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蠱:從靈籠開始吞噬 第15章

作者:绵州迷藏

下面的碎星大喊一聲,“喂!你們倆還來不來了!”

“來啦來啦!”夏豆加快蹦躂。

一路無話,但面具男一直哼着小調,幾人的表情都很輕鬆,東瞅瞅西望望,氛圍與獵荒者下地時的緊張截然不同。

對付噬極獸與瑪娜生態,這纔是專業人士,上面那羣勾心鬥角的玩意還是多拜拜光影之主吧,看光影之主會不會庇佑他們到最後。

很快,他們就到了藥品冷藏庫。

當羅柯親眼看見一片血紅的密閉空間時,也是下意識心頭一顫,這一幕着實太過震撼。

“該我幹活了!”面具男上前一步。

夏豆拿胳膊肘捅了捅羅柯,“堵住耳朵。”

羅柯照做。

面具男噗通一聲跪下,面具打開,隨着吸氣,刺耳的嘶鳴響徹狹隘通道,濃郁的腥紅素形成漩渦,紛紛鑽入他的口中,胸腔肉眼可見地膨脹起來。

待藥庫的空氣變得清晰明朗後,他才停下吸氣,面具關上。

這次不用夏豆提醒,羅柯立即死死捏住鼻子,閉緊嘴巴。

噗!!!

噗——噗——

噗嗚——

嗚——

振聾發聵的持續屁響在腦海中炸裂,時長曠日持久,縱然捏住鼻子也還是可以聞到些許味兒,難以言喻的惡臭。

噗!嘶嚶……

屁聲到了後面不再沉悶,而是帶着一種類似竄稀的尖銳聲效,羅柯不禁懷疑有沒有屎穿着屁的衣服偷跑出來。

面具男拍拍手,“搞定!”

這羣人都是術業有專攻,他不愧是人形空氣淨化機。

瞧見白月魁他們鬆開鼻子,羅柯也跟着鬆開,誰料下一秒氣味直衝腦仁,眼前直接黑了。

“嘔——”

“我靠你們都沒聞到嘛?”羅柯頭暈眼花地趴着牆壁。

夏豆無奈地聳聳肩,“哎呀,我們都習慣了。”

望着裏面一株株高聳的瑪娜之花,羅柯舔了舔嘴脣,“能交給我處理嗎?”

白月魁微微蹙眉,“你怎麼處理?”

“小子你是不是要搞事啊,別打歪心思了,不然老闆的怒火你可承受不起。”胖子山大說道。

羅柯擺擺手,朝裏面走去,“說正經的,不搞事。”

“老闆他?”山大急忙道。

白月魁抬手,“看看他有什麼辦法。”

羅柯先檢查了一下身上的傷口,避免出血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錚!

右臂化作骨刃,他猛衝過去。

靠近一株沒什麼攻擊性的瑪娜之花,一刀斬在粗壯的莖上,立馬斷裂大半,難承其重,巨大的花苞垂落下來。

羅柯跳起刺出,骨刃深入。

緋紅的汁液噴湧而出,花苞的紅光也跟着迅速熄滅。

感受到威脅,其他瑪娜之花先是躲閃,意識到來者不善後控制觸鬚朝羅柯蜂蛹而上。

嘭!

起舞之翼探出,氣流湧動,他直接飛至高空,密密麻麻的觸鬚從四面八方追逐纏繞。

當空中避無可避,他巧妙地從一個刁鑽角度跳下,筆直地踩在一朵瑪娜之花上,骨刃迅猛劈砍,到處都是飛濺的紅色汁液。

羅柯的節奏無比緊湊,一刻不停地全力以赴,直到一枚骨箭貫穿一朵花苞後,整個藥庫的瑪娜之花被滅掉了一半。

有一說一,這裏的瑪娜之花跟錯街峽谷的比起來就是小巫見大巫。

畢竟瑪娜生態同樣具有嚴格的等級階層。

而且噬極獸吸收生命源質也並非它們需要,它們如同工蟻,生命源質便是在外打拼的收穫,上交的收穫越大,就能得到瑪娜生態的獎賞,從而升職加薪。

瑪娜之花吸收生命源質來孕育新的更強大的噬極獸,從而加速同化這顆星球的步伐。

如果只是砍花,羅柯沒啥興致,他的目標自然是吞噬進化值。

他看了看不遠處的白月魁等人,嘆息一聲,自己獸化形態都被一覽無餘了,再多看點也無妨。

吞噬之爪從腹腔刺出,張牙舞爪的將一朵朵瑪娜之花分解吸食。

“啊!”碎星捂着嘴,驚訝地低呼一聲。

“我靠,這小子的噁心程度跟我有的一拼啊!”面具男的口吻竟然有點得意洋洋。

“老闆能看出羅柯在幹什麼嗎?”夏豆張大嘴巴,也被驚了一大跳,“他的肚子不痛麼?”

