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绵州迷藏
繪梨衣埋頭苦幹,饞蟲上腦。
夏豆不甘示弱,無比幸福地喫起了旅行的第一頓午餐。
此刻的城主官邸。
“有進展嗎?”長相英朗的中年城主開口。
“沒有任何消息,他們就像憑空出現的神祕來客。”手下彙報。
“算了,感覺這個魔法師不是很喜歡有人打擾,你們別刻意接觸,以免留下壞印象,尤其是那兩個女伴,不要讓那羣即將上戰場的大頭新兵冒失得罪。”城主說道。
若是羅柯聽見,定然感慨一句遇見伯樂了,如此捋得清的貴族官員在網文裏可不多見。
看來也不是所有城主都是沒腦子的裝B工具人。
……
飯後。
一條較爲冷清的小街,地上連磚瓦都沒有鋪,店鋪大都關着,偶有一家唱片店傳出悠揚的歌聲。
男人牽着馱貨的馬匹走過,忽然駐足停下,好奇地看着一旁。
因爲有從未見過的外國人。
“奶奶,這花真好看。”
夏豆蹲在地上,得到允許後才輕輕拿起一支。
對面,一個賣花的老婆婆笑吟吟,“兩個小姑娘比我這花呀,更好看,小夥子真有福氣。”
羅柯甚是欣慰,不愧是宮崎駿的作品,處處都是嘴上抹了蜜……啊不對,到處都充滿了小溫馨小美好。
幾分鐘後,她倆買了兩束叫不出名字的粉白色花簇,蹦蹦跳跳地在巷弄裏亂竄,盡情釋放着少女該有的風采。
羅柯則默默跟在後面,與一個陌生青年閒聊着。
“再過兩天,徵召的大量新兵就會出發,前往邊境戰場。”青年訴苦道。
“他們的王子在我們國家失蹤,就把我們給賴上了,可真煩,我哥哥自願參戰,讓我留下照顧母親。”他繼續道。
“魔法師大人,你說世上有沒有一種魔法,能夠讓世界永遠和平呢?”
羅柯答不上來,只好寬慰道,“這場戰爭不會持續太久的。”
因爲失蹤的王子,便是電影裏的那個稻草人,他會在蘇菲的感化下恢復人身,從而結束兩國間的誤會。
三人回了住宿,把花束插進樸素的花瓶,置於窗臺。
“我們去一樓看看吧,”羅柯建議道,“可以買幾頂帽子,當作紀念品。”
“對喔,”夏豆當即贊成,“還能當禮物送給老闆和碎星姐她們。”
於是,他們下了樓梯。
鈴鈴!
從小院敲響了帽子店的後門。
掉漆的紅色牆面、一張老舊的木頭長椅、一顆蔥翠的樹,小小的院落也散發着些許溫暖。
吱呀~
門開了,一個深褐頭髮的少女站在裏面。
她穿了綠色的連衣裙,腦後扎着一條粗粗的辮子,一張清麗俊秀的臉微微低下,自卑與怯懦溢於言表。
當她發現來者是三個黑髮東方人時,先是一驚,很快更加不自信。
因爲她一直認爲自己的長相不出校矝]什麼閃光點,故而不願接觸外界,有點社恐。
她自知,與眼前的兩個女孩相比,完全就是螢火與之皓月。
“你們……有什麼事嗎?”她有點結巴地問道。
“我們是頂樓的租客,房東推薦了你的店鋪,想購買幾頂帽子。”羅柯微笑道。
興許是三人的善意,讓蘇菲輕鬆了一點。
“請進吧。”她邀請道。
穿過私人的生活區域,便是掛滿各式圓帽的店鋪,琳琅滿目,別具一格。
“我叫蘇菲,”她禮貌道,“是給這兩位小姐吧?”
“對。”羅柯回答。
蘇菲打量起來,“如果你們不着急的話,我想爲兩位小姐定製私人款,因爲她們很美,不過需要一週的時間。”
夏豆和繪梨衣同時看向羅柯。
羅柯不假思索,“沒問題。”
蘇菲眼底流出一絲羨慕,不禁笑了,“那我爲她們量頭圍吧。”
……
天色暗了下來。
夜幕降臨,星河漫天。
昏黃路燈將路人的影子拉得老長,酒館裏的醉漢相互攀扶,各自奔回自家老婆的肚皮。
當然咯,也可能是別人家的。
畢竟曹倬癖閬阎T天,源遠流長。
“哈哈,終於通關啦!”
夏豆高興到手舞足蹈,爪子裏的PSP都快被甩散架了。
忽然,她驚愕地看向繪梨衣,“咦?你怎麼這麼早就睡了?”
