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剑诗人
沈野強作鎮定,沉聲說道。
對面那些歐美人,聽沈野這麼說,果然不敢馬上動手了,周邊其他人也圍了過來。
“你到底想說什麼?”
黑人用棍子指着沈野問。
“這個世界可能就只有我們這些人類了,我們團結,纔有可能在這個世界艱難地活下來,如果你們想武力獨裁,沒有人會服你,到時內部矛盾就夠你們消耗光精力了,還怎麼生存?退一萬步說,你們五個人活下來了,你們幾個又能活多久?生存是長久策略,而不是眼下的利益得失。”
沈野的話,讓他們激動的情緒緩了下來。
而周邊的人望向沈野的眼神卻變得信任起來,一個懂生存的人,在這種環境絕對是一張王牌般的存在。
“另外,我們是因爲不明原因來到這裏的,首先要做的就是大家一起努力生存下去,然後穩定下來纔可以尋找回去的路。”
這時人羣中有人問:
“我們真的能回去嗎?”
“肯定是可以的,既然我們能夠來到這裏,就不可能回不去,一個門口兩邊通不是?只是需要時間找到方法!大家想想期待你們回家的親人!我們一定要堅持住!”
沈野清楚知道,在災難裏,一個確定的希望和盼頭,是凝聚力和生存意志堅韌的關鍵,僅憑生存壓力迫使本能求生是不夠的,很快他們的意志力會被苦難瓦解,最後放棄生存,接受現實。
災難心理學中明確講到,精神支柱是生命韌性最關鍵的一環。
這時,張啓明走上前一步。
他與沈野對視一眼,沈野不知道他要幹嘛,但還是點點頭,他便來到了黑人的跟前。
“我們野哥,能夠理解你們的做法,相信你們也不是什麼壞人,也都是想要生存下去,我們的目標就是一致的,是盟友不是敵人,真正的敵人是外面那些恐龍那些未知的生物,是生存的困境,如果你相信我們野哥,那麼,就表一下態吧!”
張啓明這短短一句話,竟然就把他們的立場和思想改變了。
那幾個歐美人商量了一下,最後都把手中的武器扔到了地上。
這時,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張啓明見狀連忙又說:“在場的人大部分都是人類社會的精英,應該知道一個團體要咿D下去,一定要有一個領頭人,並且把職權職責給分配好,除此之外,還要有嚴明的紀律和明確的規則,否則團隊會分崩離析。”
張啓明頓了頓又說,
“時間緊迫,天黑更危險,所以我們要馬上投票選出一個領頭人,然後,再由領頭人安排任務,制定規則,立即投入到安全工作中去!”
張啓明又是簡單兩句,就把所有人的思想都統一起來了。
腥艘捕及察o的認真聽着。
沈野心頭不由得感嘆,這當高管的,洗腦能力就是強,以後就讓他當這軍師了,說不定真有希望。
“我們不懂得生存技巧,也不懂得古生物,沒辦法對生存任務作出合理的安排,所以我把票投給生存專家——野哥!”張啓明第一個投票。
其他人也紛紛舉起手。
“我也投票給野哥!”
在場幾十個人,都紛紛舉起了手。
就連那個黑人和幾個白人也都在最後舉手投票了。
全票通過。
沈野雖然預料到這個結果,但是,他還是很心虛的,但他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夠露餡。
否則這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人心就會散掉。
“野哥,任命小組長的事,如果你還沒有想法,你可以交給我,我是學管理出身的,這方面在行,不過你得告訴我一共要分幾組,每組都做些什麼。”
張啓明在沈野耳邊說。
“好。”
沈野清了清喉嚨。
“首先,根據野外安全手冊,我們必須要分成5組人,分別是偵查探索組、後勤營建組、伙食採集組、安保警戒組、醫療內務組,但這些組別成員不是固定的,是可以根據情況的不同,而合理調動……”
沈野滔滔不絕。
腥寺犠胚@些專業的知識,心裏面的底氣就更足了。
第5章 防禦工事
張啓明腦子好使,記下了沈野說的分組情況,然後展開他的工作。
“周健、寧顏,你們去清點一下人數,有勞動力的男人、女人各有多少個,孩子和無法勞動的傷員又有多少,然後向野哥彙報。”張啓明吩咐說。
周健和寧顏點了點頭,並沒有覺得聽命於張啓明有什麼不妥。
顯然,張啓明在處理剛纔的風波時,已經將自己第二領導人的身份釘死在羣行难Y了。
張啓明望向空姐和藍妍妍。
“林若初、藍妍妍你們二人去清點一下現有物資,同樣向野哥彙報,讓他做出生存評估,制定生存策略。”
張啓明暫時沒去安排其他人,而是走向了背靠着艙體的年輕男女,他們受了輕傷。
“張總!”
