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番茄老秦
這是脫離託卡馬克電磁場控制裝置以外的唯一人類已知可以長時間約束核聚變的能量方式。沒有之一。
但引力約束一直都是大自然的專利,人類一直都只能是想想,照片上的裝置到底有沒有成功,誰也不知道。
畢竟看起來已經很久了,應該是沒有成功,否則的話,人類早就進入太空時代了。
而最後一張圖,則是一間房子,一個很普通的木製房子,看起來似乎是在某個農場拍攝的。
照片的底下同樣附着一串字,“伯恩.維斯”,“雷納.維斯”的兒子。
第二十七章 青風道長
圖片是一棟房子,底下標註的卻是人名,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此人就在這棟房子裏。
藍星時間:18年六月二十八號
按道理來說,這應該是個絕密計劃,任遠是不太可能看到的,但他就是看到了,這就說明了一個問題,保存這個投影儀的人出事了。
可能原本是準備在那棟別墅開會的,誰知道病毒就爆發了,這就產生了不可抗拒因素。
而且這個計劃的制定時間距離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年,鬼知道他們有沒有造出來。
或許已經有了升級版也不一定,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們還是沒有解決反應堆的事情。
關閉了投影儀,任遠嘆了口氣說道:“我這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不過無所謂,反正沒人知道我知道這麼多。”
“花花~餓了…”
“那我去做飯,不過只剩下雞蛋和大米了,車上剩下的物資已經不多了。”
喫完飯任遠總覺得心裏不踏實,想了想,還是決定先離開這裏。
附近都沒有什麼人,開了一段前面出現了一個小村子,這個村子大部分都還是土房子。
在二十一世紀的龍國,這種村子基本上已經很難再見到了,房子的建造材料都是泥土混合稻草秸稈烤乾製作的。
屋頂鋪着稻草之類的防雨材料,有一些甚至直接用塑料布代替了。
村子裏沒有人,也沒有喪屍,看起來似乎是很久都沒有人居住了。
突然監控視頻的前方出現了一個背對着公交車的身影,此人穿着一身滿是補丁的衣服。
頭上梳着髮髻,腳上穿着一雙已經露出腳趾的布鞋。
“恁是從東海來滴吧,小友可否下車一敘。”
“????”
任遠一時間有些懵,這大半夜的,不知道的還以爲是鬼呢,而且任遠從小就怕這些東西,因爲他的想象力很豐富。
任遠吞了一口唾沫沒有說話,眼睛死死的頂着監控視頻中的身影。
那個背影轉過了身,這是一個老人,鬍鬚很長,老人用手撫摸着鬍鬚用手指了一下公交車。
“不用看了,老道我不是鬼。小友且放心。”
“有…有什麼事,就在這裏說吧”
任遠不敢下車,因爲這事屬實是有些太詭異了。
“老道在此已經恭候數日了。”
“等我?”
“然也。”
“小友可否下來一敘?”
老道再次發出了邀請,任遠還是決定不下車了,這種事,還是躲了比較好。
“小友最近是否接連遭災?車上有一物,丟之則無災。”老道笑着看着公交車。
“什麼?”
“首級!我能感覺到他的氣息。”
“什麼?頭?什麼頭?”
“哈哈哈!”老道沒有說話只是笑了一聲。
頭?車上哪來的頭?難道是…任遠看向了副駕駛裏面的黑色箱子,那是崑崙屍王的頭,一直在跑路,沒來得及處理。
現在聽老頭這麼一說,任遠突然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喜順,把那個給我丟出去。”
喜順拎起箱子走到車廂裏打開了雙開門把箱子往外一丟,隨即又關上了車門。
看見公交車裏丟出來一個箱子,老道點了點頭說道:“老道盡力了!出來吧林將軍!”
一個任遠熟悉的身影從老頭左側的茅草屋內走了出來。
“又見面了,小任!”林淼帶着微笑看着公交車。他的氣色看起來很不錯。
“林將軍?你怎麼知道我要來這裏?”
“哈哈哈,這說明我們有緣分,剛剛我看到燈光還以爲是哪個倖存者呢,等靠近了才發現是你。我聽廬陽方面說你似乎有意在躲避我們,這才找老道框你!”
