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朝之劫 第197章

作者:余弦公式

想用一個所謂的“趙府君”來摘桃子,順便還要噁心他們。

那陳默就不介意讓這涿郡太守的位置,變成一把誰坐誰死的兇椅。

他不嗜殺,但這亂世容不得半點婦人之仁。

反正現在的幽州兵荒馬亂。

太守在上任途中遇到“亂倭骺堋保恍已陈殻�

這種事情簡直太合情合理了,不是嗎?

“回郡丞。”田豫看了一眼那些黑衣人,沉聲道,

“若是隻是用作一般的刺殺,現在便可用。

但若是想要做得天衣無縫,不留痕跡……至少還需兩月。”

“兩月……”陳默微微皺眉。

太久了。

按照朝廷使者來回的腳程......

那個趙昌恐怕早已啓程,甚至現在已經在前來幽州的路上了。

就在陳默盤算着,是否要動用更激進的手段,

比如讓張飛帶人假扮響馬,直接攔路截殺時。

視野中,代表私聊的“信封”圖標突然急促地閃爍而起。

「加密聊天室-003號」

「系統提示:玩家“中原老白”發來一條新消息。」

「系統提示:玩家“中原老白”發來一條新消息。」

「......」

陳默離開校場。找了個無人的房間,點開界面。

映入眼簾的,卻是一連串令人摸不着頭腦的表情包。

「中原老白」:“(笑哭)(笑哭)(捶地大笑)”

「中原老白」:“趙兄!趙兄在嗎?

出來看笑話了!年度最佳!就是你之前讓我查的那趙昌的事情。”

陳默眉梢微挑。

老白雖然平日裏話語風趣,但在大事上向來沉穩。

如此失態,倒是少見。

「滄州趙玖」:“老白大哥,我在,莫非是那趙昌已經在路上了?他到哪了?”

陳默一邊回覆,一邊在大腦中迅速模擬着幾條可能的截殺路線。

然而,老白的下一條回覆,

卻讓陳默醞釀了許久的殺意,硬生生堵在了胸口。

「中原老白」:“在路上?哈哈哈哈!

他在個屁的路!

這貨跑了!!”

陳默一愣,手指懸在半空:“跑了?什麼意思?”

「中原老白」:“就是字面意思!那個趙昌跑路了。

趙忠費盡心思,好不容易纔從天子那裏,給他這位大侄兒求來這個涿郡太守。

前天聖旨剛下到趙府,讓他即刻啓程赴任。

結果你猜怎麼着?

趙昌白天跟幾個狐朋狗友喝酒,不知聽誰說了幾句幽州的坊間流言。

然後這貨當天晚上就在家裏收拾了行囊,說他纔不去幽州送死。

說是幽州那地方太邪門了。

前任刺史郭勳被黃巾砍了腦袋,從事中郎衛景面門中了一箭。

各個太守在薊縣死的死,傷的傷,

廣陽太守劉衛甚至都被嚇成了瘋子,據說天天在自己府裏學狗叫。

剩下的公孫瓚、劉備,還有隔壁的中山張純,全都是手握重兵的兵頭子。

他說他要是去了,不出三個月,肯定得橫着回來。”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陳默嘴角微微抽搐。

這……倒也是個明白人。

「中原老白」:“趙忠那個老閹貨也是氣急了,

在府裏把他這個侄子吊起來打了一頓,逼着他去上任。

結果這趙昌也是個人才。

「中原老白」:“你猜怎麼着?

這趙昌第二天就‘病’了!

據說是因爲被打的狠了,上吐下瀉,渾身抽搐,都尿在牀上了。

然後第三天一早,趙府下人去叫門,發現屋裏早就沒人了!

這貨連夜捲了細軟,帶着他最寵愛的兩個小妾,從後門溜了!

還在桌上留了封信,說‘天地浩渺,吾欲遊之’,

反正類似那種‘世界那麼大,我想去看看’的話……

總之就是說他要去南方遊學避禍,修身養性去了!

氣得趙忠在宮裏,一連摔了好幾個玉耳杯。”

「中原老白」:“你是沒看到當時的場面。

聽說今天趙忠在早朝上,臉都綠了。

天子問起他侄子趙昌何時啓程,趙忠支支吾吾半天,最後只能跪在地上磕頭。

說是侄子‘突發惡疾,口眼歪斜,不堪任用’,以此請辭了太守之位。”

「滄州趙玖」:“……”

陳默看着這荒誕的一幕,一時間竟有些哭笑不得。

他在這裏磨刀霍霍,

又是練死士,又是規劃截殺路線,

把那個趙昌當成了必須要除之而後快的大敵。

結果呢?

對方居然就這麼當了逃兵?

這就像是你蓄力已久的一記重拳,結果打在了棉花上。

不對......甚至連棉花都不是,是打在了一團空氣裏。

「中原老白」:“現在滿雒陽都在把這事兒當笑話講。

那些士族清流們更是樂瘋了,

一個個寫文章諷刺趙忠‘舉賢不避親,避親因怕死’。

趙忠這次算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短時間內,他絕對沒臉再往涿郡派人了。

至於朝廷和天子那邊......

現在冀州戰事喫緊,尚書檯那幫人也懶得管幽州這個爛攤子。

只要沒人主動請纓,這涿郡太守的位置,估計得空懸個好一陣子了。”

陳默長舒了一口氣。

原本緊繃的神經,也終於鬆弛了下來。

看來,自己還是高估了這幫世家紈絝的膽色。

不過話說回來,那趙昌雖然是個草包,

但在這趨利避害的本能上,倒真是有幾分“大智慧”。

第185章 殉道者

趙昌這一跑,從實際上來說,確實保住了他自己的小命。

另外就是......

無形中幫白地塢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趙忠那個老閹貨想給劉備穿小鞋?

可惜啊,這鞋還沒穿上,

鞋底子先掉了。

……

危機雖然以一種極爲滑稽的方式,暫時解除了,

但陳默並未因此而放鬆警惕。

趙昌的逃跑,更能說明幽州的兇險已經名聲在外。

陳默心裏清楚,朝廷此時對涿郡太守空懸一事視而不見,

純粹是因爲冀州黃巾肆虐,戰火連天,

令中樞暫時無暇北顧。

但這只是暫時的喘息。

一旦等到那個龐大的帝國中樞騰出手來,

絕不會一直放任幽州處於如今這種……

聽調不聽宣的半自立狀態。

一念至此,陳默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

其實,若是大漢朝廷真能騰出手來整頓乾坤,讓天下就此安定,

對於黎民百姓而言,未嘗不是一件幸事。

倘若海晏河清,

他陳默也樂得助劉備做一個太平太守,護得一方安寧。

只可惜,樹欲靜而風不止。

那些介入歷史的“玩家”因素,就像是投入沸油中的水,

註定會讓這個本就搖搖欲墜的世道,走向更加不可控的深淵。

既然亂世避無可避,那就必須利用好這些變數……

在幾年後那場更大的風暴降臨之前,

爲自己,也爲這白地塢、涿郡的所有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