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神:從雙職業開始 第252章

作者:烙酪烙大饼

  同爲血肉學派,亦有高下之分。

  作爲曾經的滿級大宗師,他的造詣遠不是藏身於山崗深處的那個同行所能想象的。

  對方既然利用普通人來牽制他的腳步,那他自然也可以反過來利用對方的觸手進行反攻。

  看着副職業面板上那幾條代表着【未解鎖】的灰色技藝,喬恩目光閃動。

  “本來還想着節省點經驗,現在看來,”

  【是否消耗100000點通用經驗值,解鎖‘血肉織匠’?】

  【是否消耗150000點通用經驗值,解鎖‘無暇之觸’?】

  【是否消耗150000點通用經驗值,解鎖‘無血介入’?】

  “是!”

  這些都是血肉學派中堪稱“基石”級別的技藝。

  換成沒有相關基礎的玩家,想要入門血肉學派,必須去做相關的任務得到這幾樣技藝,然後才能進行後續的任務,獲取更多的相關知識、能力,直至從一名藥劑師學徒成爲一名真正的血肉學派藥劑師。

  而喬恩則不用,直接花費經驗解鎖就行。

  其中【血肉織匠】可以利用血肉培養臨時使用的特殊“血肉裝備”,某種意義上來說,寄宿在那批被控制者身上的肉瘤就是由這一技藝衍生而來。

  【無暇之觸】則是調整血肉時會用到的技藝,不光可以用於調整血肉學派的藥劑、特殊產物,同樣能夠用來調整自己的肉身,血肉學派“大肌霸”的外號就是由此而來。

  最後一個【無血介入】則是一種對抗性技藝,可以與【無暇之觸】搭配使用,用來影響他人的肉體。

  不過職業者一般對這種控制技能都有抗性,所以它的使用頻率不算特別高。

  但它在血肉學派內戰時的地位則截然不同。

  入侵與反入侵對方的血肉裝備,很多時候都能決定一場戰鬥的勝負。

  而在喬恩手中,它所能起到的作用就更大了。

  “就讓我給你上一課吧,小菜鳥...”

第337章 微妙的變化,血肉賽博亦是“駭客”的戰場

  鮮血山崗深處,一處依託天然巖洞開鑿出的陰暗空間內,氣氛粘稠而令人不安。

  搖曳的幽藍符文燈映照着牆壁上攀附着的暗紅脈絡,發出微妙的搏動聲。

  一名身着猩紅長袍的女子正焦躁地來回踱步,她面容清秀,蒼白的皮膚近乎透明,但那雙深陷的眼窩裏卻燃燒着陰鷙的火焰,將任何可能的美感都焚燒殆盡。

  “廢物!連爬都不會嗎?快!再快點!”

  她猛地停下,對着幾個正在搬叱林叵渥拥纳碛皡柭暫浅狻�

  但那些身影動作僵硬遲緩,對女人的暴怒毫無反應。

  他們身上或多或少都帶着令人不適的痕跡——手臂上突兀鼓起的暗紅肉瘤,脖頸處蔓延的、彷彿樹根般的青灰色增生組織,或是半邊臉頰被不自然的角質覆蓋。

  他們只是依照着指令,機械地拖動腳步,將盛滿不明粘稠液體的罐子和散發着腥氣的怪異礦石搬向洞穴更深處。

  女子看着這羣“僕從”的蠢笨模樣,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該死的老東西,明明研究是你們要做的,偏偏在最緊要的時候把人手抽走...”

  “還有那幫神棍,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來找事!”

  “是哪裏漏了風聲?還是那幫人又在多管閒事...?”

  她一邊想着,一邊抓了抓自己亂糟糟的灰髮。

  這種事態不受控制的發展讓她的情緒越發煩躁,隨後她乾脆跺腳轉身,走進一處暗門,在通過魔法驗證之後繼續向下深入。

  空氣在這裏變得更加粘稠,帶着一種微妙的腥甜氣。

  當女子真正進入這裏時,如同踏入了一顆巨大怪物的心臟內部。

  牆壁、天花板、地板,都被一種透明材質包覆,隔絕了外界的氣息,卻又將內部的景象纖毫畢現地暴露出來。

  密室正中,一團龐大如同巨卵般的血肉正緩緩搏動着。

  在幽藍色符石燈恆定而冰冷的光線下,半透明的肉膜中隱約可見一道蜷縮着的人影輪廓。

  祂的肢體纖長,被無數琥珀色的、搏動的粗壯血管纏繞、連接,隨着血肉巨繭的緩慢收縮,發出有力的“汩汩”聲。

  陰沉女子在這血肉巨繭面前站定,那雙深陷眼窩裏的陰鷙短暫地黯淡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癡迷的凝視。

  這是她的作品,是她通往老師認可的唯一階梯。

  完成這個項目,她就可以回到老師身邊,探尋更加完美的升變奧祕...

