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绵州迷藏
果然,有些人骨子裏天生就是犯賤。
“這裏是神聖之所,切勿在此喧鬧!”
女教主在腥说拇負硐戮従徸叱觯粡埣馑峥瘫〉膬^善臉頰卻令其他人發自內心地服從。
“先不要着急,”她安撫着安娜的母親,“安娜違背規則,私自跑到了惡魔的領地,這是她應得的報應,怨不得他人。”
在她的一陣嗶嗶後,這位母親竟然聽信了這番話,也覺得自己女兒死得不冤。
“你們是什麼人?”
女教主這才優雅從容地看向兩女,她的眼神在女警腰間的手槍停留了幾秒。
“我的女兒走丟了,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見過她?”羅斯一邊說着,一邊打開掛在脖子上的項鍊。
女教主面帶虛僞的善良笑容,“女兒?你們之中可有人看見過她的孩子了?”
腥她R刷刷搖頭。
“你看看,這是她的照片。”羅斯把項鍊裏的照片遞給女教主。
目光觸及照片的一瞬間,女教主的臉色變得蒼白至極,瞳孔地震,她難以置信地凝視着羅斯,顫抖着大喊,“她的女兒和阿蕾莎一模一樣!”
薪掏街溔唬錆M敵意地議論紛紛。
“你的女兒是女巫!那你也是女巫!”女教主指着羅斯,又瞪着女警,歇斯底里地咆哮,“她也是女巫……抓住她們!”
教徒們的情緒被引爆,一擁而上,無處宣泄的憤怒與恐懼全部傾瀉在兩個無辜女人身上。
一個男人眼疾手快地抱住女警的右臂,另一人搶走了手槍。
失去了最大威懾的兩人,根本抵抗不了數十人的束縛,很快就被壓在地上絕望掙扎。
此時,裏世界褪去,更換爲相對安全的表世界。
接着,這羣瘋子展現了十足的高效率,把兩女綁在高高的梯子頂端,教堂中心架起一個超大火盆,裏面燃燒着煤礦,散發出可怖的高溫。
只需把梯子緩緩放下,她們就會變成火堆上的“烤豬”。
“你們瘋了,不能這麼做!”
“這是違法的,你們都會受到法律的制裁!”
女教主冷漠說道,“在我們這,信仰便是最高的神旨,法律無法管轄信仰之人的信仰之舉。”
腥蓑地圍成一個個圓圈,眼底同時存在着麻木不仁與癲狂熾熱,開始低聲陡妗�
嘭嘭。
正當女教主要宣佈行刑時,大門響起了詭異的敲門聲。
她眉頭一皺,誰在外面?
266 羅柯:我是惡魔?
嘭嘭、嘭嘭。
敲門聲很溫和,甚至有點小心翼翼,一聽就知道是個有禮貌明事理的好人。
可此刻落入居民們的耳中,無異於午夜時分的鬼哭狼嚎,“duang”的一下在腦子裏炸裂。
要知道,恐怖危險的裏世界剛剛離開沒多久,後腳就有東西來敲門了?來者是人還是鬼?
如果是“砰砰砰”的激烈撞擊外加求救,他們反而安心一點,可偏偏是輕飄飄的敲擊,不禁腦補出穿着筆挺西裝、手戴百達翡麗的紳士三角頭。
腥思毸紭O恐,不自覺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羅柯?肯定是羅柯!”羅斯大聲呼喊着,做着求生的拼死一搏。
腥擞X得可笑,因爲很多人都清清楚楚地看見,當時門縫後的砍刀即將把腦袋一分爲二。
“不可能!”女教主斬釘截鐵地呵斥道,“從沒有人可以從劊子手的刀鋒下活下來!”
