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剑诗人
沈野直接將植物學家的屍體扛起。
在這裏,也只有他有這個力氣可以將一具屍體輕鬆扛回去。
“他爲什麼要逃走,而且,連揹包都沒有帶走。”
回到了營地,周健看着這具屍體,自言自語地問。
沒有人回答他,因爲大家也不知道爲什麼。
畢竟,他這樣一個人在林中行走,無疑是一塊行走的肥肉,根本逃不了多遠就會死了。
“何醫生,你可以解剖他的大腦吧?”
崔正惜問道。
“精細解剖做不到,暴力解剖沒有問題。”
何韻說道。
“那麼,我和你一起吧,其他人就不要在這裏待着了。”
崔正惜對周邊的人說道。
剛纔圍觀的人也都走開了,畢竟,也沒有幾個人喜歡看屍體,尤其是要解剖的屍體。
沈野留了下來,周健和李子媚一起走開了,他們已經有些作嘔了。
何韻向鐵匠李借來了鑿子和錘子。
開始將植物學家的腦子鑿開,沈野看着這一幕,也有些不適。
他還是把眼睛閉上了。
不多時,頭骨就被對半分開了,裏面的腦組織看得清楚。
崔正惜發現植物學家的腦骨內壁與普通人是一樣的。
而且,腦組織之間原本似乎還有其他附着物,只是已經離開腦腔了而已。
“果然,有寄生腦部的生物長期生活在他的大腦裏,它已經從大腦裏逃出來了!”
崔正惜剛纔已經有了這方面的猜想,現在看到了這一幕纔算真正地相信。
“那個寄生腦子的生物,會不會是攜帶着意識重生的火星人?”
這時,沈野說道,他依然不願意去看屍體。
“這個可能性非常大,如果他們研究出一種腦蟲,可以完整承載人類的意識,那麼,他們全都變成腦蟲,只需要寄生在新身體上,那麼同樣可以實現永生。”
崔正惜說道。
“這麼說來,他還是說謊了,他們火星人已經不再是人形的了,而是像八爪魚一樣的腦蟲?”
沈野睜開眼看了一下植物學家的腦組織,腦組織裏的確有很多孔,像是抽走觸手後留下來的洞。
“沒錯,我們一直先入爲主,總是以爲火星人怎麼也像一個人形吧,現在看來,它們發展了這麼久,早已經不再是人形了,基因科技改變了他們的形態!”
崔正惜說道。
“原來如此,之前我還想不明白,爲什麼他們會出現基因個性化社會這樣的奇怪現象,現在看來就很好理解了,他們本身的形態已經很怪異,根本不會在乎外形了吧,就像我們玩遊戲,完全能接受角色不是人形的一樣!”
沈野恍然大悟地說。
崔正惜也是點點頭,這個假設是非常合理的。
就像玩遊戲一樣,意識是自己的就行,至於是什麼樣的身體根本不在乎,反而可以有不同的體驗。
人之所以接受不了自己身體是異形的,那是因爲,他的自我意識只認同一個人形的身體。
而火星人認同的,只有意識本身。
如果人將自己的身體當成意識體,然後,這身體進入不同的機甲附生,那麼,人也不會在乎機甲長成什麼樣的,只會在乎它能不能給自己更好的體驗罷了。
“可惡,還是讓它逃走了!”
崔正惜心中一陣不悅,本來他還可以問出更多的情報來的。
“罷了,他告訴我們的情報,應該有部份屬實的,只是它被我們發現了,害怕死亡,所以才逃離的,何況,他和賴偉一樣,都沒有傷害過我們,這一點就可以肯定,它們的確有着一定的善意。”
沈野說道。
崔正惜也只好無奈地點點頭。
不過,他並不太認同對方有善意的這個想法。
畢竟,他們只是一些侵入大腦的蟲子,它們的道德觀不可能與人類一致吧!
哪怕他們以前也是一個人形的生物,到現在已經變化了這麼多,經歷時間這麼長,怎麼可能還擁有人類所認爲的善良呢?
只不過他們做的事情,並沒有表現出惡而已。
“我把屍體處理了吧!”
沈野說道。
崔正惜點點頭,幫沈野把屍體抬到了外面,然後倒上了煤油。
隨着大火燒着身體,沈野和崔正惜心情都很複雜。
雖然在這個世界上碰到了很多怪事,但是這一件慘事,真的是刷新了他們的三觀。
腦蟲這個概念的出現,也改變了他們對身邊人的信任。
可是他們不敢說,因爲他們甚至覺得,身邊所有人都有可能被腦蟲入侵。
“首領,我們無法確定營地裏是否還有被腦蟲所侵佔意識的人,不過目前來說,不管有還是沒有,對我們並沒有太大的危害,下一步,我們該怎麼做?”
