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剑诗人
“野哥,會不會是因爲我們抽那種煙,回到艙內的原故?”周健說道。
沈野也不知道,他搖搖頭。
“目前還不清楚,不過,我們一定會弄明白的,先回去吧,然後我們去魚塘看看,那邊的工程進度怎麼樣了。”
沈野說着,調轉方向,從其他的地方繞開了金屬塔。
不多時他們就回到了營地。
營地裏面一切進行得有條不紊,猶如一個城邦。
伙食組的成員把帶回來的獵物拿去處理,沈野順便去魚塘那邊看了看。
正如陳玥所說的那樣,並沒有多少魚進入魚塘,只有一些鱷魚會爬進來,可是,現在殺這些鱷魚也不簡單了,因爲他們剩餘的子彈已經用完了。
現在殺這些鱷魚主要還是靠挖掘機,把這些鱷魚騙到岸上,然後用挖掘機壓碎它的腦袋。
這些史前巨鱷,哪裏見過如此恐怖的現代工業機械,還以爲自己的鎧甲纔是最堅固的。
目前,他們利用這個方法已經把這附近的鱷魚都殺光了,接下來一段時間都不會再有了。
然而,營地的食物還是消耗很快。
沈野不由得感嘆養活這麼多人真的很不容易啊,現在營地裏面的人也不是不幹活,他們要翻地種地,要淋水,還要編織繩子,布料等。
儘管是這樣,還是有很多人是失業的。
他們只能夠領最基本的救濟糧。
沈野並沒有辦法創造更多的就業機會,就只能這樣子養着了,之前懸鴉統治他們的時候,的確讓他們每一個人都有活幹。
就這一點來比,沈野覺得自己真的不如懸鴉,因此,他找到懸鴉,希望從懸鴉那裏得到更好的方法來處理這些人。
懸鴉來到沈野的帳篷裏,聽到沈野要請教他是怎麼安排這些人的,還是有些意外的。
“首領,我們的統治方法和你的統治方法不太一樣,所以我覺得可能沒有參考價值吧,畢竟我們那樣是強迫的不幹活都沒飯喫啊,你這裏不幹活也是有最低的保障。”懸鴉苦笑說。
“你之前是設置前哨站,讓他們幫你們去抓人,並且他們每一個前哨站都要積極解決喫飯問題,我們這裏是統一開飯,單位太大了,應該把他們像你之前那樣分開的。”沈野說。
“首領,這樣做的話你的核心力量就沒有了,因爲他們都是靠自己的喫飯。”懸鴉說,“最關鍵的是,這周邊的食物,基本上已經被我們的人啃光了,現在想要弄到食物已經很困難了。”
懸鴉所說的這些也是事實。
這方圓三十公里內基本上已經看不到蕨樹了,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樣生活了。
就在他們在討論着未來的發展時,突然之間,地面產生了劇烈的震動。
“發生地震了?”
沈野連忙跑出帳篷,營地所有人都站在工地上,看着火山的方向。
那邊噴起了巨大的黑色的蘑菇雲。
那些是火山裏面噴發出來的污染物。
張啓明這時候跑了過來。
“野哥,那是火山噴發了!”
“我看到了。”
“我是想說,我們距離火山只有六公里左右,如果持續噴發的話,我們這邊是沒辦法避免被波及的,火山灰流,會波及到三十公里!在這個區域的人都會死亡!要不我們幾個騎風神翼龍先逃走,帶這麼多人撤離肯定做不到的!”
張啓明緊張地說。
“什麼?火山這麼猛?”
沈野大喫一驚,他並沒有這方面的經驗,甚至對這些的瞭解也很少。
“一點都不誇張,我們距離那裏只有六公里,高溫碎屑能夠把我們瞬間弄死,還有火山灰雨,在二十四小時內會把三十公里以內的空氣全部污染,在這種空氣中呼吸會留下致命的疾病!”
張啓明說道。
“草!真是害死人,我們這麼多人現在想要遷移都非常困難啊!”
沈野沒想到缺糧就算了,竟然還遇上火山爆發,這簡直就是地獄啊!