  但...還沒有完成。

  一想到這一點,焦躁被重新點燃。

  她大步走到密室一側,那裏有一團獨立的、如同活物般不斷蠕動收縮的暗紅色血肉組織,表面覆蓋着滑膩的粘液。

  但女子沒有絲毫猶豫,伸出手指,嗤地一聲,狠狠插進其中。

  粘稠冰冷的觸感瞬間包裹了她的手臂。

  她閉上眼,臉上沒有任何不適,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專注。

  她的感知順着手指延伸,深入到血肉的每一個細微震顫之中,捕捉着內部的信息。

  幾息之後,她猛地抽出手臂,帶起一片飛濺的粘液。

  “可惡!融合進度還是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能量共鳴的閾值始終無法穩定突破...”

  “爲什麼?!是材料的活性不夠?還是這具軀體的潛能已經耗盡了?”

  她死死盯着那團搏動的巨繭,彷彿要用目光將它燒穿,強迫它完成那臨門一腳的蛻變。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沉穩、幾乎與地面粘稠空氣融爲一體的腳步聲。

  女子沒有回頭,甚至懶得將目光從那令人焦躁的巨繭上移開,只是從喉間擠出更加不耐的低吼。

  “你那邊的事情處理地怎麼樣了?”

  回應她的是一道沉悶、彷彿隔着厚重棉布的男子聲音。

  “我的手段,你是清楚的...”

  “他們不會有閒暇時間來找我們的麻煩,你大可放心。”

  那聲音頓了頓,似乎在品味着奎因的焦躁,兜帽下陰影的輪廓微微晃動了一下,發出幾聲低沉、意義不明的“嗬嗬”聲,聽起來像是壓抑的嘲笑。

  “倒是你——老師交給你的項目,‘核心胚胎’的最終融合...現在還能按時完成嗎?”

  奎因猛地轉過身,猩紅的長袍帶起一陣腥風。

  她蒼白的臉因爲憤怒而扭曲,深陷的眼窩裏,火焰幾乎要噴薄而出。

  “這裏的情況老師是知道的!”

  “所有進展!所有困難!我都如實彙報了!就算...”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強行壓下心中的不安。

  “就算這個項目最終無法完美完成,我也還有下一個項目可做!”

  “老師需要的是各項研究數據,而不是某個項目的成敗!”

  說着,她向前逼近一步,幾乎要撞上兜帽男高大的身軀,毫不畏懼地迎向兜帽下那團晃動的陰影。

  “倒是你,一個半路出家的學徒...靠着點小聰明和不知從哪裏撿來的‘孤本技藝’,真以爲就能爬到我的頭上了?”

  “給我放尊重一點!我的研究,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呵呵...當然...當然...”

  來人拖長了調子,不陰不陽地敷衍了兩句,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但他的動作微不可查地頓了一下,終究沒再繼續撩撥奎因那瀕臨爆裂的神經,只是意味深長地微微躬身。

  “那我就先告辭了...奎因...師姐...”

  女子從鼻腔裏狠狠噴出一股氣。

  “哼,滾吧!”

  男子不再停留,轉身離開,沉重的腳步聲被腳下蠕動的肉質地面吸收了大半。

  而當他徹底脫離那幽藍燈光徽值木蘩O密室,踏入稍顯“正常”的甬道時,覆蓋頭臉的兜帽悄然滑落。

  甬道壁龕裏微弱的符文燈,映照出一張令人不寒而慄的臉龐——沒有眼睛的凹陷,沒有鼻孔的起伏,整張臉被一層光滑、慘白的肉膜嚴絲合縫地包裹着,如同一張無悲無喜、無生無息的素白麪具。

  然而,在這片詭異的平靜之下,那肉膜似乎又極其細微地抽動、起伏着,勾勒出底下肌肉一絲難以言喻的僵硬與...困惑。

  “我的傀儡在...互相攻擊...?”