“你這…好吧。林將軍,請問有什麼事。”任遠無奈的說道。
“能進屋聊嗎,外面怪冷的。”林淼緊了緊披在身上的軍大衣。
任遠下了車,跟着林淼進了茅屋,屋子裏點着一根蠟燭,微弱的火光爲這間屋子增加了一些溫暖。
“來來來,喝茶,也沒別的招待你的。”林淼給任遠到了一杯茶。
“哦,對了,介紹一下,這位是任遠,小任,這位是青風道長。”
“小友,幸會!”青風對着任遠抱拳拱了拱手。
“幸會!額,青風道長。”
“你怎麼會在這裏?你們不是去北部了嗎?”任遠看着林淼問道。
“北部有麻煩了。現在廬陽是預備總基地了。北部正在往廬陽方面撤離。”
“爲什麼?因爲喪屍?”
“不!因爲獸!大批的野獸,其中大部分是狼羣,我們稱之爲變異狼,這種狼的速度和力量是普通狼的四到五倍。免疫十毫米以下的所有口徑子彈。”林淼鄭重的說道。
任遠突然想起了那頭牛,那頭牛也是一個變異物種。
“獸類感染病毒以後比人類進化的更快,更徹底,當然屍王還是最具有威脅性的。”林淼喝了口茶繼續道:“北部基地每天都在被攻擊,我們不怕大規模的進攻,無非就是多扔幾個炸彈而已。但是…”
“偷襲?”
林淼一愣隨即揮了揮手笑道:“對,也不對,是偷襲,但更像是打游擊,他們就好像製作了作戰方針一樣,不會進攻有防禦陣地的地方,只是不斷的偷襲咚臀镔Y的車隊。”
“這也太邪門了吧!”
青風打斷道:“狼本事就是具有智慧的掠食動物,羣狼更是如此,每個狼羣都會有一隻總是陪在狼王身邊的軍師,這個軍師一般都比較瘦弱,或者是天生殘缺,但智商極高且狡猾兇狠。”
林淼也是一愣,隨即說道:“有沒有軍師我不知道,但他們極其狡猾。”
“有沒有可能找到它們的老巢?給他們丟個大炸彈不就得了。”任遠說道。
“沒那麼簡單的,他們懂得什麼是化整爲零,整個狼羣分佈在北部的各個角落,而且根據我們觀察,他們自己初步具有了階級管理!”
這就離譜了…任遠很怕林淼接下來會說這些狼會開槍。
“等等…照你這麼說,北部有危險,那你爲什麼在這裏?”任遠皺着眉頭看着林淼。
“我是來接青風道長的,青風道長是我的故友,他是通過無線電聯繫上了廬陽軍區。我得知消息以後就過來了。”
“那從金陵逃出來的人都在廬陽?”
林淼搖了搖頭說道:“不在廬陽,在中州與廬陽的交界處。廬陽市屍王級別的喪屍已經不下上千只了。”
“什麼?”任遠猛的站了起來,他剛剛纔從廬陽逃出來,瞬間冷汗就佈滿了額頭。
“你去廬陽市區了?”林淼瞪大眼睛看着任遠,繼續道:“幸好幸好,還好你沒事。”
任遠現在知道爲什麼他們把投影機這麼重要的資料丟在廬陽卻不去拿了,不是不去,是沒有能力啊。
林淼看了看任遠說道:“剛好你來了,不介意送我們兩個老頭子一程吧,接我們的人要後天才能過來,現在你來了剛好。”
任遠思索了片刻說道:“行吧,但是我可不是無償的,你們得…”任遠搓了搓手。
“我上次怎麼沒發現你是這種人呢?我們都是爲了國家,只是讓你送我一趟,你居然跟我開口要報酬。”林淼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就急了。
“你還好意思提上次,我差點死在金陵,我說啥了!上次我就當贈送的,這次說什麼都免談!”任遠的火氣也上來了。
“好了好了,兩位,不要吵了,不就是報酬嗎,小友你要什麼,看看老道我能不能拿的出手。”青風急忙勸解道。
任遠白了林淼一眼繼續道:“還有,你得把疫苗的錢也給我付了,我不要錢,你給我等價的物資就行!”