崔正惜這時也走了過來。
“首領,這是第一次噴發,暫時並沒有大規模的噴發,風向也不是吹向我們這邊,夠我們這些人,騎風神翼龍,或者地面腱龍逃命,其他人肯定來不及救了!不要等他們知道了再行動,不然就來不及!”崔正惜也着急地說。
沈野感覺頭都大了,自己並沒有準備第二個營地,而且,這個營地的物資、農作物耕田,全部纔剛剛起步,最關鍵的是,他做不到眼睜睜的放棄這麼多人!
就這麼放棄了太可惜了!
關鍵是根本就來不及把兩千多人撤離到三十公里以外。
“首領,再不決定就來不及了!”張啓明喊道,“營地沒有了還可以東山再起,但是,人要是沒有了,那可就真的沒辦法了!”
“不要着急,一定有辦法的!”
沈野看着天空,又看了看風向。
“馬上派寧波他們飛行隊,去北面的山林放火,火越大越好!”沈野說道,“快去,不要猶豫了,大火可以改變風向,到了晚上,這一帶的風會全部轉爲南風,只要山火不停,就會持續一兩天,我們就可以避開火山灰流,同時也能爭取撤離時間。”
“到時如果營地沒有毀壞的話,我們就可以繼續回來住。”
崔正惜和張啓明聞言,覺得這個方法的確可以,而且這個營地也儘可能保住了,還可以把撤離時間爭取出來。
“好那我們馬上就去做!”
張啓明應聲,馬上找到飛行組的寧波。
寧波接到命令,立即出發去北邊,距離火山兩三公里的地方放火燒山林。
八個風神翼龍飛行員帶上汽油出發,爲了放火更加順利,地面部隊也帶上大量汽油往那邊趕過去。
半小時後。
八隻風神翼龍低空盤旋在北邊山林上空,飛行員趴在翼龍脊背上,單手扣緊固定繩,抬手將一桶桶汽油傾灑向茂密的樹蕨叢林、松柏古木之間。
濃稠的燃油順着樹幹流淌,滲入厚厚的腐殖土層。
地面小隊緊隨其後,也在固定地點倒下了大量燃油。
寧波他們這些飛行兵負責定位點火,他們點火可以輕鬆地逃掉,而地面部隊就沒這個條件了。
寧波他們十幾個飛行兵,拿着火把到處點火。
乾燥的史前林木遇油即燃,滔天火線瞬間撕開整片北山。
低矮蕨叢、成片古木同時被引燃,火浪順着山勢瘋狂翻湧,滾滾黑煙直衝天際。
史前高氧環境下,火勢恐怖得超乎所有人想象。
尋常世界的山火尚有侷限,可這片白堊紀大地氧氣充盈、植被繁茂,乾燥易燃,極易助燃,火舌動輒竄起十幾米高,噼裏啪啦的爆燃聲可以穿到一二公里外。
這一帶的空氣全部被加熱,南邊的冷空氣往北邊吹。
正如沈野預判的那樣,大火產生巨大的熱低壓氣流,硬生生扭轉了整片山谷的風場。
其他方向的冷空氣也被北山滔天火勢強行拉扯、偏移。
營地所有人全都仰頭望向天際。
遠方火山口,滾滾黑灰依舊噴湧不休,遮天蔽日的火山碎屑漫天翻騰,卻再難朝着六公里外的營地推進半分。所有飄散的火山灰、細碎浮石,盡數被北山火勢形成的對流風捲向山林。
“風向變了!真的變了!”
“野哥真是神了!這必死局竟然也被盤活了!”
