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剑诗人
“不用,樹髓弄好後,所有人在那邊休息一個晚上,天亮再一起趕回來。”
沈野說道,他知道張啓明考慮的是什麼。
但張啓明根本沒考慮這些女野人的死活,咻旉爭ё吡怂刑剿鹘M成員,留下來的野人萬一遇到恐龍,哪怕只有一隻大型的掠食恐龍,那也必定全軍覆滅!
張啓明見沈野已經決定,便只好點點頭。
只是在外面多過一夜而已,這些女野人活下來以後也是可以幫得上忙的。
不能一次性消耗掉好不容易積累下來的信任。
部落裏的用品,很多都是女野人弄的。
比如獸皮袋、繩子、石器、過濾樹髓做澱粉乳等等。
靠現代女人,他們能幹得了多少活呢?
何況,如果真要在這裏待十年八年,女野人生的孩子也是可以成爲勞動力的,難道靠現代人生孩子來擴展勢力?
晚飯期間,沈野來到了野人區域,跟他們說明了一下明天去採集樹髓的任務,由野人阿K安排十五個以上體力好的女野人。
緊接着,沈野來到鐵匠李的工作區,鐵匠李利用殘骸的金屬打造了一共五把斧子和十把砍刀,這是他來到部落一個月內高強度工作打造的。
除了這些,還有給探索組拿出去的狼牙棒,營地裏的兩把鋤頭,這些雖然都是粗鍛造的工藝,但在這個原始時代,這些都是神兵利器。
野人們拿到分發的工具,都十分震驚和珍惜,畢竟這些東西比石斧子要好太多了。
有了這些工具,他們的勞作效率會大大提升,之前他們部落外出採集樹髓的都是部落的勇士,原因也簡單,用石器採集樹髓,需要的都是蠻力,女野人們肯定是不具備的。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沈野鬆開懷中的少女娜,望向洞外的亮光,天矇矇亮,氣溫略低,外面霧氣瀰漫。
沈野拿起無人機飛過去觀察了一下飛機殘骸,發現那邊的達科塔盜龍已經不在了,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有可能是掠奪智人把它們帶走了,也有可能是它們自己跑了。
喪失視力的達科塔盜龍,或許它們還有一點點視力,但,視力太差的達科塔盜龍根本不可能在野外生存。
沈野便只好把無人機飛了回來。
現在是早上六點三十分,野人們也紛紛起牀了,沈野準備了大量的獸皮袋,但只打算帶一張吊牀,畢竟那些鱷魚皮做的獸皮吊牀非常佔地方。
女野人們的腳掌還沒有退化,完全可以像猿猴一樣在樹上找一個樹杈睡覺,雖然這樣不如睡牀舒服,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野人阿K也爲女人和自己準備了外出的裝備。
一切準備就緒後,沈野在腥说哪克拖买T龍離開了。
兩隻腱龍和兩隻慈母龍上都騎着人,一隻腱龍由沈野騎,另一隻由野人阿K騎,兩隻慈母龍背上,分別馱着五個女人。
走在最前面的慈母龍是瓦駕馭的,所以那隻慈母龍上騎着六個人。
當然,這樣還是剩下六個女人沒有龍騎,因此,就只能換着騎了,這些人上午騎,下一批人下午騎。
中午喫東西都沒有停下來,下午三點纔來到獨木橋處。
沈野不得不留下來看管這兩隻慈母龍,其他人跟着瓦走過了獨木橋,很快就看到了被燒過的沼澤地。
沼澤地充滿了草木灰,泥全是黑色的腐殖土,鼻子聞到的是一陣陣焦炭的味道。
他們才走進沼澤地,警戒着的邁克就發現他們了,立即吹響了哨子。
瓦也立即用哨子回應,以免被當成敵人。
周健他們聽到回應,知道來採集樹髓的隊友來了,高興地呼喊起來。
“嘿!瓦,你們來了啊!”
