中過了一圈緩緩吐出,濃濃的煙霧將他的眼眸襯得更加深邃。

他的目光如同即將行刑的刀鋒,帶着無可阻擋的凜冽掃過每一個人的面孔。

被注視之人無不沉默着低下了腦袋,根本沒有勇氣與之對視。

他披着一件黑色大衣,合身的黑色長褲下是一雙鋥亮的大頭皮鞋,刀削般的臉頰上溢出冰冷的寒氣。

羅柯邁開步子,一眼就分辨出那個一臉慫樣的男孩就是今晚的目標。

隨着他的步伐,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往後倒退,生怕他下一秒拔出藏在腰間的勃朗寧手槍大開殺戒。

“路明非,你怎麼還在這裏玩過家家?專機已經在機場等候多時了。”他淡淡說着,聲音不大卻能鑽進每個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