張啓明死死盯着風向,緊繃到極致的脊背終於微微鬆弛,眼裏卻依舊藏着深深的後怕。
“熱對流改風場……野哥,你這賭得太大了,稍有偏差,我們就是兩頭堵死——要麼被火山灰掩埋,要麼被山火反噬。”
崔正惜站在一旁,望着北山連綿不絕的火海:
“但這是目前唯一能兩全的辦法。”
保營地、保兩千多人、搶撤離時間。
換做任何人,都做不到比這更好。
帳篷外,所有營地成員早已停下手中活計,種地的、編織的、倉儲的、巡邏的,兩千多人都驚歎着這一奇蹟。
天災浩蕩,壓得所有人心口發悶。
他們身處白堊紀這麼久,見過掠食恐龍襲營、見過山洪暴雨、見過蟲災氾濫,卻從未見過這般毀天滅地的天災。
沈野知道,以後可能還會有更多的天災。
畢竟在歷史的記錄裏,的確是這樣。
懸鴉走到沈野身側,目光凝重望着遠處噴發的火山,低聲感慨:
“我終於明白,爲什麼這片山林裏,有些區域從來沒有大型恐龍棲息。原來不是猛獸相爭,不是領地劃分,是火山。它們預感到火山隨時爆發。”
沈野面色冷峻,沒有半分鬆懈。
他清楚,人爲山火改風,只是短暫的續命手段,絕非長久之計。
山火最多持續一兩天,火勢衰減的那一刻,熱對流消失,風向會徹底恢復。
屆時,距離火山僅六公里的營地,依舊會直面致命的高溫碎屑流、毒化火山灰。
第一次噴發只是預熱,真正毀滅性的大規模噴湧,往往都在初次噴發之後。
“所有人聽令!”
沈野的聲音穿透營地,清晰傳至每一個人的耳中。
“即刻進入最高緊急戰備狀態!”
“伙食組立刻壓縮口糧,統一分裝便攜乾糧,放棄所有熟食加工!”
“編織組、倉儲組,優先打包種子、藤布、工具、冶煉耗材,只挑核心物資,笨重雜物全部捨棄!”
“農耕隊收集全部育苗根莖,能帶走的生機,一寸不留!”
“巡邏隊、戰鬥隊全員持械,守住營地外圍,防止火山驚擾出逃的恐龍集羣衝營!”
一條條指令清晰果斷,條理分明。
慌亂的營地瞬間被強行穩住秩序。
所有人立刻各司其職,再也沒人敢有半分懈怠。
之前還讓沈野頭疼的閒散人員、無業人員,此刻全部被臨時編組,搬呶镔Y、打包糧草、看護孩童老人,每一個人都被塞進緊急撤離的流水線裏。
懸鴉看着井井有條的營地咿D,眼裏滿是敬佩。
他從前的統治,靠的是威脅逼迫,用死亡恐懼逼着所有人幹活。
而沈野的統治,是絕境立規、有序調度。
不用壓迫、懲戒,僅憑清晰的指令、佈局,就讓兩千多人在天災面前,將人心擰成了一股繩。
“首領,方圓三十公里內安全地帶我已經確認。”崔正惜快速上前彙報,“東北方向三十二公里處,有一片峽谷高地,地勢高、背風、無河道積水,是目前唯一的臨時避險點。”
“路程太遠,兩千老幼婦孺徒步絕對趕不及。”張啓明立刻補充關鍵問題,“而且地表很快會被微量火山灰覆蓋,空氣會持續惡化,越往後撤離,傷亡越大!”
沈野快速權衡利弊。
營地的魚塘、新開的耕地、搭建的屋棚、耗費數月心血的基礎設施……一切都是剛剛步入正軌。
放棄,心疼啊。
可不放棄,就是全員覆滅,沒得選了。
“分批撤離。”
沈野當即拍板,定下最終方案。
“飛行員先過去開路,給路線標記,地面部隊跟上,在要駐紮的地方做好清理野獸的工作,我們至少要趕兩天的路!中間行軍問題交給懸鴉和崔正惜了,你們是專業的。飛行兵隨時隨地向我彙報進度。”
“工程機械、戰鬥隊斷後,護送青壯年、物資隊伍徒步轉移,保持勻速,不慌不亂。”
“我、周健、邁克、記者等人,把那些車開走,我們組成車隊。”沈野想到了那些車,在山林裏面前進不容易,但,他必須開走。
大不了就多繞點路。
沈野有點懷疑這次的地震和那個黑色的塔有某種關係。
要不然,爲什麼會那麼巧,它出現以後就發生了地震?
第248章 接近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