“對,那可是地獄降臨,人類一旦被惡魔盯上,只有死路一條。”一個老頭吹鬍子瞪眼。
嘭嘭。
敲門聲依舊,不急不緩,耐心十足。
“不要怕,我們的教堂有神明護佑,惡魔是進不來的。”
這句話倒沒說錯,這羣人能在這裏存活數十年,全靠這座教堂,包括三角頭在內的所有怪物,都無法踏入一步。
哪怕是阿蕾莎本體,也必須在邪惡阿蕾莎潛入後(需要媒介),才能毫無阻礙地進來。
“信仰給予我們力量與勇氣,打開門,坦然迎接未知的一切!”
女教主示意兩個手下去開門,自己則緊握手槍,故作鎮定地站在大門正對的過道中間,儼然一副領袖擔當的做派。
看見自家主子如此勇敢,居民們也紛紛拿起棍棒或是石頭,全神貫注地注視着大門位置。
吱……
大門緩緩拉開,縫隙愈發擴大,一道挺拔身影映入眼簾,輪廓分明的臉上掛着似笑非笑的危險弧度。
瞧見熟悉面孔,羅斯和女警鬆了口氣,異口同聲地喊道,“快跑!”
噠。
在一畜@愕不已的凝望中,成爲焦點的羅柯從容地踏入沉悶壓抑的教堂。
“你、你怎麼沒死!”開門的一個男人指着羅柯問道。
羅柯沒有回答,而是親切地替他們關上了門,並且卸掉了拉門的把手。
“喂!你幹什麼!”另一人壯着膽子大罵。
羅柯仍然沒有搭理,饒有興趣地環顧罪惡的教堂內部,掃視着一張張麻木的面孔。
整個過程安靜祥和,一點不刻意的姿態導致他像極了這裏的真正主人。
看着連傷口都沒有一點的羅柯,女教主深吸口氣,驚恐說道,“普通人是不可能在那種局面逃出來的,除非你們是同類,黑髮黑瞳的異族人,所以……你是惡魔!”
如此驚爲天人的推理一出,羅柯甚是佩服她的腦回路,關鍵一大羣人愣是信以爲真,嚇得那叫一個魂飛魄散。
“我是惡魔?”羅柯被逗笑了,一步步走下臺階,“倒也沒說錯。”
“我們在神親自庇佑的教堂,絕不能讓惡魔在這肆意妄爲,祂會給予我們力量,一起殺死他!”女教主抬起握槍的手臂。
其實她也不確定羅柯到底是什麼,管他三七二十一,殺了總沒錯。
冷汗直流的居民們化恐懼爲憤怒,臉上爬滿猙獰,眼白被血絲佔據,女人們尖叫着扔出尖銳的石頭,男人們提起鐵棍一擁而上。
忽然,他們齊刷刷呆滯原地,茫然地回過來頭,驚駭發現羅柯竟然瞬移到了身後,正與女教主面對面。
砰!
槍聲響起。
一枚捏癟的子彈從羅柯的指間落下,平平無奇的常規操作卻給所有人的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女警和羅斯遙遙相望,大腦的咿D卡了殼,陷入了人生懷疑狀態。
“惡魔,你真的是惡魔!”女教主接連扣動扳機,每一發都準確地擊中了羅柯的指間。
“快跑,快跑!”
一堆土雞瓦狗之輩,真正目睹無法逾越的鴻溝後才知道害怕,他們爭先恐後地衝向大門。
譁——
這時,風聲呼嘯,幾個快把門拉開的男人身子一僵,就被風刃劈成了兩半。
四張龍翼緩緩扇動,繚繞着無形的疾風,猩紅雙眼將眸子點燃,他升入半空低頭俯瞰,竟與教堂背景牆上巨大的符號十分相襯。
女教主魔怔般張大嘴巴,驚喜交加地哆嗦着,撲騰一下跪在地上,“主!您是主!難怪可以暢通無阻地進入教堂,原來是您親自降臨人間!”
這一波啊,是羅柯臨時生出的戲謔念頭,這羣人信奉的不是一墮落天使嘛,自己把翅膀一展開,騙騙他們還不是輕而易舉?
