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兮
想到這裏，沈梓涵的情緒不由變得沮喪起來。
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適合在一線做事……
儘管有了自我懷疑，但眼下的問題還是要解決的。
方纔所聽到的那種慘叫聲，絕對不可能是隨隨便便喊的，也不可能是裝出來的，這一點，沈梓涵非常確定。
那一定是在承受了莫大的痛苦之後，因爲身體完全無法忍耐，所以只能夠通過喊叫來進行緩解的聲音！
可偏偏陳陽的這個房子裏，只有他自己！
這就奇怪了……
沈梓涵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她確定這裏面必然存在着問題。
既然房子裏只有陳陽自己，並沒有其他人存在，那這個問題……就只能是出在陳陽的身上！
於是乎，沈梓涵深吸了口氣，無視了陳陽的質問，再次舉起了手槍，朝着陳陽命令道：“少在這裏轉移話題！立刻脫衣服！否則我就要採取暴力手段了！”
看着沈梓涵這麼一副生猛的莽夫樣子，陳陽一時間更加無奈。
幸好，通過這麼一陣的拖延時間，他身體的異常狀態，已經得到了極大的緩解。
雖然體內仍然在不斷釋放着劇烈的痛感，可相比於最開始的時候，這種痛感完全能夠忍受。
凸起的血管也迴歸正常，皮膚表面不再有任何青筋暴露的現象。
因此聽着沈梓涵不肯罷休的命令，陳陽呼出口氣來，只能照做。
這種缺乏經驗的年輕人，是最容易衝動行事的。
所以還是先配合比較好……
不過沈梓涵今天的行爲也給他提了個醒。
之前因爲確定不可能留下任何證據又或者線索，哪怕沈梓涵懷疑他，也絕對查不到他的頭上，於是便放任了沈梓涵的跟蹤沒有去管。
然而現在看來，對於沈梓涵這種愣頭青來說，就這麼一直放任她的行爲，那麼以後還真可能給自己製造不小的麻煩！
今天這件事過後，無論如何也得對沈梓涵進行投訴！
別的不提，至少不能讓沈梓涵繼續這麼莫名其妙的跟蹤自己了。
簡直有毛病啊……啥證據都沒有，甚至都找不到任何具備指向性的線索，居然就直接對自己進行跟蹤？
這沈梓涵到底是直覺敏銳啊，還是一根筋啊？
這上哪說理去？
腦海中浮現着這些念頭，陳陽已經將自己的上衣脫了個乾淨。
注射了六階強化藥劑，又完成了初步的蛻變，陳陽的身材和體型，完美到足以讓任何異性目眩。
這種形體上的優化，其實已經沒辦法再有多大的提升了。
按照陳陽的預估，後續的強化藥劑，應該更多的只是對身體的器官進行優化。
既然藥劑的作用只是引導，是解開基因序列鎖鏈的鑰匙，要麼後續的基因序列解鎖，肯定會越來越偏重於生命的本源。
“咕嚕。”
陳陽正想着，卻忽然聽到了清晰的、嚥唾沫的聲音。
愕然看向了沈梓涵，就發現沈梓涵一臉尷尬，眼神中罕見的出現了幾分慌亂的意味。
第二百二十二章 竇娥冤
What are you 弄啥嘞？
陳陽黑人問號臉。
沈梓涵也注意到了自己下意識反應的不妥，別過臉去，咬着嘴脣說道：“你……你身上也沒什麼傷勢……爲什麼……爲什麼會叫的那麼慘……”
“我都說了啊，爲了亮嗓子，參加華夏好聲音的，不行嗎？這是我家，我想幹嘛就幹嘛，總不至於在家裏喊兩嗓子，都得去備案吧？沈警官，我有理由懷疑你跟蹤我的動機，特別是你方纔的行爲，我認爲你是在利用職權，對我進行性騷擾。現在，請立刻離開我家，我會針對你的所作所爲，進行投訴。”
陳陽沒好氣的說道。
沈梓涵不信陳陽的說法，但在陳陽的身上找不到任何的線索，房子裏又只有陳陽一個人，總不會……是在腿上吧？
腦海中浮現着這樣的想法，沈梓涵的目光下意識的往陳陽的下半身飄去。
“幹嘛？你該不會還想讓我脫褲子吧？沈警官，我告訴你，蠻不講理要有個限度！我也是有脾氣的人！”