周健在沼澤地裏站了起來,沒有了灌木叢的阻礙,他的身子直接就進入了瓦的視野內。
“健哥,野哥在橋那邊,我們帶來了野人幫助。”瓦說道。
周健皺了皺眉頭,他以爲是伙食組的人過來,沒想到是女野人們,不過現在也沒得挑剔了,必須儘快搞定。
“快點搞吧,我們已經累了一天了,基本上三分之二的樹蕨都已經被砍伐了,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來處理了。”
周健把手中的砍刀遞過去。
其他人也累了一整天,手掌全都被刀柄震起了血泡,也紛紛把手中的工具交給了那些女野人。
他們也不能閒着要接着警戒。
畢竟,這一帶有可能會有達塔智人經過,周健一個人過了橋與沈野見了面。
“野哥,今天我們試過了,一棵蕨樹的樹髓就可以裝滿三袋,而這些恐龍一次集中也只能邇砂俅@裏兩百棵樹髓是有的,我們砍了一百多棵,至少得跑兩趟。”
周健彙報着說。
沈野點點頭,這是非常有必要的。
他現在考慮的是,出粉率的問題,之前喫的樹髓都是粗處理的,澱粉不夠純粹,口感很差,還可能有微毒,喫多了不知道身體能不能降解。
“除了樹髓的問題,有沒有其他發現?”沈野問。
第193章 坍塌區域
周健搖搖頭。
“要說什麼奇怪的發現吧那也沒有,就是昨晚我們睡覺的時候,發生了一聲巨響,然後整個地面都震顫起來,之後就沒啥事了。”
如果只是輕微的地震,那倒也沒什麼關係,因爲這一帶產生地熱噴流,顯然就是地震引發的地下河坍塌之類的。
那麼有餘震也是很正常的。
只不過發生巨響的話,那就要留意一下週邊的環境了,搞不好會發生大規模的坍塌,這種由於地下空腔引起的坍塌,是很危險的,可以一瞬間剝奪人的生命。
“你們沒去看一下是什麼情況嗎?”沈野問。
“我們沒有時間去看呢,天一亮我們就起來勞作了,這可是關乎我們未來兩三個月的口糧,可得要抓緊時間,萬一下雨的話,會導致樹髓變質。”
周健攤手說。
“也是這個道理,現在空閒下來用無人機去確認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應該知道那聲音傳來的方向。”沈野謹慎地說。
周健覺得也是可行的。
於是拿來了從營地帶過來的其中一架小無人機,昨天聽到的聲音就是從北邊傳來的。
周健控制着無人機,很快就來到了一個新天坑的上空,那是一個百米寬的天坑,很明顯是昨天坍塌形成的。
結合周邊翻新出來的黃色泥土,以及上百米深的坑底那些斷掉的樹木,就不難猜測出來。
只不過那底部有一些白色物質,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來的,一塊塊的,好像會動。
“野哥,找到了,還真是一個天坑,這一下掉落上百米,還好我們不在那一片地區,不然的話,一下子就得大結局了!”
周健感嘆着說。
沈野注意到,他們距離那裏不過五百米而已!
這實在是太危險了!
“我們距離那裏太近了,現在河水在慢慢往那個天坑裏滲透過去,河水會引起地質鬆動,必然還會引發第二次坍塌,必須加快時間,告訴大家,如果發現沼澤地裏的水在消失,人就要馬上離開那裏!”
沈野緊急提醒說着。
“不會這麼嚴重吧?這距離我們還是挺遠的呢?”周健有些樂觀地說。
“不要抱有僥倖的心態,這裏距離那邊最多五百米,可是天坑深度目測就達到了一百,山體滑坡都能把上面兩百多米的地方削掉!”
周健嚴肅地說。
“好,我現在就去通知大家做好應急準備。”周健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連忙答應轉身走過獨木橋。
沈野看着這條獨木橋,他非常擔心,如果這邊也發生坍塌的話,這條獨木橋絕對是保不住的。
一旦失去了獨木橋,以後想要再過到對岸那可就難了,畢竟這條河太寬了,而且現在是雨季,河水流量大,十分湍急。
周健去到了河對岸的沼澤地,跟邁克他們說明了一下情況,他們沒想到這麼危險,都變得十分謹慎起來。
“看來我們要督促女野人們加快速度纔行。”記者說道。
“必須監督一下,要是他們偷懶那可就麻煩了。”邁克說道。
吳震飛第一個來到沼澤地的中間,因爲那裏有一個大水坑,他覺得如果這個水坑的水迅速消失的話,那麼很有可能就要發生坍塌了。
他決定守在這裏。
其他人去看女野人們有沒有偷懶。
這些女野人們並沒有偷懶的意思,可能她們意識到在野外很不安全,想要儘快地回到營地去吧?
