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蠱:從靈籠開始吞噬 第16章

作者:绵州迷藏

“是老闆他們回來了!”

“咦!他們還帶了個新人回來!”

“耶!又有新成員加入咯!”

23 美食征服地面

房間中。

白月魁一遍又一遍地玩着手柄遊戲,腦中思緒萬千。

羅柯這個神祕人的降臨,是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

早在之前,賴大師就推演過不久的未來可能會有一個變故出現,會徹底扭轉整個局面,但並未指代具體是人或物或事件。

在親眼看見過事實後,白月魁可以確信了。

那麼現在除開最初確定的人類希望——馬克,現在又多了羅柯這個難以捉摸與把握的異數。

“福禍相依,羅柯的到來,可能會掀起更恐怖的風暴。”白月魁無心遊戲,披上外套走出房間,站在高臺俯瞰下方。

順着她的視線而去,可以看見混在一羣小屁孩之中的青年。

羅柯抑揚頓挫地給他們講着故事,“這時候,蠻吉把代表挑戰的旗子第無數次插入村長門口,並且大喊神聖獸國大泱嶺遊尾郡獨行族妖俠蠻吉,挑戰窩窩村村長大人……”

他停了下來,摸着乾澀的喉嚨,“休息會兒休息會兒。”

“誒?!怎麼能休息呢,”一堆小孩子裏聽得最起勁的夏豆瞬間抱怨道,“你等着!”

說完,她小跑出去,抱着一杯水回來,“你喝點水,別停,繼續!”

羅柯揉了揉太陽穴,有點頭疼,“好了,我纔來半天不到,就變成了說書先生。”

“好吧,明天再講吧,不過你腦子裏怎麼那麼多奇奇怪怪的故事啊?”夏豆勉爲其難地同意了,這丫頭要是放在舊世界,就是個剛高中畢業的學生妹,活潑可愛,招人喜歡。

“都是舊世界的名著名劇,我只是轉述一遍罷了。”羅柯笑笑,接過夏豆親手遞來的水。

周圍的大人瞧見羅柯與一羣孩子打成一片,看待他的眼神不禁柔和了幾分,偶爾路過也會跟他這個初來乍到的陌生人打招呼。

僅僅待了不過幾個小時,羅柯已經切身體會到這裏和睦友善的氛圍,這裏的人大都經歷過生死,在噬極獸的追逐下明白了心中珍視,內心深處藏匿着人性的光輝,與燈塔那些自視甚高的上民完全不同。

這裏如同末日廢土世界的桃花源!

有一說一,在這裏倒立洗頭都比在燈塔躺着睡覺舒服!

到處都充滿了蒸汽與賽博的元素,偏偏其中又摻雜了不少古韻,幾種風格搭配得無比融洽,宛如古建築的樓閣依山而建,巨大的移動鑽地平臺鏗鏗作響,各種流露出古文明的器械隨處可見。

如果說燈塔是西方等級森嚴的教會的體現,那麼這裏便是佛道古文明的融會貫通。

例如夏豆的遊戲手柄與電腦鍵盤,上面的文字便是梵文,當手柄旋轉扭動,就會組成出不一樣的語句,下達不一樣的操作命令。

還有拔罐神曲中的刺罐,同樣刻着梵文經文,剋制息壤。

胥童頭上的氈子,碎星肩上的陰陽魚,PV中女醫生的羅盤,等等都是道家的體現。

還有動漫中馬克產生幻覺時走出的那條通道,石壁上刻着發光的的圖案,那其實是古巴比倫王國的楔形文字!

差個古埃及,就能湊齊四大文明古國,一起搓一桌麻將了。

剛纔在房間中瞥見的那些報紙圖片,羅柯看見無數種從未見過的巨大怪獸,連龐然大物的雙顎獸在那些玩意麪前都無比渺小。

高聳入雲的地蔓藤從地下鑽出,致使原本的幾塊大陸四分五裂,藤蔓中飄出的孢子感染人體,從血肉之軀中又長出瑪娜之花。

種種跡象表明,這個靈皇澜缟畈刈盘嗵嗟牡z密,羅柯自知自己所看見的不過是冰山一角,巨大的危機感迫使他想要再進化個十次八次。

諸多信息匯入他的腦中,稍稍一思考就是一片亂麻。

“罷了,我想這麼多幹嘛,走一步看一步,先做好眼前事情。”他伸了個懶腰,到處觀察。

“是你小子!”一道熟悉的聲音出現。

羅柯轉身望去,“埃隆教官,好巧好巧。”

“巧個屁,”扛着鎬頭的埃隆笑罵,“你怎麼也來了,馬克那小子在上面咋樣了?”