繪梨衣從蓬鬆的被褥裏探出腦袋,嚴肅說道,“明天要早點起牀,我想到山上看日出。”
夏豆撓撓頭,看了看羅柯,“可是隻有一張牀誒?”
“我在沙發上躺躺就行,夠寬夠軟相當於牀了。”羅柯笑了笑。
夜半時分。
從夢中醒來的夏豆睜開了眼,發現沙發裏亮着手機的光。
“你說夢話了,接着睡吧。”羅柯放下手機,低聲細語。
“你冷不冷?”夏豆小聲嘀咕。
羅柯正要回答不冷,就看見夏豆在朝他招手,輕拍牀沿。
這一幕像極了一個表情包,康娜醬坐在警車裏拍座椅,示意上車,那實在太刑了。
幸好,夏豆剛滿十八,是個合法蘿莉。
“如果冷的話,就上來吧,但是不準越過這條線。”她軟糯糯地說道,把毛毯裹成一條棍,擺成線。
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可獄不可囚!
“會不會擠到你們?”
話雖如此,但羅柯還是麻溜地躺了上去,甚至使出了瞬移!
“不準再像上次那樣突然……親我。”
夏豆往繪梨衣那邊蠕動,提前打預防針。
“啊?親你?現在嗎?”羅柯被夏豆莫名其妙的主動震驚了。
“不、不是~我是說不準!”她急了。
“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羅柯翻身坐起,打算逞嘴舌之能。
然而正好對上繪梨衣幽幽的雙眸,夏豆被卡在中間,一動不動。
繪梨衣此刻坐在牀上,靜靜地注視着他倆。
“額,怎麼醒了?做噩夢了?”羅柯有種身處大型捉姦現場的錯覺。
“噓噓。”
繪梨衣呼哧呼哧地跑進了衛生間。
羅柯???
這形象詞她是從哪學的!
最終,險些得嘴的羅柯得到了一張薄薄的毯子,獨自縮在牀腳。
眼睛一閉一睜。
天亮了。
羅柯只感覺身體正在承受大清早不該遭受的重量。
雙臂後撐,原來是兩邊臂彎多了倆“掛件”,倆女孩正依偎在他身邊呼呼大睡,眉眼舒展,十足的信賴。
她倆蜷成兩坨粉白肉團,跟需要主人撫摸的小貓貓似的。
瞬間生出的歹念被理智壓下,羅柯無奈地搖搖頭,只能繼續躺下,直到她倆睡到自然醒。
323 來自王都的魔法師(二合一)
“快快快!”
“天要亮了!”
繪梨衣手忙腳亂地穿上裙子,顧不得喫早餐,就忙裏忙慌地抓着兩人衝下了樓。
“嘣嘣嘣”的腳步聲引得樓下住戶開門查看。
“抱歉、抱歉。”
夏豆和羅柯相視一眼,還是第一次發現繪梨衣這麼主動,明明就一佛系宅家少女。
說起看日出,還是昨天賣花的老奶奶推薦的。
奶奶說,她年輕時曾被一個少年大清早喊了起來,睡眼惺忪地帶去了山頂,在無盡霞光的擁抱下,接受了少年的追求。
後來啊,少年參了軍。
不出意外,他死了。
少女也成了頭髮花白的老人,每每談起戰爭,臉上不自覺地流出無奈與悲傷。
十分老套的劇情,卻讓兩個女孩久久不能平靜,哪怕是晚上做的噩夢,也都跟那有關。
直到在無意識時抱住了羅柯,才撫平了波瀾的夢境。
還有啊,老奶奶賣的那些花,都是從當年的那座山上採摘的。
可能繪梨衣被這個故事觸動了心靈,才心心念念着看日出。
“魔法師大人,這麼早就起來了啊!”隔壁古董店的老爺子笑道。
“魔法師大人,新鮮出爐的麪包來兩份吧!免費的!”
附近的人們都滿懷熱情,主要羅柯昨日的友好表現,讓他們意識到,這是個有禮貌有高尚品質的大人。
街上已經有不少平民開始了一天的忙碌,一頭頭驢子和馬拉着堆滿貨物的板車,相鄰的街道傳來蒸汽班車的警笛。
早餐廳裏有穿筆挺軍裝的少校,正陪着妻子享受臨行前的時光,畢竟明天就是軍隊出征的日子。
羅柯瞅着朦朦朧朧的天際,“抓着我的手。”
兩女照做。
呼——
在滿大街驚異的注視下,他帶着她們緩緩懸浮。
待抱緊後,猛然加速。
嗡!
化作一道流光劃過整座城鎮,如黎明的劍撕開了還有幾分暗沉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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