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剑诗人
“阿K,噓嚕嗚格!”
沈野喊了一聲,野人阿K立即明白。
野人爲了避免驚擾到野獸,走路通常需要保持安靜。因此,這個“噓”,也就有了趕路的意思。
“嗚格”是家或部落。
與恐龍的發音“嗚昂”很像。
恐龍是部落的重要資產,如同莊稼漢家的牛一樣,地位是相當高的,用“嗚格”代表家與“嗚昂”相似,是同等重要之意。
沈野便是這樣,通過古語言邏輯學,一點點學會的野人語。
野人走在前面,項圈上的繩子綁在恐龍的鞍上,沈野騎上了腱龍,陳玥隨即爬上來。
周健和李子媚同樣如此。
其他人步行跟隨。
邁克走在最後面,謝爾蓋上來把發現腳印的事情,告訴了邁克。
“你們守好營地,不管怎麼樣,等我們回來。”邁克說道。
他很清楚現在告訴沈野他們沒有意義,只會影響接下來的任務,完成任務再說出來也不晚。
倖存者們目送他們進入了南邊的林子裏,最後消失在森林的邊緣。
每次沈野他們離開營地,大家都是很擔心的,但以前每次擔心最多隻是一天而已。
而這次不同,他們要去七公里外的地方,不是七百米,而且是去攻打野人部落,可能這一去要好幾天才能回來。
倖存者們的心裏都空空的,沒有一點兒安全感。
這種感覺讓人很不好受。
如同一羣迷失在海洋中的人,腳下沒有根,靈魂沒有方向,僅剩的一點安全感都被抽離了。
他們也沒辦法,這是遠離人類文明社會的“綜合症”,類似遠離地球的宇航員產生的心理問題,這叫“地球隔離效應”。
每一個人都無法避免。
沈野也有。
就是一種被懸空的超不安全感。
隨着時間往後推移,這種感覺會越來越明顯。
沈野還在營地的時候,他們的心理上至少還是有一個依靠,而現在沈野前往那未知的地方冒險,這份依靠落空了。
因此,“地球隔離效應”就越發明顯了,影響着在場的每一個人的心理。
森林裏,鳥聲不絕於耳。
晨光透過樹冠灑到潮溼的地表上,野人阿K帶着他們走的地面還算結實,但走出幾百米,鞋子上依然還會沾滿泥巴,每走一段路就要清理一下,不然腳步會變得很沉重。
攝影師拿着本子,不斷的查看之前標記好的路線進行確定。
野人阿K走的路線繞開了那些山丘,所以路程遠超過七公里。
兩個小時後。
他們停了下來,在一片林子裏暫時休息,周健和李子媚牽着腱龍就地喫起灌木和蕨類植物。
“野哥,我用無人機確認一下距離。”
攝影師說着來到一塊空地上,將無人機飛了起來去探路。
其他人也找地方休息,並清理鞋底泥和腐葉。
第95章 抵達部落
營地。
在沈野他們離開兩小時後。
那架大無機突然發出滴滴的響聲,在場也沒有人懂得無人機爲何會發出響聲,這種響聲持續了一會兒就停止了。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有沒有用,但是寧顏還是把這件事情記錄了下來。
張啓明和鐵匠李,今天依然是忙着製作貨幣,其他組員也各忙各的。
寧顏發現營地周邊的柴火都被撿得差不多了,想要撿到更多的木柴就只能到更遠的地方去,這無疑是增加了組員的生存風險。
所以,寧顏決定讓人在一棵胸徑大概一米多的杉樹下方放火燒,這一棵杉樹高四十米左右。
寧顏知道要燒斷這樣一棵雲杉,沒個幾天幾夜是不可能的,而且澆這個也得講究燒法。
她自己是不太懂的,所以她問了鄧工。
鄧工雖然是工程師,但是對於各種木材還是很瞭解的,這本身也是土木工程中的一些知識。
鄧工聽到寧顏這個大膽的想法,非常支持,畢竟撿來的木柴是有限的,尤其是現在木柴的用量非常大,要不了多久就會用完。
要是能夠弄斷一棵雲杉,那以後幾個月的柴火都不用愁了。
關鍵是,這麼大的一棵雲杉,用沈野那些鋸木工具是絕對不可能弄斷的,還有可能會損壞那些工具,用火燒絕對是比較明智的。
但是怎麼燒是有技巧的。
鄧工帶人過來,在選好的雲杉根部挖出了一些溝壑,這些溝壑是用來送氧氣助燃的。
挖好溝壑以後,寧顏就讓人把柴火搬了過來,圍着雲杉周邊架好,然後利用幹蕨葉助燃,很快引燃了架好的木柴。
寧顏看着大火,很是滿意。
“寧小姐,這個沒那麼快的,它裏面的水分太多,像這麼大的杉樹,是可以在自然界的大山火裏面活下來的,想要把它燒斷,要持續燒上三四天。”
鄧工對寧顏說道。
“要燒這麼久嗎?那豈不是要浪費很多柴火?”寧顏問。
“肯定要燒掉一些柴火,但,也不用太擔心浪費太多,付出和收入肯定是成正比的,最重要是注意安全,並及時添加柴火。”
鄧工提醒說。
“好,我明白了。”
寧顏點點頭,這裏離營地有四十多米,也是營地可以看得到的地方。
爲了節省一些柴火,她決定滅掉一堆篝火,只保留男人用的那一堆,雖然可能不夠用,但這也是折中的做法了。
鐵匠李這邊有王浩幫忙,一塊塊漂亮的錢幣也被印出來了一部分。
雖然離真正的硬幣有很大差距,但是在這樣一個原始社會里,這些被打上鋼印有序列號的金屬圓片,卻別有一番味道。
這東西在將來回到現代社會,絕對都是收藏級別的存在。
這些錢幣的邊緣和中間小方孔,都被打磨圓滑,並不鋒利,拿在手上把玩像一枚枚精緻的徽章。
另一邊。
無人機已經從空中飛了回來,攝影師重新確認了路線,野人阿K並沒有帶偏路線。
這一點讓大家打消了疑慮。
“還有多遠?”