陳陽頓時後退了兩步，一臉戒備的說道。
沈梓涵確實有這樣的想法，但她也知道這種要求更加過分，真要是提出來，那肯定說不過去。
咬了咬牙，沈梓涵收起了配槍，沉聲道：“抱歉，打擾了，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
說完，不再理會陳陽的反應，轉身徑直離去。
陳陽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拿出手機後，臨時改變了注意，把本想要撥打的投訴電話，轉變成了程建的號碼。
這種事，如果以他自己的名義去投訴的話，估摸着效果不會多好。
只要不是鬧大成了新聞事件，那麼來自於民間的這種投訴，對於公權單位來講，都沒有任何的威懾力。
所以倒不如拜託程建幫個忙。
反正沒記錯的話，程建應該正好是相應系統的頂頭上司，由程建直接來向下施加壓力，那沈警官想來就再不可能來跟蹤他了吧？
雖然他不擔心，也不害怕，可老是有這麼一個二愣子一樣的女警藏在周圍，實在是讓人愉快不起來……
打通了程建的電話，和程建將事情詳細的說了一遍，包括方纔在家裏發生過的誤會，也都一五一十的告知。
聽完了陳陽的講述，程建頓時大怒。
不過陳陽考慮到那位沈警官雖然做事的方式過於簡單直接，可實際的爲人，似乎還是相當不錯的。
至少之前在含光百貨的時候，那位沈警官願意專門爲了一個失竊的小案子，就不惜暴露自己跟蹤的行跡，從這一點來講，還是非常古道熱腸的。
因此陳陽也不想因爲自己的緣故，就毀了一個盡職負責之人的前途。
於是在程建憤怒的時候，趕忙又和程建解釋了幾句，告訴程建，只是希望不要再有人來跟蹤就好了。
至於相應的涉事人員，並不需要進行處理。
這樣的要求，讓程建有些疑惑，不過聽着陳陽解釋了下含光百貨裏發生過的事後，也就明白了過來。
又是那種激情滿滿、但經驗匱乏的新人。
這種人出任務的時候，總是毛手毛腳的容易搞出各種各樣的問題。
可相比於那些老油條，這種新人又幹勁十足，很多時候都需要新人們表現出來的衝勁，去完成一些特定的任務。
答應了陳陽的要求，程建掛了電話，陳陽則是再次鑽進了淋浴間內，沖洗了一番之後，這才離開住處，前去購買衣褲。
此時的沈梓涵，已經坐到了自己的車裏。
謹記着跟蹤需要遵守的條例，她沒有開公車，而是開的自己的私車。
反正油費也可以報銷，那點折舊的問題，也就拋開不顧了。
“真是丟人啊……居然把我看的失態了……不過這陳陽的身材也太好了點吧？就算天天泡健身房，也不可能練出這麼完美的身材啊，簡直每一塊肌肉，都錘在我心口了……”
沈梓涵捂着發燙的面頰，喃喃自語道。
陳陽方纔脫掉了上衣後的那幅畫面，到現在還縈繞在她的眼前，揮之不去。
在此之前，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居然也會貪戀男色？！
“哼，難怪信息上顯示，這個陳陽會和兩個女的一起合租，這樣的身材，怕是老渣男了！不過他今天到底遇到什麼事了？那種完全失控的慘叫，不可能什麼事情都沒發生，我究竟錯過了什麼……”
沈梓涵陷入到了沉思當中。
她始終覺得，陳陽和那個高利貸公司的全員失蹤有一定的關係。
可跟蹤了這麼久的時間，別說是線索了，連根毛都沒發現。
如今看起來陳陽又已經對她的跟蹤有了防備，那……還有繼續跟蹤下去的必要嗎？
想到這裏，沈梓涵不由覺得很是挫敗。
一線工作確實存在着諸多的難點，很多事情，如果沒有親身經歷的話，根本沒辦法理解。
正當沈梓涵開始了自我懷疑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看了看屏幕上顯示的來電號碼，沈梓涵按下了接聽，有氣無力的開口道：“怎麼了王隊？突然給我打電話，是有新任務嗎？”