  同一時刻,鮮血山崗。

  空氣裏瀰漫着鐵鏽與腐敗混合的腥氣,風捲着枯死的草屑和若有若無的嗚咽聲,掠過嶙峋的黑色岩石。

  喬恩伏在一處陡峭山壁的凸巖邊緣,冷靜地掃視着下方谷地的混亂景象。

  多洛莉絲趴在他旁邊,暗紫色的短髮被風吹得貼在精緻的面頰上,琥珀色的眼眸瞪得溜圓,小巧的鼻翼因爲下方濃烈的氣味而微微翕動。

  她懷裏抱着她的短弓,箭壺斜挎在身側,褐色皮甲勾勒出矯健的身形。

  卡麗娜則如同喬恩腳下延伸出的陰影,沉默地侍立在稍後一步的岩石凹陷處,獨臂垂在身側。

  下方,兩股污穢的洪流正瘋狂地絞殺在一起。

  一方是數量卸嗟膭兤喙泛团で切紊铮鼈儎幼骺駚y,裸露的肌肉沾滿粘稠的暗紅色污血,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嚎。

  而另一方,數量只有它們的五分之一,卻個個散發着令人心悸的兇暴氣息。

  這些怪物體型更爲龐大,筋肉虯結,覆蓋着暗紅色的甲殼。

  它們如同被投入羊羣的猛虎,每一次撲擊都帶着沉悶的破風聲,利爪輕易撕裂對手脆弱的軀體,獠牙咬合間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

  一頭血肉巨熊甚至掄起一條被它撕扯下來的屬於對手的前肢,當作棍棒橫掃,將兩隻撲上來的剝皮鬣狗砸得骨斷筋折,污血碎肉四濺。

  “嗚哇...”

  多洛莉絲忍不住輕輕驚呼,下意識地往喬恩身邊縮了縮,又立刻因爲自己的失態而有點不好意思。

  “老大,那些...那些大塊頭怪物,被你‘摸’過之後變得好厲害!”

  喬恩收回目光,輕輕搖了搖頭。

  “這算不了什麼,只是臨時利用一下它們體內殘留的力量,改變它們的攻擊指向罷了,一種低效的消耗,重點是擾亂對方操控者的判斷。”

  “你注意觀察周圍,如果發現有飛行類的異種靠近,立刻告訴我。”

  “嗯!”

  多洛莉絲用力點頭,琥珀色的眼眸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不再關注下方血腥的角鬥,而是將感知如同蛛網般擴散開來。

  交代完後,喬恩看向一旁沉默的卡麗娜,目光閃爍。

  原本他並不打算帶她深入鮮血山崗這片被詛咒之地。

  由於靈魂破損的緣故,在這片被厄血寄體力量浸透的土地上,她就像一塊極易被污染的空白畫布,極易被那股污穢意志捕獲、感染,其中風險太大。

  然而,一個意外的發現讓他改變了主意。

  在之前與血肉異種的短暫接觸中,他敏銳地察覺到,卡麗娜那殘缺不全的靈魂,在極易被厄血寄體力量侵蝕的同時,竟也產生了一種反向的微弱共鳴。

  她就像一塊被磁石吸引的鐵屑,被動地感知着這片區域內所有被血肉異化之物散發的、常人難以察覺的“脈動”——就像一個不太好用的人肉雷達。

  但喬恩的思維從不侷限於表面看到的東西。

  既然她能夠被此地的力量感染,那麼作爲她靈魂的所有者,他是否可以反過來,對此地由厄血寄體力量搭建起來的血肉異種網絡進行滲透?

  想到就做。

  在出發前的短暫間隙,喬恩利用自己血肉學派的知識,結合對卡麗娜靈魂的掌控,在她體內種下了一枚完全由他意志主導的“血肉信標”。

  現在,就是驗證的時刻。

  下方山谷中,兩羣異種野獸的廝殺已近尾聲。

  被喬恩激發了殘餘生命力的一方憑藉壓倒性的力量和狂暴的戰鬥本能,將另一方撕扯得七零八落。

  污血浸透了這片土地,讓本就是紅色的砂土顏色更深幾分。

  但喬恩沒有去看那自己一手製造的勝利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