白月魁仔細打量,瞳孔逐漸收縮,“吸收煉化……吞噬!”

“他的那種特殊力量正在吸收瑪娜之花,可是轉化到哪去了?”

“他何從而來?”

腥说谝淮螐睦祥浀恼Z氣中感受到震驚與疑惑,面面相覷不敢吭聲。

+10、+12、+11、+15、+10

進化值【296/300】

“新增進化值資料:瑪娜之花10~300。”

還差一點就能再次進化,但羅柯並未繼續吞噬,因爲此景此情實在不適合展開進化。

22 合作

“嘿嘿老兄,羅柯是吧,我叫胥童,咱倆認識一下。”面具男主動跟羅柯勾肩搭背,興許是羅柯的奇奇怪怪引起了他的共鳴。

“別玩了,抓緊完工。”白月魁一邊走,一邊拔劍。

幾人齊刷刷忙碌起來,將剩下的瑪娜之花全部剷除,當最後一朵紅色太陽墜落時,整個藥庫在探照燈的照耀下恢復了正常。

然後,他們取了一些藥物,準備帶回地面基地。

“老闆,這裏的息壤不燒嗎?”胥童問道。

白月魁沒搭理他,而是觀察着一旁的羅柯。

“你傻啊,這裏這麼多寶貴藥品,燒了多可惜,息壤不接觸血液就不會出現,來這裏小心一點不就行了?”碎星撇撇嘴說道。

察覺到不斷在自己臉上游離的目光,羅柯苦笑一聲,“怎麼了?”

白月魁淡淡道,“就算我詢問,你也不會坦白你的祕密?”

羅柯攤攤手,露出人畜無害的表情,“個人隱私,理解一下。”

“不說就算了,你只需要記得自己的立場,不然別怪我翻臉不認人。”白月魁點點頭,一揮衣袖大步往外走去。

腥俗叱鲞z址,重新站在夜幕之下,遠方的天空已經有幾分魚肚白。

白月魁沒動,安靜眺望即將來臨的初升朝陽。

老闆沒動,一堆手下自然也不敢動,跟着一同遙望。

幾縷橙黃穿梭天際,一點點將夜空撕裂,太陽從山脊冉冉升起,光熱傾灑至這片千瘡百孔的大地,黑夜被驅散,露出輕飄飄的漫天白雲。

“太陽照常升起,人類希望永不熄滅。”白月魁低低呢喃。

羅柯任憑金色的碎片打在自己的眼簾上,直視着一座座淪爲廢墟的城市殘骸,他淡然說道,“我們可以合作。”

“啊?”旁邊的夏豆驚疑,“合作什麼?”

嘴巴上雖然這麼說着,可她的眼睛一直飄向羅柯的胸腹位置,恨不得掀開衣服,把臉貼上去瞅瞅那些爪子是怎麼伸出來的。

“合作?你一個人?”白月魁扭了扭脖子,“怎麼個合作法。”

羅柯回道,“報團取暖,燈塔新生。”

他頓了頓,想起了特別篇中白月魁曾對獸化馬克說的那些話,於是娓娓道來,“燈塔禁錮人類的情感,抹殺作爲人而存在的根源,乍一看確實沒有問題,可是燈塔絕大多數人都沒有意識到,

不甘、絕望、悲傷、憤怒、奉獻等等,這些在逆境中迸發出的強烈情感,正是打開人類潛能的鑰匙,情感既是我們的軟肋,也是我們力量的源泉,就像嚴酷的環境迫使生命體不斷進化,我們的精神世界也需要這樣的躍遷!”

