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绵州迷藏
刀刃與指甲嘶鳴摩擦,極爲刺耳。
依靠羅柯教授的一些招式技巧,炭治郎勉強能夠抗衡,一時間打得如膠似漆,不斷增加鮮血淋漓的皮肉傷。
鬼相比人的最大優勢,是肉身的強悍持久與可怕再生,以及花樣百出的血鬼術。
零餘子尚未用全力,這裏的戰局並不明朗。
轟轟!
而另一邊,聲勢明明更爲浩大,可節奏氛圍卻與之不符,多少有點休閒放鬆了。
羅柯甚至輕飄飄地瞥了幾眼炭治郎那裏,並無插手的意思。
其實剛纔的手球鬼與箭頭鬼,他本來是想讓兄妹倆解決的,好讓他們鍛鍊鍛鍊,收穫一些實戰經驗。
但那兩個不知好歹的傢伙一直窮追不捨,而且還在鬧市中鬧事。
最關鍵的是,一桌子剛上沒多久的食物,就被它們一球給砸沒了。
既然這樣,羅柯只好把它們當作晚飯了。
這,恆河狸!
“畜生,跟我們戰鬥竟然還敢分神!”
發出氣憤嘶吼的正是麻臉男鬼,它正站在圍牆之上,從半空對羅柯發起攻擊。
它已經發動了血鬼術,兩條手臂如同路飛附體,橡膠般變長至一百多米,宛如兩條巨蛇在漫天狂舞。
在手臂表面,還長出了密密麻麻的炸鱗,輕輕一劃過,就能把樹木刮出大口子。
嘩嘩!
地面的血水也在不停地騰起,掀起一道道血浪拍向閒庭若步的羅柯,四濺的液體已經將別墅的外牆腐蝕成寂靜嶺畫風。
“可惡,只有這麼大點活動範圍,這傢伙怎麼還能活蹦亂跳?我一定要殺了他!我的手臂都已經打結了!”麻臉男鬼氣急敗壞地大罵連連。
“汩汩汩……”胖鬼回道,只是嘴裏一刻不停地湧出血水,聽不清說的什麼。
嘭嘭!
別墅的上面幾層,在手臂的發狂亂撞中滿目瘡痍,逐漸千瘡百孔,再加上血水的腐蝕,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坍塌。
“死!死!死……”
麻臉男鬼吐出舌頭,竟也極速拉伸至百米長度,配合雙臂包抄羅柯。
“炭治郎在拖延時間等我麼?”羅柯一直關注着那邊,他遲遲沒有結束戰鬥是爲了讓那小子得到更多磨礪。
兩年的相處,他已經把炭治郎、禰豆子當作自家的老弟老妹,所以有些事情不能自己全部包攬,不能讓他們成爲只知道震驚、敬佩的路人甲。
如此合適的陪練機會,怎麼能夠輕易秒殺呢,羅柯自己就權當活動筋骨,在一個無敵的世界總要學會找樂趣。
嗤!
天叢雲隨手一擋,襲來的長舌頭跟紙糊的一樣,瞬間被削成了十幾段。
“快封住他的退路啊!別墨跡了!乾脆把那棟房子直接推平吧!”麻臉男鬼喫痛,正當它想收回舌頭,才發現傷口處有大量黑色幽光在侵蝕吞噬,嚇得它想都不想就自己咬斷了舌根,重新長出了一根。
胖鬼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當即開大——血之巨手!
轟轟。
一隻十幾米的血手從血浪中探出,血氣騰騰地扇向羅柯。
嗤~砰!
羅柯扔出一顆璀璨的雷球,毫不費力地炸爆了血手,四射的電火花在血水中流竄,很快就讓倆鬼體驗了一番爽遍全身的電療。
“零餘子!你在幹什麼!還不快點殺了他,過來幫忙!我們挺不住了!”麻臉男鬼尖着嗓音吼道,抑制不住地顫抖着,皮膚上爬滿了蜘蛛網一樣的電流。
“什麼?”零餘子一驚,忽略了抓住時機的炭治郎。
“血之呼吸·一度爆血!”
遍體鱗傷的炭治郎趕緊沉下心神,按照羅柯傳授的方法呼吸,將血液調動起來。
“水之呼吸·十之型·生生流轉!”
他毫不遲疑地使出了最強招式,氣流凝爲看不見的水龍,於刀身環繞。
日輪刀收鞘,又以拔刀術的形式揮舞而過,水龍盤旋抬頭,猛烈突襲。
灼熱滾燙的刀刃撕裂了皮肉,從左至右切過了零餘子的脖子。
噗——
望着脖頸分離的零餘子,已經力竭的炭治郎不由得呢喃自語,“我成功了嗎?羅柯大哥,也許我該喊你一聲老師。”
啪嗒。
他應聲落地,連拿刀的力氣都沒有了,但仍回頭看去,“禰豆子、禰豆子……”
“表現不錯,在及格線之上了,”羅柯蹲在別墅的屋檐上,摸着下巴評價道,“可惜,出刀速度還是慢了點。”
咔~咔咔~
突然的異響讓炭治郎和珠世小姐兩人感到窒息,不可思議地看向牆角。
“我真沒想到啊,你竟然能爆發出這種程度的攻擊,不過也成功惹怒了我。”零餘子的無頭屍體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可奇怪的是,說話的聲音也是從軀體發出,而且沒有在地上找到腦袋。
咔咔!
忽的,零餘子的頭顱被一節脊柱骨從後面撐了起來,重新安裝了回去。
原來,炭治郎剛纔斬斷的僅僅是它的皮肉,在千鈞一髮之際,零餘子控制骨骼,強行向後挪走了腦瓜子。
故而未能砍到頸椎骨,也就沒有徹底達到斷頭的要求。
啪啪啪!