居民們都被這巨大的反轉怔住,緩了好久纔跟着跪下,一同陡孀撁馈�
“她們是褻瀆您的罪人,無信仰的骯髒女巫,我們將她們當作禮物贈予您,希望您施以裁決!”女教主指着羅斯兩人,眼底閃過深藏的慌亂。
她雖爲教主,可信仰反而沒有信徒們堅定,更多的是爲了唤j人心、穩固權力,打着崇高的名義滿足私慾罷了。
誰曾想,書上的神是真實存在的!
面對超越凡人的力量,她的那些歹毒心機起不到任何作用,只能默默順從。
“好。”羅柯冰冷哼道。
呼!
龍翼一震,難以數清的風刃在教堂裏旋轉飛舞,開始收割蠢壞居民們的性命。
慘叫聲不絕於耳,鮮血灑滿白牆,到處是觸目驚心的慘烈場景。
他們想不明白,爲什麼自己信奉的神會大開殺戒,在生命消亡的同時信念崩壞,三觀碎裂。
單純的殺死,對於這些人渣而言太過便宜。
若是加上精神、靈魂的絕望,才叫折磨。
舉個例子:查爾斯無比尊敬的光影之主突然現身,但是在他激動萬分時被自己的神一刀抹了脖子。
哀默大於心死!
很快,教堂裏便飄蕩着作嘔的血腥味,除開羅斯兩女,僅剩女教主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裏戰慄。
她如鯁在喉,想詢問,又不敢觸怒。
“我只需要一個信奉之人,他們都沒有資格。”羅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妥妥扮演起墮落天使的角色。
“這、感謝主的恩賜!”
體驗了從大悲到大喜到大悲再到大喜,女教主差點瘋了,她雙手交叉置於胸口,連連行禮。
“現在,帶我去阿蕾莎的藏身之處。”羅柯淡漠說道,收起龍翼落在地面,徑直走出大門。
“奴僕願爲主引路。”女教主已經忘了還在架子上的兩女,頭也不回地跟了出去。
兩人走遠後,架子上的羅斯和女警都爬了下來,綁住手腳的繩子不知何時被風刃割斷了。
“他,是好人吧?”女警感覺做了一場夢。
羅斯望着灰白天空,“應該吧。”
267 關燈蒙臉,也不是不行
一路無話。
女教主從未有此刻這麼自信過,跟在羅柯身後恨不得把下巴撅上天,連走路都變得端莊優雅,彷彿是國王的管家,把狐假虎威一詞表現得淋漓盡致。
信仰的主竟然觸手可及,她已經開始幻想自己從此服侍左右、向全世界傳播福音、被奉爲神之使者的場景。
很快,兩人來到了廢棄醫院,站在一處電梯前。
“繼續帶路。”羅柯看出了她的躊躇不前,一點不給她留情面。
女教主人傻了,那下面可不是什麼遊樂場,稍不注意就涼透,儘管有神的護佑,可阿蕾莎絕非喫素。
若是這兩尊大佬打了起來,自己豈不是光速涼涼?
“作爲被選中的人,應該不會讓我失望吧?”羅柯的淡淡一句話,直接讓女教主渾身一顫,瞬間明白眼下的局勢。
“請隨我來。”她擠出勉強笑容,率先走入了破舊的老式電梯。
電梯啓動,在震顫了幾下後,失控般向下墜落,而且時間很長,彷彿直通地底煉獄。
不知過了多久,電梯門一卡一卡地打開。
“嘔!”
女教主扶着牆,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羅柯細細打量入目的場景,無論是牆面還是天花板,都滿是暗紅的斑駁鏽跡,潮溼陰暗,陰森怪異,而且還有不知何處的哭泣低語傳來。
縷縷蒸汽從地板裂縫裏升起,凌亂的過道里隨意擺放着病牀與輪椅,偶爾有幾具焦黑的屍體,到處都能發現被烈焰焚燒過的痕跡。
畢竟這裏是災難的源頭,阿蕾莎的魔力從此地迸發,擴散全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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