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剑诗人
沈野接過香菸,邁克用他的煙幫沈野點燃。
“野哥,咱們是好哥們,多謝你給我安排的這些好工作,以後誰敢頂你嘴敢欺負你,老哥我把他牙都打掉!”
邁克露出他的大白齒笑說。
沈野心裏呵呵一笑,被人賣了,還幫人家數錢。
沈野知道他這種人永遠不會懂的。
當邁克意識到,他在團體中越來越不受待見的時候,他就會越希望沈野好好的活着,因爲他就相當於皇帝身邊的太監,到時出去探索,他甚至都會搶着去做。
因爲,只有這樣,他才能確保沈野能好好活着。
一旦沈野死了,他的地位就會鬆動。
而且,沒了沈野,在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會成爲亡命徒,光腳不怕穿鞋的,他這個平日積怨過多的大老黑,就會被他們針對,甚至睡覺的時候,都會擔心被人用石頭砸碎腦袋。
沈野要的從來不是把他幹掉。
而是把他變成自己的貼身忠衛!
現在,雖然邁克還沒到那種地步,但,鑑於沈野每次都安排一些比較重要且輕鬆的工作給他,還讓他有權力,這就讓他開始產生感激的心理了。
等他意識到自己的權力全來自於沈野,而所有人都不待見他時,這隻野獸差不多就馴服了。
“看好藥物,另外不要犯信热鐝娚现惖模磺兄v究你情我願,否則沒有人可以保得住你。”沈野提醒說。
沈野這麼說,並不是沒有道理的,人一旦擁有了權力,哪怕只是一點點,就很容易飄起來。
而邁克這人種,天生荷爾蒙爆炸,如果不提前敲打敲打,還真的有可能會幹出那種事來。
“放心吧,我懂的!”
邁克撇了撇嘴,雖然有些不太情願,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在這個小團體裏威望,可不能夠崩了。
“好了,安排好今天晚上守夜的人員,我們要分批進入艙內休息,不然沒有位置休息,其他人圍着篝火,下半夜再換人,但偵查探索組的人不用輪休,他們需要保存體力和精神。”
沈野對邁克說。
“明白。”
邁克點點頭。
“噢噢!”
就在此時,營地裏突然傳來兩聲狗叫。
沈野一下子豎起了耳朵。
還有恐龍像狗一樣叫的嗎?
邁克也站了起來,立馬揮了揮手,他的隊員立馬拿起長矛就往叫聲的方向走去。
沈野也趕過去。
還沒等他們趕過去,一條黑背黃身的德國牧羊犬就來到了篝火處,藍妍妍蹲下來一把將它抱住。
“是我的大普!”
藍妍妍抱着它又哭又摸,這條牧羊犬不斷的吐着舌頭喘氣,它的一條腿有點受傷,抬了起來。
沈野走過去。
“飛機上怎麼會有一條狗?”
沈野好奇問。
“我是導盲犬訓練師啊,我本來是帶着大普去國外做學術交流的,但是,由於我不是盲人,大普就只能送到託邊^了。”
藍妍妍抹着眼淚說。
失而復得,讓她喜極而泣。
沈野蹲下來看了看大普。
“這麼說來,它應該是從行李託叩袈鋮^走到這裏來,看它的前爪子,應該是掙脫蛔拥臅r候弄受傷的。”
沈野有些激動的說。
有了大普,找回行李箱的機會可能就更大了,而且,狗的鼻子有2億多個嗅覺細胞,還是經過訓練的聰明德國牧羊犬,不管是找水源還是迴避危險的概率,一定會大大上漲。
“何醫生,馬上幫它消毒包紮,這條狗將來對我們有大作用!”
沈野喊道。
而孫冉冉看到這一幕,嘴脣都要咬出血來了。
第15章 工程師和鐵匠
沈野用破片切了一塊西爪龍的肉,用一根樹枝叉着送到大普的嘴邊,大普聳了聳它的黑鼻子,然後一口咬住。
顯然,它也是餓壞了。
何韻拿來了碘伏噴霧和紗布,小心地爲大普做清創包紮。
“張大哥,把烤肉和蕨根分了。”
沈野看時間也差不多了,便對張啓明說。
張啓明點點頭,他把陳玥和劉思詩叫過來幫忙分發食物。
每個人都能領到一塊肉和一紮蕨根。
領到食物的人,有一部分人往艙室走去。
那是後前半夜輪休的人。
傷員全部都集中在尾段殘骸,他們無需輪休。
沈野坐在石頭上嚼着蕨根,入口微甜,每一口都帶着清甜,但由於沒有水清洗根部的泥,都是用衣服擦乾淨的,咬起來有沙石,非常影響口感。
但在這種情況下,也沒人會太計較這些了。
只有少數幾個嬌生慣養的女人,喫了幾口就忍不住吐槽了。
“早知道就不去漂亮國旅行了,現在害得我們要喫這種東西,以後怕是要過上茹毛飲血的生活了……”
那女人抱怨着,又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淚,嘴裏喫着的蕨根卻不願意吐出來。
“我是跟黑人男朋友過去的,他現在死了,我一個人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又有一個女的哽咽着說。
……
女人們白天沒有時間傷心,現在喫着東西,有了片刻的休閒,情緒便紛紛湧上來,她們互相安慰着。
而男人們,接受能力遠比女人強。
大部分在災難發生後的一個小時內,已經完全接受了事實。
他們沒有抱怨,有的只是對生存的渴望。
不知不覺,太陽已經完全落山。
沈野抬頭看向夜空。
頭頂這片深邃的夜空一碧如洗,繁星點點,天邊掛着的月亮,竟然比平時看到的要大很多。
縱使夜空極爲空透,卻也沒有人看到北極星。
“怎麼不見北極星?我們不會是在外星球上吧!”
