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蠱:從靈籠開始吞噬 第194章

作者:绵州迷藏

噠、噠。

女教主拿着手電筒,小心翼翼地按照路線在四通八達的地下醫院裏移動,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十分鐘後,還在環境相同的通道里。

羅柯都快被繞麻了,這特麼是醫院?神祕組織的黑暗實驗基地吧!

幸好自己帶了個一次性的活地圖。

“轉過這個彎就到了,”女教主低聲道,退到邊緣,“尊敬的主,請。”

手電筒的光照了過去,卻剛好印在一座山巒溝壑之上,反射出白色的光暈。

女教主一驚,連忙關燈,“它們會被光源所吸引。”

她想了想,補充道,“盡頭那扇門後,就是惡魔女巫阿蕾莎。”

羅柯勾起笑意,“你的使命,就此結束。”

“嗯?”感覺到一絲不對勁的女教主下意識退半步,她看見羅柯的左手悄然多了一柄白色長槍。

噗!

一根骨蓮爆槍狠辣地扎進她的大腿,將其死死釘在地面。

女教主被突如其來的反轉嚇破了膽,位於頂尖的喜悅猛然跌落谷底,腦子裏只有對死亡的恐懼。

“啊……啊!”

她捂住不斷刺出骨鋒的大腿,劇痛瘋狂刺激神經,哭喊得淒厲至極。

“爲什麼?爲什麼?”

“我如此信奉你,祖先們數百年來給你燒了無數女巫,我是你最忠實的奴僕啊!”

僅用了兩秒,她就發現身體裏有什麼東西在蔓延,正在吞噬自己的生命,然而自己無能爲力,只能束手無策,默默等死。

“好好利用剩下的時間,來懺悔你曾經犯下的罪孽。”

羅柯撿起手電筒,把亮度調到最大,照向堵住道路的那羣“美豔”護士。

地面。

酒店樓下的交匯路口,一個小小的身影無助地站在中央,嬌嫩的面容掛着淚珠。

雖然面貌和邪惡面阿蕾莎有幾分相似,可楚楚可憐的乖巧氣質截然不同,屬於兩個極端。

“莎倫!”

途徑此地的兩女隨意一瞥,瞬間激動,急忙跑了過去。

“媽媽!”

這一次,小女孩不再逃跑,而是投入了羅斯的懷抱。

……

“主,我錯了,我懺悔,求求你不要殺……”

絕望的悽慘叫聲一點點模糊沙啞,因爲細密的骨刺戳穿了聲帶,佔據了大腦,從七竅綻放而出,最終變成人形骨蓮。

女教主在無盡的痛苦中,信念坍塌,軀體與靈魂一同失去了活性。

這是比燒死更加殘酷冷血的刑罰,作爲人渣頭子,她罪有應得。

“支線任務已完成,獎勵——隨身倉庫長寬高各提升5米,達到15米。”

轟隆隆!

倉庫之中發出振聾發聵的巨響,邊界迅速擴展,容量增大了許多,能裝更多的核彈糖果了。

對面,在燈光的吸引下,一個個僵硬原地的護士動了起來,機械地緩慢行走。

它們皮膚雪白,身穿包臀裙護士裝,v字領低胸衣,一雙長腿腳踩高跟鞋。

單看脖子以下,完全是模特級的身材,可把視線上移,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

它們的臉頰像被硬生生扭了幾層,什麼眼睛鼻子嘴巴都不見了,只剩一坨扭曲橫肉。

羅柯不禁回想起曾加的一個聊天羣,裏面的lsp紛紛表示:關燈蒙臉,也不是不行。

玩笑歸玩笑,這些護士可不是什麼大慈大悲的福利姬,而是手持刀棍的怪物。

噗噗!

天叢雲舞出殘影,護士們接連人頭落地,就算它們面容姣好,但只要是敵人,羅柯也照砍不誤。

屍體倒在地上便消散成灰燼,沒有給羅柯吞噬的機會。

不過這種蛇狗都能一巴掌拍死一個的戰五渣,進化值加起來估計都沒蛇狗給的多,不要也罷。

他走至盡頭,推開了緊閉的鐵門,濃郁的藥水味衝入鼻腔。

一張被灰布罩着的病牀、一個背對的紅衣護士、骯髒難聞到爆的黑色房間……

牆上爬滿黑色的花紋,像是某種侵蝕的黑暗物質,明明沒有火堆,卻能聞到煤炭燃燒的氣息。

“你殺了他們。”邪惡阿蕾莎從簾子後面走出,她怨毒的眼睛死死凝視着羅柯。

“阿蕾莎等候了三十年,終於可以報仇,可你讓她的念想破碎,化作泡影!”

“你將代替他們,成爲新的贖罪之人!”

羅柯透過縫隙,看見了躺在牀上的焦黑之人,全身上下只有眼睛可以眨動,這纔是真正的阿蕾莎本體,當年的可憐女孩,雖然擁有非凡力量,可自己也被困於表裏世界。

“你是誰?”他看着面相陰毒的邪惡阿蕾莎。

“我?”她挺起高傲的尖俏下巴,“我曾有過許多名字,也成爲過許多人,但現在我是阿蕾莎的黑暗面,當然,世人稱我們爲——惡魔!”

“惡魔?”羅柯唸叨着,“你與她簽訂契約,給予了復仇的力量,在激發仇恨的同時,你吸食人類的恐懼、怨念,達到自我的滿足,所以相比之下,你才更加憤怒吧?”

邪惡阿蕾莎,不,應該說是惡魔。

她的目光極致冰冷,“你怎麼知道?”

