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蠱:從靈籠開始吞噬 第6章

作者:绵州迷藏

然後,羅柯一掌扇在大鼻子的腰腹處,石化的半截身體應聲而碎。

“痛苦嗎?”

“嗚嗚!”

“可我很快樂。”

“嗚——”

吸食繼續,石化到了胸膛,蔓延脖頸,最後覆蓋全部,扭曲的五官佈滿驚恐與絕望。

一分鐘後,羅柯從小屋走出,沒入人羣。

緊閉的門後,只剩一攤灰塵泥土。

8 查爾斯

塵民區。

“4048!好小子你竟然還活着!”

不遠處,老頭0609帶着幾個塵民朝他揮手大笑。

“我一看就知道你命數未盡,是個福大命大的傢伙!”0609一臉開心,神神祕祕地說,“走!我們正準備看點好看的,你回來的正好。”

羅柯沒有拒絕,跟隨幾人進了一間相對較寬敞的房間,裏面有一臺電視,在牀底有一個箱子,裏面放着大量光碟,這些舊時代的東西在燈塔都是違禁品。

“厲害啊,瘋味英雄、霧山五行、伍六七都有,嗯?等等,怎麼還有日文的?”羅柯隨手一番,這個0609不愧是塵民中的領頭羊。

可惜,這位好心的“副城主”在動漫中死於亂槍,希望到時候自己有機會改變這個悲劇。

“喲呵,我就覺得你不簡單,沒想到知道這麼多,要不是看你年輕,我差點以爲你也是從舊時代倖存下來的呢!”0609拿出一張《霧山五行》的光碟,猛拍幾下電視,這才顯現出畫面。

“拿去。”羅柯把從馬克那順的煙扔給0609。

“我靠,這可是好東西啊,誒?4048你不看嘛?”0609回頭發現羅柯已經關上了門。

“不看,看過了。”羅柯笑笑,朝着獵荒者基地而去。

一路上,許多他並不認識的塵民都在跟他熱情地打招呼,似乎大家都在爲這個死裏逃生的同伴感到慶幸。

該怎麼形容這羣塵民呢?

樸實本分的是他們,容易被挑動、利用的也是他們,他們的話語可以溫暖人心,他們的眼神也可以殺死生命。

“喂!塵民不能進入。”一名獵荒者伸手阻攔。

羅柯聳聳肩,正要喊在裏面給新兵上課的墨城。

“讓他進去。”身後傳來馬克的聲音,他和冉冰剛開完高層會議回來。

“摩根讓你擔任下一任城主,是吧?”羅柯語氣平淡地說道。

冉冰一驚,瞪大眼睛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消息傳遞應該沒有這麼快,所以你?”馬克緊緊凝視羅柯,試圖看出一些端倪。

然而,他失望地發現,這個長得根本不像塵民的塵民一臉平靜,眸子如一汪深潭,不見波瀾。

“我不是說過嘛,我知道很多你們所不知道的,”羅柯笑了笑,“比如說,待會兒埃隆就要公佈你和屎的往事了。”

馬克眼皮子一跳,不等他反問,就聽見擂臺那邊傳出教官埃隆的叫喊。

“馬克,上來陪我練練!”

“老師,我可沒有更多的貢獻點讓你去住院。”馬克想都不想就拒絕。

接下來,羅柯“大預言家”的名頭在兩人心中坐實。

埃隆頓時無比挑釁地大喊,“上次我把你屎打出來,又把你打進屎裏,後來還用你的屎來打你,忘了嗎!”

冉冰當即看怪物一般看着羅柯,驚訝到無言以對,“你!你!你是先知嘛!”

馬克嘴角抽搐,看了看羅柯,又看了看埃隆,神情複雜又驚恐,他差點懷疑這個羅柯是不是老師的塵民徒弟,串通好了來坑他。

“去吧,但是要小心他偷襲,還有,摩根可不會一天到處瞎跑。”羅柯拍拍馬克的肩膀,啞然失笑。

馬克無奈,只好脫下T恤上了擂臺。

忽然,墨城發現羅柯看待馬克的眼神有點不對勁,一個大男人,爲什麼如此認真癡迷地注視另一個大男人的強壯身軀?