這段話,可謂是照搬臺詞,羅柯對於白月魁無比賦予感情的這段話記得十分深刻,如今一回想竟然背下來了七七八八。

這一下打開了話匣子,他繼續昂揚說道,“整個地球都在因爲瑪娜生態的出現而進化,人類若是頑固地守着一畝三分地,不去適應不去改變,終究會被淘汰,更別說徹底消滅瑪娜生態,而我就是抱着這樣的覺悟,想重塑燈塔。”

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後,羅柯竟微微喘着粗氣,手指難以抑制地顫抖着。

“你?”白月魁眼神巨震,呆呆凝望着羅柯,久久沒有開口說話。

“我靠,老兄你這精神層面比上面那些人高多了啊!”山大臉皮抖動,“跟我們的理念不侄希 �

當然,羅柯的善意只是對幾個獵荒者朋友,以及一些關係不錯的塵民,至於燈塔的其他人,想走的自然不會留,想搞事的,休怪他到時候心狠手辣。

至於全員惡人的查爾斯一校B雞都不能剩一隻!

站在高處俯瞰全局的大是大非要有,但想要支撐這些美好的上層建築,那作爲基礎的鐵血心腸不可或缺。

若是馬克真坐上城主之位,屆時必定大改革,逐漸推翻三大法則,那時候就需要地面倖存者隱藏情感信息素的修煉之法。

“厲害啊,沒想到你口才這麼好!”夏豆被羅柯說的有點激動了,興奮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白月魁背過身去,聲音意外地柔和了一絲絲,“你現在能代表燈塔?”

“現在還不行,但很快了。”羅柯笑了笑,安撫下身上的雞皮疙瘩,別說,一陣瞎嗶嗶搞得自己都熱血沸騰了。

“該走了,你剛纔的慷慨激昂釋放了不少情感信息素。”白月魁招呼道。

藏在山谷中的一輛奧迪越野車緩緩啓動,碎星駕駛,白月魁坐在副駕駛看着窗外風景。

山大與胥童坐在車頂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吹牛打屁。

羅柯身邊坐着夏豆,這丫頭一上來嘴巴就沒停過,跟個好奇寶寶似的,各種關於燈塔的問題問得他頭暈眼花。

直到越野車行駛在一望無際的荒原,夏豆才睏倦地睡着了。

也來了睏意的羅柯剛想小憩一會兒,誰料胳膊一沉,女孩已經流出口水,憨憨地抱着他的手臂沉沉睡去。

感受着手肘觸碰到的柔嫩溫熱,羅柯抿了抿嘴脣,深吸口氣穩定心神。

從剛纔聊天中得知,夏豆剛滿十八歲。

“額?”羅柯頭一抬,發現白月魁正偏過腦袋,緊緊盯着他。

他無奈地想抽出手臂,奈何夏豆睡得太死,反而抱得更緊,差點把半個身子撲進他的懷裏,嘴裏時不時念叨着“好久開飯”之類的詞彙,表達着人類的原始慾望。

“唉。”白月魁搖搖頭,不再管。

越野車停在一座高山下。

“啊?不……不好意思,我……”夏豆語無倫次地看着羅柯衣袖上的殘留液體,縱然是古靈精怪、活潑可愛的她也感到一陣害羞,藏在長髮後的小耳朵一片通紅。

畢竟他們才認識沒多久!

“沒事,沒事。”羅柯連連擺手,白月魁似乎又有拿眼神審視他的趨勢。

胥童跳下,在山石上一陣比劃,就出現了一條通道。

“這是通往基地的其中一條路。”胥童給羅柯解釋道。

繼續前進,通道大門自動關閉。

這應該是一條舊世界的防空洞或者隧道,完全的人工設施,上面安裝了許多電燈。

不知行駛了多久,盡頭出現了藍色的光亮,空氣中瀰漫着一種特殊的氣息。

羅柯心道:應該是那種蘊含生命源質的礦石吧,他們用此打造對獸武器。

腥讼萝嚕肿吡艘欢温罚粋�全然不同的世界出現在他的面前,人聲鼎沸傳入耳中。

到處都是璀璨的藍色礦石,鐵鎬與礦石的碰撞聲清脆悅耳,孩童們歡呼雀躍,不是友好玩耍就是研究科學,大人們幹着正事,種植糧食或織布製衣,水潭邊很多人戴着頭盔正在修煉。

這一幕幕無比和睦和諧,像極了一個與世隔絕的神祕村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