她們拿着砍斧和砍刀,動作乾淨利索,臉上充滿了喜悅,畢竟她們從來沒有用過這麼好用的工具。
對於他們這些“石器時代”的人來說,這簡直就是拿到了天神送的工具,平時用石斧子,搞一根這樣的樹蕨就需要一個小時,現在連半個小時都不用,就可以把它劈開,把樹髓挖出來並敲碎。
生產效率的提高,這可以直接改變一個部落的命撸踔潦且粋�種族的命摺�
這不僅僅是生產效率的提高,這也會降低外出勞作死亡率,增加生產總值,部落就可以養活更多的小野人。
到時候他們的部落就可以發展到幾百人以上,這已經遠遠超過他們原來的主部落了。
這個時候,邁克他們也把所有的腱龍牽過了河對岸,現在這時候他們是要去放龍了,不然晚上腱龍們就要餓肚子了。
腱龍餓肚子的話脾氣是很暴躁的,只有喫飽了才能夠任勞任怨當牛馬。
沈野順便也和邁克、記者兩人去放龍,這次放十一隻龍,這可是他們營地裏所有的恐龍財產,可一點也馬虎不得。
爲了預防碰到掠食恐龍時它們一舳⒄也换貋恚蛞白屗麄兂蓑T着的龍外,兩隻恐龍爲一組,給它們的腳綁上五米長的粗繩子,這樣子他們就不可能跑得掉了。
邁克騎着腱龍無聊地四處觀察,突然一隻長着彩羽的不知名大鳥,飛到他旁邊的喬木上哇哇地叫。
吵得邁克有些受不了。
拿出弓箭就要把它射下來打打牙祭,要知道今天的晚餐,還是要喫昨晚的馳龍烤肉。
邁克趁着腱龍安安靜靜地喫葉子,他瞄準發射!
但,他的箭術還沒有練到家,雖然只有十米的距離,他的箭離目標還差了二十幾釐米,箭飛上去,不知道掉落到哪裏了,邁克聽着聲音,確定大致位置後,便往那個方向去尋找。
記者拿着他的設備到處拍照。
沈野也很無聊,不過他作爲槍手,必須時刻警戒四周,防止掠食恐龍偷偷靠近,一口咬斷腱龍的脖子。
沼澤地那邊的攝影師、吳震飛、盧卡、維克多他們都沒閒着,把警戒的工作交給了瓦後就跑去裝樹髓了。
野人們挖出來敲碎後,會先用衣服包裹住,用力擠壓,把裏面的水分擠壓出來後,他看起來就像一團白色細碎的甘蔗顆粒,被擠壓過的樹髓纔會裝進樹皮袋裏。
爲了節省時間,他們幾人親自上場封裝,女野人們不用因過去封裝而打斷活兒,速度也就快了很多。
四個小時後。
進入黃昏。
周健他們回到沈野這邊生起了篝火,女野人們自覺借去了火自己生起另一堆篝火,他們也是帶着食物出來的,是一些煙燻肉。
不過她們爲了不太單調,去摘了一些蕨菜回來烤着喫。
沈野他們在周邊佈下了大量角釘,並且告訴了野人阿K讓他告訴女野人,有大小便直接就在獨木橋上解決,不能夠跑到其他地方去,免得被角釘扎穿腳。
晚餐後,沈野清點了一下樹髓袋數,雖然只工作了四個小時,但是已經得到了三十袋的樹髓。
女野人們喫完飯以後並沒有閒着,她們平時在營地也沒有那麼早睡的,都是到晚上九點鐘纔會睡。
現在還早,又不能夠到沼澤地工作,她們便決定把這些樹髓敲得更碎,用木頭碾成粉,加水過濾,沉澱一個晚上,就可以直接得到澱粉乳了。
過程是這樣的——
她們弄來了半塊一米長的樹蕨皮殼充當水渠,然後把碾成粉的樹髓加水後放在“濾網”(用棕櫚樹纖維編織的多層過濾網)上,反覆揉捏,洗滌,過濾出來的白色液體順着蕨皮殼流進獸皮袋裏。
這些液體裏富含澱粉。
沉澱一個晚上,就可以得到像豆腐一樣的澱粉乳了。
沈野在計劃之前根本就沒想到這樣利用時間,如果是這樣的話,過濾出來的澱粉乳,體積只會是原來樹髓的五分之一。
那麼說不定一趟就可以搞完了!
“果然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做領導的也不需要事無鉅細地去想,只要有大概的方針,下面的人就會想辦法把任務完成。”
沈野看着這些勤勞的女野人,總結出一個當首領的道理。
他也更加確信,這些手巧的女野人們,以後作用巨大,一個也不能輕易犧牲。
她們一直忙到了晚上十一點。
所有樹髓都變成了一袋袋白色的液體,一共有一百袋,全部整整齊齊像酒罐一樣擺在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