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朝之劫 第88章

作者:余弦公式

要麼就是隱藏着什麼類似“滄州趙玖”這種,殺人不眨眼的變態獨狼殺人狂。

原本幾個在公頻喊着要組隊,打算去冀州做任務的隊伍,

也都就此默默地解散了隊伍。

“溜了溜了。”

“去徐州吧,北方那邊最近太嚇人了。”

......

與此同時,神話公會最高層,內部加密頻道。

神話公會的會長,ID「神話-紫微帝君」,

正臉色鐵青地看着眼前的世界頻道截圖。

“查。”

紫微帝君的文字裏,語氣聽不出喜怒,

卻讓頻道里的幾個核心成員下意識地縮了縮頭。

“到底是會里哪個蠢貨私自動手殺了龍虎兄弟?

還是真的有第三方勢力在搞鬼,在給我們上眼藥?”

神話公會在幽州確實有佈局,

而且是關於“黃天舊旗”預言的關鍵暗線。

但他們的核心原則一直是“低調滲透,出其不意”。

絕不能在大事未成之前,引起全服的注意。

「紫微帝君」:“老子管那兩條瘋狗死在哪個犄角旮旯了?!

現在全服的人都盯上咱們冀州了......還有山海閣那羣餓狼,聞着味兒就都來了!”

神話高層的頻道中,紫微帝君的語氣裏怒火愈顯:

「紫微帝君」:“現在,冀州這潭水被攪渾了,咱們在張角這邊的安排還怎麼搞?

不管是誰幹的......把我們神話架在火上烤是吧?馬上給我去問北斗!

他在幽州是幹什麼喫的?這就是他對北方戰區的掌控力?

讓他現在就出來,給我一個解釋!”

低調行事?圍繞預言佈局?

現在,全砸了。

同一時間,龍虎兄弟突然暴斃的消息就此傳揚開來,

論壇裏,各類流言四處散佈,到處都是帶着八卦的小道消息。

藏於暗處的一雙雙眼睛,也都轉而盯向了中山國......盯上了冀州這個地方。

更有不少自己覺得自己命硬的玩家,嘴裏高喊着“富貴險中求”、“風浪越大魚越貴”之類的話,一個個的,全都朝着冀州的方向匯聚而去。

在這一片混亂不堪的局勢裏,反倒是沒有誰再去過多關注更北邊的幽州了,

也更沒人去在乎位於涿郡的那個......名爲“掛角白地”的小小塢堡了。

......

而在這同一時刻,塢堡之中。

“嘎吱——”

撬棍別開紅漆木箱的封釘。

一股極刺鼻的生石灰氣息,再加上血液乾涸後開始發出腐臭的那股氣味,陡然間直衝人的頭臉而來。

陳默把袖子抬了起來,掩住口鼻,眉頭擰得成了一團。

大馬商張世平直直的佇立在箱子旁邊,乾笑了幾聲。

只見那箱子裏面,整整齊齊的碼放着十幾顆乾癟的、用石灰脫了水的人頭。

在最上方擺着的那兩個,更是滿臉橫肉,眼珠子直直的向外突着。

其中一個的眼角,更斜掛着一道極深的刀疤。

“陳軍佐,這是中山相張純府君託某給您捎來的......”

張世平話語頓住了那麼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他聲音乾澀得像是喉嚨裏吞了沙子,最終勉強擠出了三個字,

“……見面禮。”

死寂。

陳默盯着那箱子,一言不發。

張世平的鬢角上,一滴冷汗滑落下來,墜進了他的衣領之中。

他卻連半口大氣都不敢出,後背的衣服被冷汗給浸的溼透。

良久,陳默終於抬起了頭。

可他的面容之上,反倒卻全是一股實實在在的迷茫意味。

他伸手指了指那箱子,極其諔┑膯柫艘痪洌�

“不是,這幾位都是......”

“誰啊?”

第79章 锌�

帳內,空氣凝滯了片刻。

“張掌櫃?這誰?”

陳默再度發問,語氣裏貨真價實的疑惑。

問話之後,他還湊上去細看了一眼。

木箱之中,一股子濃重的血味,直直的朝着人鼻子裏面鑽,

激的他抬起衣袖,捂住了鼻子。

張世平目不轉睛的死盯着陳默的臉龐。

他原本已經想好了一肚子的試探話語,可陳默的迷茫實在是太過純粹了,明顯根本就不是僞裝出來的。

張世平微微的張開了嘴巴,嗓子眼就像是被塞了一團破棉絮,大半天沒擠出來一個字。

“張兄?”陳默終於似是有些煩了,皺了皺眉:

“既然說是你家國相的厚禮,默自然不敢推辭。

但這二位......究竟是何方神聖?

看着倒像是有些身手的人物,

莫不是......我不小心得罪的哪路好漢的親眷?”

張世平喉嚨發乾。

他在來之前,曾受過張純的親自提點。

那位國相爺並未告訴他這些人頭是爲何人,

只說是這二人氣勢洶洶,自南面而來,

專程爲了尋陳默的晦氣。

張純的原意,是要張世平觀察陳默見到仇家授首後的反應,

以此來判斷陳默與這二人的淵源深湥�

乃至推測陳默背後的勢力所在。

張世平也確實觀察了。

他在暗中仔細觀察了陳默的每一個細微表情。

身爲行商多年的巨賈,張世平自問有一雙識人之眼。

如果是僞裝......

哪怕是再高明的僞裝,在突然見到一排血淋淋的人頭時,

眼神裏也總該有一絲波動。

或是心虛,或是快意,亦或是某種瞭然。

但陳默的眼裏,只有那種......

看到路邊好像突然多了一塊石頭的......疑惑。

那是真的不認識。

於是,張世平硬着頭皮,斟酌着詞句試探道:

“陳軍佐......當真不識?

額,我的意思是......對此二人毫無印象?”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賠着笑臉再次試探道,

“這二位壯士,近日在冀州地界可是聲名赫赫。

據說是從南面一路北上,氣勢洶洶,揚言要來這幽州地界幹一番‘大事’。而且......

而且,這二位在中山國地界逗留時,可是多次提及了涿縣,提及了您這白地塢,

甚至......還直呼了陳軍佐您的名諱,

說是要來尋您的‘晦氣’,取您的項上人頭去做投名狀呢。”

陳默聞言,目光又在箱中那兩張猙獰面孔上停留了片刻。

他在腦海中迅速過了一遍自己這陣子的仇家名單。

太行山的於毒?長相不太對。

那是大悍匪頭子。

這兩位雖然長得橫,卻沒有那股子梟雄氣質。

黃巾軍的某位渠帥?何儀嗎?也不像。

而且這兩人脖頸上也並未裹着黃巾,反而......

陳默眯了眯眼,目光落在那顆光頭頭顱的脖頸處,

那裏有一處青黑色的刺青,

雖被血污遮掩,但隱約能看出是個猛獸圖騰。

他不記得自己和這種紋身愛好者有過什麼交集。

“張掌櫃說笑了。”陳默收回目光,坦蕩地搖了搖頭,

“我陳默雖說在這亂世求存,手上沒少沾血,也確實不敢自稱廣結善緣。

但這仇家若是真的找上門來,我也斷不會認不出。

且不說這二位長得如此......別緻,

若我此前當真見過,定然不會忘記。”

說到這裏,陳默似笑非笑的看向張世平:

“況且,他們既然要來取某的人頭,如今卻反倒被裝在箱子裏送到了我面前......

這也未免太過諷刺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