它的臉上綻放出病嬌似的獰笑,渾身上下都爆出可怕的脆響,彷彿骨骼在同一時間粉碎性碎裂。
緊接着,大量的鮮血從毛孔中滲出,立馬成了一尊血人。
在炭治郎目瞪口呆的注視中,一塊塊骨骼從零餘子體內爆出,組合成一副纖細的骨骼鎧甲,身高從一米五拔高至兩米。
還有不少的血液從縫隙間滲出,猶如一臺人工澆築的山水景觀,也能從縫隙看見它不着片縷的雪白嬌軀。
血鬼術·骨變!
能排入下弦之肆的,絕非庸人。
可以懷疑無慘的人品,但絕不能質疑他的眼光。
“嘶!!!”
手臂恢復好的禰豆子衝出,擋在炭治郎的身前,對着零餘子齜牙咧嘴。
“看在我們同爲鬼的身份,滾遠點,不然殺了你。”零餘子冰冷地道。
“你說那麼多幹嘛!直接把她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啊!”麻臉男鬼感受着身上的麻痹痛感,咆哮道。
“汩汩汩~”胖鬼哼哼唧唧。
“嘖,你們很聒噪啊。”羅柯淡漠地給了它們一個眼神,天叢雲向下一揮。
嗡——
雷霆刀芒貫穿百米,多種能量糾纏迸發,匯聚成實質的金色彎月。
這一刻,兩個鬼似乎看見了天堂。
那強悍到生不出反抗念頭的壓迫感,讓它們靈魂戰慄,腳步都挪動不了絲毫。
噗——
刀芒劃過,徑直穿過身軀,又重重劈在後方的圍牆與地面,撕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麻臉男鬼傻眼了,帶着一頭問號永遠地閉上了眼睛,“他明明可以秒掉我們,卻過分鹹魚是爲了什麼!”
兩鬼的軀幹都斜着分離,吞噬之力導致傷口失去了活性,無法再生癒合。
“汩汩汩……”胖鬼嗚咽着倒地,再起不能。
——《我們仍未知道這天它所訴說的是什麼內容》
念動力降臨,兩枚血珠在血海中偷摸形成,進了羅柯的掌心。
不知不覺,全場死寂。
羅柯疑惑地轉過頭,才發現一張張臉頰正遍佈呆滯,又驚又恐地遙望着瞬間被殺的兩個下弦鬼……的些許骨灰。
珠世小姐的嘴巴久久難以合上,“他?”
炭治郎解釋道,“羅柯大哥是來自漢土的斬魔師。”
“怎、怎麼回事?”零餘子的滿腔自信驟然消失,頓時畏畏縮縮地後退了幾步。
它東張西望了一番,沒有一丁點遲疑地調頭就跑,膝蓋彎曲蓄力,猛然跳起二十多米,展現出剛纔戰鬥都未曾有過的爆發力。
嘭——
然而,半空爆出四散的骨頭渣子。
羅柯以極快的神速追上了零餘子,勾起腳尖就是一記鞭腿。
一具雪白的身軀從鎧甲裏脫離,若非眼睛與頭角很突出,與普通的少女沒有差別。
零餘子一邊吐血,一邊在地上掙扎爬行,驚駭地看着自己皸裂的皮肉,一時間怕到哭了出來。
“嗚……不要殺我……我好害怕……”
豆大的眼珠子打溼了泥土地,嬌柔的身體被稀泥、黏血染得骯髒無比。
羅柯落在它的跟前,舉起天叢雲,默然不語。
“羅柯大哥,讓我來吧。”炭治郎在禰豆子的攙扶下站起。
“嗯。”羅柯沒有拒絕。
炭治郎拔出日輪刀,“水之呼吸·五之型·乾天的慈雨。”
刀出如細雨飄零,溫柔到清風拂面。
此乃無痛的溫和之技,俗稱溫柔地砍掉頭顱。
零餘子的腦袋落下,連帶身體一點點消融,眼角流下最後一滴淚水,低低呢喃,“媽媽~”
風吹過,只留下變成危樓的別墅與荒地一樣的庭院。
炭治郎跪在地上,把禰豆子擁入懷中,很害怕妹妹也會有這一天。
“一切悲劇的根源,都來自鬼舞辻無慘。”珠世小姐悲涼一嘆。
呼~
這時,一個人從遠處躍來,佇立在圍牆上一臉呆萌。
“誒?誒!已經結束了麼,還是我來早了嗎?”
她伸出一根食指,擱在豐潤的嘴脣前。
來者有一頭粉色的頭髮,左右各紮了一根大辮子,身高一米六七,豐滿到微胖的身材被鬼殺隊制服艱難地包裹着。
戀柱——甘露寺蜜璃。
413 關於大家一起旅行的約定(二合一)
五十年前。
靜謐安寧的夜晚,女孩輕微的啜泣喘息一直從一棟屋子裏傳出,周圍鄰居聽聞後,紛紛無奈憐憫地嘆息。
“媽媽,我好痛……像針扎一樣,全身都好難受。”
滿是藥漬的榻榻米上,側躺了一個十幾歲的短髮少女,面色蒼白如一張薄紙,全身消瘦得令人心疼。
“我給你揉揉。”一旁憔悴的婦人飽含熱淚,強忍着悲愴把少女翻了個身。
婦人掀開少女的衣服,露出了皮包骨頭的背脊。
在兩邊肩胛骨之間的中心,脊椎的位置赫然有一個凸起的發紅腫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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