“小沈！我千叮萬囑讓你做事謹慎一些！可你都給我幹了些什麼！”
電話裏傳出的聲音聽起來頗爲憤怒。
沈梓涵被嚇了一跳，整個人瞬間精神了起來，愕然道：“王隊，您這是什麼意思？我幹什麼了？”
“你幹什麼了你自己不知道嗎？居然問我！上面總局的老大直接給我打電話問責，說是驚動了他的上級！然後把我好一通劈頭蓋臉的罵！你擅自在無證據的情況下，對目標進行跟蹤，這也就罷了，爲什麼還要讓目標發現！而且居然還對目標進行性騷擾？！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電話裏的聲音聽起來有點要瘋了的架勢。
沈梓涵這才明白過來，不由委屈的說道：“王隊，我沒性騷擾！我就是覺得事情不對勁，所以臨時起意進行正面接觸罷了。”
“你讓沒讓人把衣服脫光！”
“讓了……”
“那不就是性騷擾嗎！你有什麼權利這麼做！人家又不是嫌疑人！算了！我不在電話裏跟你生氣，從現在開始，你的一切行動立刻停止，這件案子馬上封存，你不許再跟了！半個小時內我要在辦公室看到你，回來再跟你算賬！”
嘟嘟……
聽着手機裏傳出的忙音，沈梓涵頓覺生無可戀。
她冤那……
第二百二十三章 人生追求
程建發來的喫飯地點，是一家有些隱蔽的私房菜館。
對於這種選擇的傾向，陳陽倒也能夠理解。
以程建的身份，確實不大適合在人太多的地方露臉。
坐上了騎士十五世，將買好的新衣褲隨意的扔在了車廂內，並沒有立刻換上。
雖然一個電話便算是解決了沈梓涵的問題，但這段時間的被跟蹤經歷，還是給陳陽提了個醒。
在秩序社會里生活，那麼任何行爲，都要儘量小心。
對那個高利貸公司所做的事情，明明沒有留下任何的線索又或者痕跡，可僅僅是因爲一點點聯繫，便能被警方懷疑上，並且做出相應的處理機制，從這一點來講，國內的整體治安環境，確實好的驚人。
要不是他能夠自由往返兩個時空，可以將高利貸公司那些人的屍體，完美處理乾淨，那現在怕是還真有可能惹上一身騷。
因此以後要是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他得務必保證和這次一樣，只有百分之百的確定，不會留下任何痕跡的情況下，才能動手。
雖然國內同樣有着特權的存在，可不能違法的要求，是一條紅線。
如果有能耐在違法之後，將違法這件事本身壓下去，真真正正的瞞住，那當然沒有任何問題。
可如果沒有這樣的能耐，那麼違法犯忌就最好遠離。
陳陽相信自己現在沒有這樣的能耐。
哪怕他已經被楚老爺子所關注。
很快來到了程建所訂的私房菜館。
這家菜館看起來是對外營業的，只不過裏面一共沒擺幾桌。
今天由於程建訂了桌的緣故，更是直接把其他桌也空了出來，專門只招待程建和陳陽兩人。
讓陳陽有些意外的是，他明明已經按照程建所約的時間，提前半個小時抵達了，可沒想到程建居然到的比他還早？
過分了吧？好歹也是二把手，每天怕是能忙得腳不沾地，結果約個飯的時間，還要提前半個小時來？
對他是不是重視的過頭了？
就算有楚老爺子的面子在裏面，可他本身對於程建來講，當前應該起不到什麼幫助纔對。
程建擺出來的這個姿態，着實驚人呢……
“程叔您這人不實在啊，告訴我一個時間，然後自己居然提前了這麼多就過來了？幸虧我沒什麼事，走的比較早，否則要真是讓您自己坐在這等我半個小時，那豈不是罪過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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