林淼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憋了回去,他確實是因爲任遠給他打的疫苗才活下來的,而且軍區已經針對他的血液中殘留的抗體展開了研究,這個不管怎麼說他都是撿了大便宜。
“…行!你要啥,說吧。”
任遠點了點頭說道:“糧食,蔬菜水果,凍肉都行,如果有高級食材那就太好了。”
“還高級食材,想的美吧你,後面有個菜園子,你隨便拔!”林淼大手一揮說道。
“菜園子?”
“呵呵,那是我平時打坐累了無聊的時候種的,平時都是我自己喫的。現在要走了,就都給你吧。就當你送我的報酬了。”
“那我就不好意思了啊。”任遠搓了搓手笑到。
任遠一口喝光了杯子裏的茶,挑了挑眉頭說道:“好茶啊,道長!”
“這是我自己炒的,茶葉是在外面採的。”青風道長品了一口茶說道。
林淼又給任遠續了一杯,帶着微笑說道:“你在廬陽有沒有碰見倖存者…”
任遠端起林淼遞過來的茶喝了一口說道:“有啊。”
“男的女的?還是一男一女?”
任遠放下了杯子用手敲了敲桌子說道:“你有朋友在廬陽?”
林淼低着頭說道:“我一個老夥計的孩子,她女兒。還有她女兒的男朋友。末世前我這個老夥計一直在忙軍隊上的事,沒機會回家陪陪他們,末世後更是沒有機會了。”
任遠突然想到了那兩個抱在一起的屍體,不會吧……
第二十八章 三千三百八十六卦
“你能說的再具體一點嗎?比如在什麼地方?或者有什麼特徵?”
林淼思索了片刻說道:“女的很漂亮。”
漂亮?那都爛成那樣了那裏還看得出漂亮不漂亮。
“再具體點,比如他們住在一棟別墅裏……”任遠小心翼翼的說道。
林淼猛的站了起來看着任遠:“你見過他們?”
任遠揉了揉額頭嘆了口氣“那不用問了,死了。”
林淼嘴巴張的大大的半天沒有說話,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凝固了,任遠也沒辦法,總不能睜着眼睛說瞎話吧。
“這真是…真是不公平,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
任遠剛想說話,旁邊的青風道長抓了一下任遠的胳膊,小聲說道:“從來就沒有他朋友的女兒,那是他的女兒。”
“那爲什麼…”
青風道長再次揮手打斷了任遠要說的話,隨後他站了起來,走到了門口,回身對着任遠說道:“給他一點私人空間吧。”
兩人站在屋外良久沒有說話,道長伸手在懷裏掏了掏,拿出了一個皺巴巴的煙盒,從煙盒裏掏出了兩根皺巴巴的香菸,用手捋了捋,遞給了任遠一支。
“這…道長你這是破戒了啊,你們不是不能抽菸嗎?”
青風斜着眼睛看了任遠一眼說道:“那是和尚!不是道士,我們道家講究隨心所欲,是以修仙爲本的,雖然我沒聽說哪個得道成仙了,但我們的規矩還是很少的,規矩是束縛沒有自制力的人的,對於真正的修仙者來說,沒有規矩,做事全憑自己。”
吸了一口煙青風繼續道:“而且誰又能說煙就是一個壞東西呢?誰又能說酒就是壞東西呢?物品本身沒有善惡之分,壞的只是人心罷了。”
任遠嘴角抽了抽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該說什麼,青風確實顛覆了他對道家的看法。
“老林是一個苦命的人啊,剛死了兒子,現在連女兒也沒了,本來他還對女兒抱有幻想,現在也被你打破了。”
“我哪裏知道他說的他朋友的女兒就是他的女兒,這件事的根本原因不能怪我。”任遠解釋道。
“嗯,確實不怪你,這是老林故意的,他怕他說是她的女兒別人不對他說實話,可是有時候實話是最不中聽的,也是最容易讓人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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