“惡魔不就愛搞這些名堂嘛,美曰其名幫助別人,實則達到自己的目的,畢竟惡魔纔不會幹不划算的勾當。”羅柯輕笑道。

“說夠了吧,那就準備迎接阿蕾莎的怒火吧!得罪惡魔,會是你這輩子最錯誤的決定。”惡魔陰笑着沒入黑暗。

嘶嘶嘶!

病牀裏響起驚悚的細微聲音。

“啊——”

阿蕾莎沙啞地咆哮着,強大的精神力噴薄而出,鐵製牀架突然爆出密密麻麻的荊棘鐵絲!

268 寂靜嶺之戰

將善良分離出去後,阿蕾莎如今已經是隻知復仇的怪物,對於羅柯這樣多管閒事的擅闖者,只有無盡的憤恨。

不能親手殺死仇人,她扭曲的心理極度不爽,已然把羅柯當作了發泄對象。

只見她控制數之無盡的鐵絲,將病牀給託了起來,然後向上猛衝,一層層樓板被鐵絲戳爆。

砰!

一聲巨響,連藏在教堂的三女都聽見了,她們透過窗戶,只能看見黑紅的世界。

“是羅柯麼?”女警呢喃道。

“不知道,希望他沒事吧。”無論羅柯是什麼東西,羅斯還是挺感謝他。

而此刻,莎倫捂住了腦袋,自言自語,“她很憤怒……”

醫院外的大街,赫然出現了一個大坑,匯聚成一道道鐵臂的鐵絲撐起病牀,然後完全飛起,懸在十幾米的半空。

牀頭向上抬起,焦黑的阿蕾莎俯瞰這座熟悉卻無比痛恨的鎮子。

一同出來的還有那個紅衣護士,她被鐵絲扔在地上,正捂着臉輕輕啜泣,似乎不願暴露自己的真實面貌。

三十年前,她是負責照顧阿蕾莎的其中一員,因爲好奇,偷偷瞥了一眼不成人樣的女孩。

可她下意識流露出來的驚愕,深深刺痛了女孩敏感的心靈。

當阿蕾莎擁有魔力後,便把護士的兩顆眼珠挖了出來,終生服侍在跟前,懲罰她當初的偷窺之罪。

怎麼說呢,對世界不再抱有希望的阿蕾莎,是惡魔極爲喜歡的目標,她變成今天這般可怕模樣,身不由己。

羅柯當然知道憐憫與同情,可這不代表他會對敵人手下留情,更不可能慈悲渡人。

一個老殺胚,怎麼可能嘴遁。

用利刃將其誅殺,對於每日煎熬的阿蕾莎纔是最好的歸宿。

嗖!

他從下面一躍而出,龍翼展開,幻化骨刃,瞪着一雙猩紅眼眸與阿蕾莎遙遙相望。

陡然間,羅柯感覺眼前一花,自己竟然莫名奇妙地到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幻術?”

被動——精神類攻擊抗性觸發!

伴隨玻璃破碎的聲音,還未成型的幻境消散,他的意識迴歸。

數十米外,阿蕾莎也奇怪地愣在那裏一動不動,臉上佈滿驚恐。

剛剛對視了那麼久,羅柯自然把握住機會,催動了幻暈之眼,也讓她栽了個猝不及防的跟斗。

但她很快便恢復正常,只是那憤怒都快凝成實質,透出十足的癲狂。

不對,是已經凝聚爲一簇簇血色的烈焰!

數千根荊棘鐵絲上無故騰起怒火,轉眼間化作漫天飛舞的火鞭,輕輕一掃,旁邊的房屋就被引燃。

嗤啦——

數百火鞭重重劈來,在空氣中留下黑色的火痕。

羅柯沉着應對,扇出近百道風刃還擊,將攻勢一一攔截,斬斷了大片鐵絲。

但那些帶刺的絲跟有生命似的,源源不斷的從阿蕾莎的病牀下面伸出,很快補足了空缺。

她也意識到羅柯之難纏,開始改變戰略,三分之一的鐵絲相互交織,將病牀包裹成一個裏三層外三層的鐵球,以作防禦。

嗡~

剩餘的就鋪天蓋地地湧向羅柯,這架勢頗有萬劍歸宗的感覺,恢宏浩大到擁有言靈鐵流的羅玖兒看了都只能乾瞪眼。

嘭嘭!

鐵絲所過之處,房屋紛紛坍塌,磚瓦不堪一擊,路面留下縱橫交錯的溝壑,可能因爲下面深埋煤礦,連土石都被點燃,加上裏世界的陰森風格,更像地獄了。

羅柯連續躲閃,阿蕾莎緊追不捨。

“吼……”

在她的號召下,藏匿在各個角落的怪物全部湧現,爬到街上張牙舞爪,坐等被寵幸。

簡稱——暗黑美食全家宴。

羅柯的速度慢了一分,鐵火荊棘如見血的吸血鬼,貪婪地一擁而上,將他纏在中間,瘋狂摩擦。

阿蕾莎心中的喜悅快感才堅持了兩秒,就面色大變。

轟!

無形的念力四散,靠近的荊棘全部震碎,不等重新長出,三波念力潮汐拍打在阿蕾莎的防禦球上,同一位置瞬間凹陷。

鐵球爆裂,病牀掀飛出去,在高空幾個狼狽翻滾才穩住。

砰!

但下一秒,連人帶牀被羅柯一鞭腿踢中,砸進了下方的酒店。

十幾發風刃轟入塌陷的洞口,後面又是一根骨槍射出,剛爬起的阿蕾莎喫了迎頭一棒,再次墜入深坑。

“啊——”

連續受挫後,她發出的咆哮形成波紋,精神力把整棟酒店衝碎,殘垣斷壁詭異地懸浮至空中。

“我的痛苦,無人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