年輕男人要站起來,張啓明按了下去。
“小劉,小吳,以後在這裏就不要叫我張總了,如果不是因爲工作關係,你們也不會和我落在這種地方,我該向你們說聲抱歉。”
張啓明嘆氣說。
小劉和小吳搖搖頭。
“出現這種事誰也想不到的,這怎麼能怪張總呢,我們現在受傷了,張總要關照一下我們啊,我怕他們會拋棄我們。”
小劉謹慎地說。
“放心吧,我現在是野哥的二把手,肯定會關照到你們的,但記住,不要再叫張總,否則我偏向你們時,別人就會找到藉口。”
張啓明說。
“嗯嗯,張……張先生,我們知道了。”小劉說。
張啓明看了一眼那個叫小吳的女生,女生低了一下頭,沒與張啓明對視。
沈野坐在石頭上。
黑人邁克和他的幾個白人夥伴走了過來,他摸出了一根香菸遞過來。
“野哥,抽根菸吧,這是你們中國人愛抽的華子。”邁克說的是普通話,但他的中文口語太差了,聽起來有點滑稽。
沈野接過來,拿起一根木炭點燃香菸。
他其實沒有煙癮。
只是,在這種環境下,能抽根菸,那絕對是非常好的排憂方式。
“野哥,你可別安排我們幹危險的活兒啊,不然可別怪我們不聽安排!”
邁克直接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顯然,他們也並不服沈野這個領頭的,只是他懂求生,暫時選擇聽從一二罷了。
沈野看了他們一眼。
“好好,我安排你們去繡花,讓小孩和女人去幹危險的活兒!”
沈野嘲笑說。
他們撇嘴走開,沈野明白,這些人不會聽自己的,但沒關係,管理人,那是中國人最在行的,光三十六計就用不完。。
這時寧顏和周健回來了,他們不知道哪裏找來的筆和筆記本,他們把人員情況都寫在了紙上。
沈野看了一眼。
上面記錄得很詳細。
手受傷的人員有20個,有輕微勞動力,而單腳受傷的有8個,移動困難,只能幹一些手活。
而輕傷的人員沒記錄,全計算在勞動力成員之中。
男人35人,女人17人。
共52個健康勞動力。
體力欠佳的男人中有11個,其中6個是五十歲以上的男人,5個超兩百五十斤的肥胖青年。
其中4個女人患有糖尿病。
孩子只有3個。
都超過了十歲,和寧波年紀相當。
這時,林若初、藍妍妍也回來了。
“野哥,物資都集中在艙室裏了,我讓寧波守着呢!野哥你要不要去看看?”藍妍妍說道。
沈野點點頭。
跟着藍妍妍來到了前段艙體。
這裏面擺着的物資少得可憐,只有十瓶水,食物只有幾塊方包,幾個揹包和衣服,以及一些雜七雜八的生活用品。
最重要的是有一個藥箱。
藥箱內的緊急藥物齊全。
但受傷的人這麼多,根本顧不過來。
這些藥必須發揮最大價值,不能浪費,這恐怕就要讓一些重傷的人做出退讓了。
畢竟他只能將藥物給最有希望活下去的人。
“去問一下有沒有醫生,或者護士。”沈野對藍妍妍和林若初二女說道。
“有一個醫生,我去叫她過來。”
林若初指着一個方向說。
沈野看到那個女醫生了,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短髮女人,她正在給傷員做簡單包紮。
用的材料是樹枝和布條。
“何醫生,野哥叫你。”
何韻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又低下頭來:“他的腿沒有受傷吧?”
“沒有啊。”林若初說。
“沒有就讓他過來找我,我沒有空。”何韻說道,她的確在忙,這些傷員一個個靠在尾部艙體邊緣哀嚎呻吟。
沈野看了一眼那邊,也明白什麼情況了。
“這藥箱保護好,未經過我的允許,不能讓任何人使用。”沈野對身邊的周健說。
“好的野哥!”
沈野走向了何韻。
“何醫生,我可以單獨跟你聊聊嗎?”沈野問。
何韻本想不理會。
因爲她知道沈野想說什麼,她太清楚了,但,她還是站了起來與沈野走到了一邊去。
“說吧。”何韻說。
“你好像對我有意見。”沈野見她態度不悅,便不先說正事,問道。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是藥物有限,你是想讓我把藥物,都用在更有希望的輕傷的人身上,那些重傷的少用藥,對嗎?”
何韻表情麻木地問。
“你覺得我這個安排有問題嗎?”
沈野點頭問。
“沒有問題,這是最合理的安排。”
何韻看着那些痛苦中的病人,嘆氣說。
“我們必須從整個團體的利益去思考問題,這個世界我們還不清楚是怎麼樣的,這個世界的細菌、病毒,對我們是不是致命的,有限的抗生素、抗病毒藥物,是我們活下去的唯一依仗,的確需要慎重分配。”
沈野凝重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