沈野問向攝影師。
攝影師拿出本子指了指上面的路線。
“直線距離八百米,走路至少還有1.5公里,半個小時左右就可以到達部落附近了,我們選擇第一個預設的據點,可以在那裏進行休息,並派出無人機去偵察出最優偷襲時機。”攝影師說。
沈野知道他說的第一個據點。
那是懸崖那一側的森林,那裏的確是比較安全的據點,可以摸過去先解決看守風神翼龍的野人,免得他飛走去叫盟友救兵。
切斷敵人一切逃出去和與外界通訊的機會,這一步實在是太明智了,崔正惜的計劃很周全。
解決翼龍騎士後,兵分兩路從南北下坡,包抄部落兩翼的哨兵屋,解決了兩翼的哨兵後就直接在中路匯合,射殺中路的哨兵後,便算包圍了部落。
部落是被拒馬和懸崖圍着的。
他們想要悄悄逃出去是不行的,崔正惜的計劃是等他們發現哨兵不在哨兵屋後,派人出來時,將人一個個解決掉。
這樣可以避免拼刺刀式的正面衝突。
在崔正惜的計劃裏,無傷取勝纔算勝,畢竟偷襲一羣沒有任何軍事素養的原始人,還帶了槍,這要是還有損傷,那簡直對不起自己一個現代人。
現在要弄清楚的是部落兩邊的陷阱,避免中招。
野人部落周邊肯定是有陷阱的,而他們的陷阱技術可能不會太高,但僞裝能力一定已經相當不錯。
這個就得靠偵察員提前探明安全路線纔行,沒有捷徑。
最佳偵察員,無疑就是野人阿K。
只要有個人與阿K一起前往,並且把各個陷阱給標記出來,或者走出一條安全路線,那麼探路任務就算是結束了。
計劃已經制定好。
腥嗽谶@裏讓腱龍進食了半個小時,又將它們的嘴用橫木卡住了。
接着按照預定的路線前進。
這一路上都比較順利,並沒有遇到掠食恐龍,可能是因爲大清早的緣故,也可能是這一片森林不會有那麼高密度的生物。
根據達姆斯定律推測,一隻成年霸王龍的生存所需領地面積大約在一百到一百六十平方公里。
而惡霸龍是霸王龍的親戚,雖然沒相關數據,但二者的情況應該是相差無幾的。
惡霸龍趕走了蛇發女怪龍,那麼這這一帶就不會存在其他掠食恐龍,當然,不是絕對沒有,是大多數都會迴避。
因此,沈野他們這一路上纔會沒有遇到其他掠食恐龍。
半個小時後,他們繞到了懸崖後方的林子裏。
距離野人部落已經不到一百米了。
“老崔,你們在這裏等着吧,我和野哥還有野人一起過去幹掉那個翼龍騎士吧!”
周健對崔正惜說。
“我也跟着去吧!”邁克這時開口說道,“我幫你們戒備!”
周健聞言,覺得沒有問題便點了點頭。
“你們在前面,我們在後方尾隨而上,這樣便可以應付突發事件。”崔正惜說。
周健點點頭,緊接着,他們彎着腰在樹林間悄悄摸索前進。
野人阿K已經接收到沈野的命令,會提前識別陷阱位置,所以他一直走在前面,沈野跟隨着。
周健和邁克還是不太敢信任野人阿K,所以一直非常謹慎,以免被他帶到了陷阱區域去。
沈野當然也是留了一個心眼的。
儘管他從微表情和其臣服的肢體語言可以知道,他是真的完全臣服了,再加上他的刺青被毀,族羣認同感被抹掉,他幾乎是沒有退路的了。
一個沒有退路的野人,除非他有革命家般的意志,否則很難不叛變,並忠心於自己新的主人和組織。
不多時,他們終於摸到了翼龍所在的懸崖處。
他們在過來時已經用無人機偵察過,所以可以確定,他們的位置與敵人數量。
他們從一簇灌木叢後方探出頭來。
一股腥臭味撲鼻而來,那是風神翼龍的窩巢發出來的,顯然野人沒有及時清理那裏的糞便。
眼前的畫面和無人機裏看到的一樣。
風神翼龍的窩巢距離懸崖還有二三十米,因爲懸崖那邊是暴露的巖質地面,而後方是潮溼的腐殖土層。
後者的環境與河邊或沼澤地相似,符合養殖的環境條件。
但,目前他們還沒有看到野人喂風神翼龍喫魚。
這也是沈野一直感到奇怪的地方
風神翼龍一天的喫魚量那麼大,野人自己找食物都困難,甚至可能還沒有學會捕魚。
所以,沈野懷疑,風神翼龍是自己外出捕食,然後又飛回來的。
可是怎麼才能做到讓它飛回來,而不融入其他風神翼龍的環境中不回來?
直到看清風神翼龍那占身體二分之一長的脖子才明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