“我啊,一言難盡,一時半會兒說不明白,至於馬克隊長,他應該挺好,畢竟要坐上城主之位了。”羅柯笑道。

埃隆搖搖頭,嘖嘖道,“馬克要是有你這麼多心眼就好咯,希望查爾斯那雜毛別搞事,不然我真擔心馬克對付不了,光影會的手,伸的比你我想象的更長更深!”

聽聞埃隆的提醒,羅柯腳步一頓,眼睛微眯。

“既然來這了,你小子也找點事做吧,這裏可比燈塔上舒坦多了!”埃隆揮揮手走遠。

“是不是快開飯了啊!”夏豆充滿期盼的聲音從不遠處落進羅柯的耳中。

地面倖存者們種植了不少的蔬菜,還有專門養殖家禽的房間,牛奶等等稀缺物資也有不少,畢竟這裏有很多孩子,正長身體需要營養。

羅柯跟着夏豆走進廚房,幾個阿姨正在裏面忙活,這些食物儘管在夏豆看來無比美味,可根本入不了羅柯的法眼。

在燈塔上他一直都是喫的獵荒者的牛奶麪包,勉強填個肚子,再加上他如今已經進化變異,吸收進化值就能達到補充體力的目的。

望着辣椒、番茄、雞蛋等等食材,羅柯戳了戳夏豆,“想喫點從沒喫過的飯菜嗎?”

夏豆一呆,“你還會做菜?”

“關於我,你不知道的還很多呢!”羅柯戲笑一聲,“阿姨,我來給你們整幾個。”

“小夥子你行麼?”阿姨一臉懷疑,但還是把位置騰了出來。

幾十分鐘後,開飯了。

一盆盆炒飯、大鍋菜被端出,從未有過的香味瀰漫整個洞穴,立馬喚醒了所有人的沉睡味蕾。

一個個全都放下了手上的活,目不轉睛地注視着那些飯菜。

雖然大米不太好,略顯粗糙、調味料稀缺不全、菜品匱乏,但在羅柯的烹飪下依舊迸發出濃郁香氣。

“今天換菜譜了?!”

“好香!難不成是羅柯做的!”

蛋炒飯、水煮肉片加豆芽、爆炒小白菜、紅燒排骨加土豆、白水土豆沾醬汁。

材料有限,條件不允許,羅柯只能做出五六成水準。

在這末世之中,縱然是“桃花源”,也有百分之九十的人沒有見過中華傳統料理。

白月魁看着熟悉的菜飯,剎那間出現了一絲恍惚,跨越舊世界活到現在的她感觸頗深。

相比草根、樹皮、屍體,這些是多麼美味!

“開飯。”她率先坐下。

待她入席後,其餘桌的人才依次入座,開始大快朵頤。

“哇!哇!哇!”一旁的夏豆吸溜了一塊脫骨排骨,瞬間滿眼星星地望着羅柯。

“羅柯厲……害呀,胖子……我佩服。”山大被幾片肉燙得說話都不利索,但還是一個勁往嘴裏塞。

“沒想到你還藏着這個特長,廚藝了得啊。”碎星從山大筷子裏搶走了最後一片肉。

羅柯謙虛回道,“我的特長就這幾樣,跟你們比不得。”

另一桌的打鐵壯漢忽然冒了一句,“嘿!特長是不是也算一個特長?”

羅柯???

中華文字博大精深!

單獨坐在前面的白月魁嘴角一抽,淡淡說道,“我以前不是提醒過嗎?喫飯少說廢話。”

話音落,如同按下了靜音鍵。

而夏豆東張西望一番,不得解釋,她低下頭湊近,“羅柯,他說你還有什麼特長啊?”