崔正惜問向沈野。
沈野看了崔正惜一眼,知道他的擔心。
“就按照你的計劃去執行吧,培養了一部分蝙蝠人,再加上我們弄回來的那些材料,製作一些土炸彈,這樣就可以用來防禦了。”
沈野說道。
“這些是沒有問題的,明天一早,我就和王浩一起過去,弄多一些蛋回來,那個木牢要弄得緊密一些,不能隨意讓人靠近,今晚,另外一個蛋有可能會孵化,我要挑選一個野人孩童去共生。”
沈野對此並沒有意見,雖然道德上可能會有一點過意不去,但是生存更加重要。
畢竟自己與遊輪營地對比,基本上沒有任何的優勢,如果,擁有一批蝙蝠人投彈手,情況可就不一樣了。
傍晚,崔正惜挑了一個之前與瓦一起飛行的小野人和巨蛋,一同關押在木牢裏。
那個小野人阿迪在沈野的洗腦下,非常激動地接受了共生這個任務。
並且讓他們的巫師,給他刺上了一個飛天的勇士圖騰刺青。
這對於其他小野人來說,是一種無上的光榮,再加上,野人阿K這個他們的首領都親自給他表示出尊重。
種種的榮耀加身,其他的小野人無一不是渴望得到這樣的待遇。
到了晚上,在心款ヮブ拢皻ね蝗黄崎_了一個缺口,緊接着,大量的觸手伸出來,把阿迪拉扯進去。
一開始大家還是有些驚悚,但是,看到阿迪並沒有任何的掙扎,而且很享受的樣子,大家也開始覺得這也並沒有什麼了。
只有少部分女人覺得這樣很殘忍,但是,她們所敬重的沈野都同意這樣一件事,她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經歷過那麼多的波折,他們也很清楚,跟着沈野大家都可以活下去,而且,不管沈野怎麼做都一定是爲了大家的生存。
在這種情況下,所有人都默認了這件事情。
“寧波,今晚你就守着阿迪。”
沈野對寧波說。
寧波點點頭,他馬上就要迎來自己的另外一個同伴了。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後半夜。
大部分人都已經睡着了,只有幾個核心人員,還在篝火邊等待着。
邁克也清醒過來了。
崔正惜過去問了當時的情況,邁克只是說自己抽了植物學家遞來的煙,然後就暈倒了。
很明顯,植物學家已經知道,上次是他們用某種草藥把他弄暈的,現在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邁克對於自己的失誤很是愧疚。
“你也不用太過自責,對方太懂得僞裝了,你錯把他當成好人也是可以理解的。”沈野安慰道。
“野哥,你不用說了,這件事情的確是我的問題,不然,我們就不會錯失這個機會,以後還想要找到火星人就不可能了。”
邁克咬緊了牙齒說。
“事情已經發生了,就不要再糾結過去,以後不要再犯就行了,而且因爲你的疏忽,我們發現了腦蟲這種東西,這也不算是完全沒有收穫的。”
沈野說道。
“那條腦蟲離開人體,真的能活嗎?之前維克多他說見到了一種怪異生物,說不定就是你們說的腦蟲。”
邁克突然想起之前維克多說的事。
崔正惜和沈野對視一眼,如果這是真的話,那麼遊輪那邊肯定已經有其他人被腦蟲入侵了。
不過,可以從維克多口中知道,那種腦蟲到底長什麼樣子,下次,要是見到的話,至少可以避免被它偷襲。
但是那東西偷襲的方式是怎麼樣的也沒有人知道,現在營地裏面每一個人都有可能被它入侵。
而且被入侵了也發現不了。
因爲它能夠完美利用原主的記憶。
檢查身體也沒有用。
因爲入侵身體也未必有傷口,它有可能是從嘴巴進入,有可能從鼻子進去,甚至有可能從耳朵進去。
“去把維克多叫過來吧,他今天不是在值班嗎,讓他描述一下吧!”崔正惜說道。
邁克立馬起身去叫維克多。
記者坐在沈野的對面,手裏一直在翻着那本伏尼契手稿,而且他手上還拿着其中一顆植物學家留下來的金色的種子。
他翻來覆去,終於找到了對應的植物。
“你們快點過來看,我找到了!”
記者大聲地喊着。
沈野也圍了過去,腥丝吹奖咀由袭嬜诺哪欠N植物。
那是一種大概有兩米高的向日葵狀植物。
它的莖有人腿粗,表面有堅韌的纖維,旁邊還畫着一些神經元一樣的東西。
“這種大向日葵有沒有可能是一種農作物?看不懂上面的火星文啊!”
記者說道。
沈野也覺得像在看天書,從上面的圖片來看,它的確很像向日葵,可是,它的根部像某種藤蔓,從圖片的標註來看,它好像會動。
並且有一個大大的紅色感嘆號。
“不管這個東西是什麼,我覺得不應該是農作物,你看這個感嘆號,很明顯有危險的警告性。”
沈野說道。
“我認爲還是要把它種下來,不要種那麼多就種一顆來看看,不然大家看着也不能死心不是?”
周健這時說道。
“那就試試吧,反正只是一種植物而已,但是我們要遵守安全守則,種下來以後絕對不能夠食用,並且不能夠讓其他人靠近,單獨圍起來。”沈野說。
第234章 原始記錄
維克多被叫了過來問關於上次他看到的奇怪生物。
他不知道該怎麼描述那個生物。
所以他拿來了筆和紙,畫出了那次他們看見的生物。
腥丝醋潘嫞S克多的畫功很菜,但是他還是畫出了一個形狀來,類似一塊被人向四周撕扯的口香糖。
“它可以像變色龍一樣變色,我們見到的形狀就是這個樣子,像一滴水掉落到地面上濺開的樣子,可是它是立體的,移動的時候,身體也可以隨意拉伸。”
維克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