想着,墨城不自覺地離羅柯遠了幾步。

其實羅柯是在仔細打量馬克的傷口,觀察恢復到了什麼程度,最終判斷,自己的恢復能力遠超馬克,至少自己身上看不見絲毫疤痕印記。

“不打了不打了,年紀大了腰痠背痛。”埃隆最終逃離擂臺。

有了羅柯的提醒,馬克提前預判了埃隆的連續偷襲,但此刻他的心中生出更大的疑惑,爲什麼4048提前知曉這一切?

難不成真如冉冰所說,他是“先知”?

十分鐘後,馬克的房間中,此刻坐滿了人。

他們無不看向正中的羅柯,滿是好奇與驚歎。

“4048,你祖上是不是舊世界的算命先生啊?”艾麗卡指着他,猜測道。

“咳咳,以後你們還是叫我羅柯吧,4048這個數字不是很吉利。”

“羅柯?塵民不是沒有名字嗎?你的名字是誰取的?”冉冰歪了歪腦袋。

“你的搏鬥術是從哪學的?!”墨城插了一嘴。

羅柯茫然,我會啥格鬥術啊,完全是生物本能的戰鬥技巧。

傑夫拍拍桌子,語氣無奈,“你們能別問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嗎?”

羅柯思慮着,他不是沒想過把所有的一切告知,可理智告訴他,不能成爲主角團的保姆,更不能改變馬克被脊蠱寄生的結局,畢竟他獲得的是諸天系統,不會一直待在靈皇澜纭�

若是馬克沒有踏上他該走的路,自己也離開了這個世界,那麼這裏的人類希望又在何處?

他不聖母,但也不能毀掉希望。

自己需要做的,就是用能力去改變一些悲劇,拯救值得拯救的人。

更何況,他的真正目標是吞噬更多更強的噬極獸!

比如說,之後的那個生物醫療公司他就必須去,那裏有着美味的刺鰻、瑪娜之花、息壤、叉腰花萼獸。

“你應該看見了吧?”羅柯詢問馬克。

馬克一愣,“什麼?”

“雙顎獸肩上的女人。”羅柯回答。

“嗯,城主對此事避之不談,你知道她?”馬克感覺自己被一張大網緊緊蓋住,大霧四起,什麼都看不清,而眼前的男人好像站在天上,從容不迫地俯瞰一切。

“嚴格來說不是她,而是他們,”羅柯想了想,覺得這條訊息他們可以提前知道,“地面倖存者的數量,遠超你們的想象,他們掌握着獨特的技術,可以完美控制情緒,欺騙噬極獸的感官,在對付噬極獸方面,他們吊打你們。”

腥私阅康煽诖簦婷嫦嘤U,良久沒有說出話來。

“那你是來自地面嗎?”冉冰問道。

“我?算是來自地面吧,但不屬於我所說的那羣倖存者,”羅柯摸着下巴,自嘲道,“我是一位旅行家。”

馬克眼睛一亮,“那他們在哪!”

“我不知道,不過你們也不需要着急,要不了幾天燈塔就會天翻地覆,一切祕密都將公之於校绷_柯起身,離去前再三囑咐,“我所說的每一句話,你們都爛在心底,別給任何人提起。”

幾人點頭,連續的信息衝擊着他們構建了幾十年的世界觀,一時間難以消化。

“你們說,這個4……羅柯的話,能不能信?”傑夫砸吧着嘴。

“能。”飛雪懷抱雙臂,靠着牆壁。

“我也覺得他沒必要編故事欺騙我們。”冉冰喃喃道。

馬克呼出一口濁氣,“興許他真是先知?呵,我竟然也會有這種荒謬的想法,都去做事吧!無論他做什麼說什麼,我們獵荒者只要做好分內之事就行,走一步看一步,如果真有他所說的那一天……”

他思緒翻湧,那一天,不正是紅蔻所希望的嗎?

可是,她所守護的情感竟然是人類滅亡的根源之一,我到底該怎麼辦呢?

羅柯啊羅柯,你的到來,究竟是爲了什麼。

……

塵民區。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搶上民的食物!”

“原來tm是這個味道!哈哈哈哈!”

隔了幾個過道,羅柯就聽見一陣嘈雜喧鬧,瞬間記起這個劇情。

不出意外,荷光者帶着律教所到來,男塵民誤殺隊友。

辮子女孩4277一臉通紅,在酒精的刺激下,她上前兩步,就要去作死。

“讓讓,別擋路。”羅柯一個跨步過去,把三人給撞到了後面去,扭過臉面色玩味,“你想死嗎?”