這時,有個女人震驚地喊道。
寧波這時很自豪地站起來。
“嘿嘿,我知道!”
寧波有些神氣了,寧顏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你說說,怎麼回事?”沈野笑問。
“野哥,這個你可沒我懂了,我告訴你,地球自轉軸會像陀螺一樣緩慢地搖擺,也就是歲差,週期約2.6萬年,一億年遠超歲差週期,差不多經歷了……”
寧波掐着手算了起來。
“差不多是3846個完整週期,地軸指向根本不可能是二十一世紀的方位,甚至天上的任何星星都不會是我們以前看到的樣子,因爲太陽帶着八大行星在宇宙中奔跑啊!”
寧波摸了摸鼻子,一臉的自豪。
“這麼看來,是印證了我們是在白堊紀了,而不是在什麼未公開的實驗基地。”周健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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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大家已經接受了這樣的事實。
“我們成了白堊紀,唯一的人類羣體,甚至是唯一這麼高大的哺乳動物,根據我的知識,白堊紀的哺乳動物多數是小型的,如鼠類大小的。”
沈野的話,帶着某種絕望感。
每個人心裏都產生一種前所未有的隔絕感。
那種感覺一般只存在於海上漂流的迷失者心裏,但,他們現在的感覺是與整個人類社會隔絕了,這種隔絕不是地域上的,而是時間長河的隔絕。
這是一種比迷失大海還要絕望的存在。
儘管這裏有幾十號人,但,也掩蓋不了每個人內心的恐懼與孤獨感。
這種孤獨感,使女人們集體都想要找到一個依靠,哪怕那個依靠也像風中落葉一樣飄搖不定。
尤其是沈野這種富有領導能力的男人,在女人的基因裏就是安全的代名詞。
此時的沈野,從墜機不久後就能感受到女人們望向自己時,那種灼熱的目光了。
國外的女人更加明顯。
說白了,這是女人們,爲了生存而演變出來的求生策略。
這與男人不同。
男人會傾向於團隊合作和建設上的安全感。
陳玥最爲主動,她一直挨着沈野坐,時不時就會用身體觸碰沈野,不斷釋放出某種信號。
沈野是一個精通心理學的人,又怎麼會不懂女人的心思。
但,他現在根本沒有任何心情去想那事。
倒是邁克他們三個黑哥,精力旺盛,加上災難後,擔心隨時會死掉,體內迫切想要延續的基因在躁動,眼神在女人身上游走不斷。
但,邁克被沈野警告過,他自然得管好自己的組員。
暫時他們還能壓制住,過一段時間就不好說了。
“林若初,寧顏,你們快進去休息吧,明天還要忙!”
喫完東西后,沈野便吩咐起來。
女人們點點頭便回去休息了,沈野給邁克交代了一些守夜要點。
他還教他們安排一人站在艙體上警戒,其他人背靠着艙體。
一旦發生突發事件,所有人都可以一邊防守,一邊往艙頂上退。
減少恐龍的進攻面,集中在一點防守效率更高。
邁克雖然是個性格有缺陷的人,但在這方面還是比較認真的,也許是擔心死掉的緣故吧。
交代完後,沈野把明天要出發探索的隊員集中到一起,開個簡單的會議。
包括沈野探索隊一共有10人。
沈野、周健、韓國男人、傑克四人已經互相熟絡,另外六人白天時他們也有簡短的交流。
他們中有兩人是外派建築工程師。
三十來歲,穿着襯衣西褲,沒戴眼鏡,有年長一點的工程師總眯着眼看人,估計也是近視眼。
還有兩個也是一起的,記者和攝影師,年紀也是三十多四十歲之間,身體比較健碩,估計常在戶外走。
剩下的兩人,一個是職業經紀人,一個是準備參加鍛刀大賽的鐵匠。
這鐵匠也是一身肌肉,留着寸頭,穿着灰T恤,人還是比較健談的,跟沈野交流過,說想找回自己的工具箱。
他的工具箱裏有錘子等工具和鐵料。
沈野很看好鐵匠,以後製作武器方面他應該能幫上大忙,那兩個工程師可以設計安全庇護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