“我也不知道啊,”羅柯小聲回覆,“快喫,別讓他們搶完了。”

夏豆一驚,繼續埋頭苦幹,很顯然她的胃已經被羅柯用一頓飯牢牢抓住。

其實不僅僅是她,這下所有人看待羅柯的眼神都愈發友善。

飯後,高臺之上。

羅柯與白月魁並排站立。

“有些事情是難以改變的節點,任憑軌跡如何變化,都無法撼動精密計算後得到的答案。”白月魁先是雲裏霧裏地說了一通。

她繼續道,“馬克是溝通人類與瑪娜生態的橋樑,關於他的推演不會輕易變動,他終究會走上事先鋪好的那條路。”

她頓了頓,“至於你,是個落進一片白色中的黑點,可能被白色吞噬,也可能將白色徹底侵染。”

羅柯遙望頭頂縫隙投入的陽光,白月魁的意思挺明顯,看來查爾斯他們依舊會促使馬克走上那條路,而非通過他的徐徐牽引。

24 陰郑筷栔?

燈塔,城主辦公室。

摩根心情複雜地遙望深邃的夜空,他此時能夠站在這大口呼吸空氣,全靠馬克一行人下去拼死拼活取回藥物。

這合理嗎?

這不合理!

因爲獵荒者耗費大量資源在夜晚出動,竟是爲了拯救一個沒有醫療價值的老朽之人!

無疑是違背了他當時親自定下的三大法則,沒想到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馬克闖晨曦大廳,毆打上民,與副官產生感情,種種罪孽加起來足以讓他步紅蔻的後塵。

可是,這一刻摩根猶豫了,是否該走上那一步?

有人進入,是維克多,他恭敬道,“城主,明天就是新城主繼任的日子,真的要在這種時候將位置交給馬克?如果是,我現在就開始着手佈置。”

維克多這人,與其說是遵循三大法則,不如說是聽從眼前這個城主兼昔日戰友。

摩根沉默許久,做了一個決定,深深嘆息,“佈置吧,我確實老了,是時候踐行親手製定的規矩了。”

門口,剛要跨步走入的查爾斯立馬駐足,他眼神陰翳地凝視着那道背影,毫無所謂的父子情義,只剩滿滿的怨恨憤怒。

他低哼一聲,轉身就走。

翌日

清晨的第一縷暖陽灑下,今天的燈塔格外熱鬧,一種朝氣蓬勃的氛圍縈繞其間。

無論是上民還是塵民,臉上都綻放出欣喜,討論得最多的幾個詞彙就是“城主”、“馬克”、“改革”等等。

縱然他們知道馬克之前犯下的過錯,可在馬克的一番鼓舞后,大家的心態都在慢慢發生轉變,況且馬克還帶回了諸多藥物,救回了摩根城主。

他英勇無畏、大公無私、遵紀守法(叉掉),是再合適不過的人選。

難不成讓查爾斯來當?

別看很多上民對律教所與光影會尊崇敬畏,更多原因在於光影會掌管刑罰律教,在燈塔上得罪了查爾斯,還不如跳下去跟蛇狗搏一搏。

當然,查爾斯還是有一批愚忠至極的光影會信徒,他們願意爲光影之主做任何事,就算獻出生命來換取靈魂的昇華也心甘情願。

這些人,藏匿在燈塔的各個角落,只待一聲令下……毒蛇出洞。

砰砰!(敲門聲)

“馬克隊長,冉冰副官好像在物資倉庫出事了!”兩名獵荒者焦急地在門外喊道。

門瞬間打開,馬克一邊穿衣服一邊問道,“怎麼回事?!”

“具體我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查爾斯的人跟冉冰副官產生了衝突,然後打起來了,但是對方人多勢小眱扇嘶卮稹�

馬克一聽見是查爾斯搞事,還搞到冉冰頭上,頓時有點沉不住氣了,“帶路!”

三人一陣小跑,所走之路都是人少的通道,最終步入了一間偏僻的倉庫。

“呼……”馬克晃了晃腦袋,不知爲何,打起牀後就一直感覺氣虛無力,這麼一跑後就更加疲乏,腦子裏一片混沌。

看見到了這麼偏的地方,馬克心中也多了幾分警惕,但聽見裏面不時傳出的嗚咽與笑罵,他又着急了,加上頭暈眼花,警惕心被拋之腦後。

“住手!”

在深處,四個面具人正揮舞棍棒使勁招呼着地上的身影。

那是一個女人,被布袋矇住了上半身,疼痛是真的,痛苦的低呼不斷拉扯着馬克的心臟。

他不確定那是不是冉冰,就算不是,他也不能容忍這羣人胡作非爲。

嘭!

倉庫的門被倆獵荒者關上。

馬克心頭一跳,這兩人他都認識,叫得出名字,都是在隊伍裏待了幾年的老鳥,一起出生入死,應該不會反骨吧,應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