4068一把拉住4277,也是後怕不已,“你瘋了嗎?你還想上去阻攔?那可是荷光者大人!”

說完,他連連對羅柯說道,“謝謝謝謝,要不然就出大事了。”

“一開口就是酒味,別上頭啊,”羅柯意味深長地拍了拍4068的腦袋,“你們三快回去,要是被律教所發現私自飲酒,同樣少不了責罰!”

三人臉色一變,連忙跑離。

“怎麼回事?”隨着這道聲音出現,在場立馬安靜了下來。

羅柯尋聲望去,一頭黃毛映入眼簾。

好傢伙,這張虛僞自私的臉頰越看越想打,特別篇的戰損查爾斯就順眼許多。

光影教會會首——查爾斯!

一個自認爲是主角的垃圾,哪怕到了最後,也是在拿人類未來爲藉口去滿足內心的私慾。

這個黃毛,是個獨裁統治者,興許可以管理好一個毫無情感的鐵血機構,可以帶領沒有感情的人類走向一個更高的層次。

他什麼都好,人設樹立得也是極爲立體,但是他還活着是最大的缺點。

羅柯站在後面,默默凝望。

查爾斯似有所感,抬起頭剛好與羅柯對視,他心中驚疑,這個塵民給他的感覺有點難以言說。

這時,有人在他耳邊低語,“會首大人,他好像是與獵荒者飛雪一同倖存下來的那個塵民。”

“哦?”查爾斯若有所思,朝羅柯走去,無比正氣凜然地說道,“一個塵民竟然拖累整個獵荒者,你得感謝馬克隊長替你抗下了責罰,你更應該感恩光影之主,是光影之主讓你在危險叢生的地面苟活一命!”

9 老兵不死,只是逐漸凋零

面對綿裏藏刀的老陰陽人,羅柯沒有動怒,而是一本正經、一臉老實地說道,“聽說馬克隊長不久就要上任城主,好像光影會也要交給他打理,我相信會首大人就算不再身處光影會,也會心繫燈塔,時刻爲人類祈福吧!因爲大家都知道,會首大人無私公正,願意摒棄舊世界的親情,去切身實踐三大法則!”

他的語氣無比諔凵裾鎿矗淄滓粋�光影之主的忠實信徒。

“你!你說的不錯,無論城主是誰,會首是誰,我都會盡自己的一份力,爲燈塔的延續付出所有。”

查爾斯嘴角抽搐,太陽穴青筋暴起,偏偏自己不能就此發作,畢竟這塵民的話語乍一聽並無問題,還特麼是一陣吹捧,如果生氣了,只會掉自己的身價,落人口舌。

瞧見黃毛喫癟,羅柯心中暗笑,跟他玩陰陽怪氣?這傢伙心胸狹隘,驕傲自大,自己一番話在兩個方面刺痛了其心靈,一是事業,二是家庭。

外人看來,他倆不過是簡單的交流而已,其實是一番話裏藏刀的暗中較量。

“哼,走吧。”查爾斯深深看了一眼羅柯,一揮衣袖,帶着大狗消失在轉角。

“光孕猩生隨影!”

而喫上民食物的塵民也被律教所帶走,等待他的只會是死亡,但他本人也沒說錯,能夠在這末世死前喫一次牛奶麪包,不虧了。

翌日,清晨。

漆面精美光滑的紅色重力體、面具長袍的孩童、墜入祭壇的火盆、原始的祭祀之舞,以及碰撞出清脆聲響的鈴鐺,構成了這悲壯而又諷刺的一幕。

這是遠行,亦是拋棄!

站在人羣中凝望的羅柯嘴角含着嘲弄,那些老人都是開塔元勳,卻在白髮蒼蒼時被冠冕堂皇地送向死亡。

“老兵不死,只是逐漸凋零。”

儘管羅柯知道教官埃隆後面加入了地面倖存者,但此刻聽見無數人爆發的的歡呼聲,多少有點不忿。

這人一生氣,總想找點事情來發泄發泄。

所以,羅柯把視線投向了城防軍。

準確來說是城防軍中的隊長森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