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神:從雙職業開始 第131章

作者:烙酪烙大饼

  “吾,埃德加·貝尼斯特,先帝第四子,在此立誓...”

  “吾,塞西莉亞·貝尼斯特...”

  宣誓的聲音此起彼伏,或沉穩,或激動,或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每一位宣誓者的名字都被帝國首相費爾德倫公爵記錄於案,每一位宣誓者的言語都在先祖的注視下,在敏薩利宮古老的石柱間迴盪。

  隨着一個個名字的確認,大廳內未被點到的身影越來越少。

  終於,當最後一位年輕的皇子退回人羣,偌大的宮殿中央,只剩下三位持劍公爵,以及那個依舊靜靜佇立在人羣邊緣的身影。

  時間彷彿又一次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無形的磁石吸引,又如同被冰冷的鋒芒刺痛,不約而同地、齊刷刷地轉向同一個方向。

  那裏,站着一位身披精鋼鍛造、線條冷硬流暢的全身甲冑的女子。

  她的身姿挺拔如松,站姿蘊含着千錘百煉的力量感,同樣濃密的灰髮被利落地束在腦後紮成狼尾狀,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一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眸。

  她的面容繼承了貝尼斯特家族特有的深刻輪廓,卻少了幾分精緻,多了剛毅與棱角,眉宇間凝聚着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英氣,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氣勢逼人。

  帝國三皇女,灰鋒騎士團團長,【鋼鐵薔薇】貝莉娜·貝尼斯特。

  年輕如她,已是堂堂大騎士級強者,不說她的母族帶來的權勢,單憑這份天賦與力量便是她在選王儀式開始前就被視爲大熱門的核心理由。

  選王儀式直到現在才正式召開,多少也是因爲她剛從帝國東境與教國的摩擦中抽出身有關。

  在無數道目光的匯聚下,貝莉娜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平靜得如同凍結的湖面。

  她甚至沒有立刻動作,只是那雙銳利的眼睛,緩緩地、帶着審視的意味,一一掃過三位持劍公爵的面容,掃過那些已經宣誓的兄弟姐妹,掃過在場所有衣冠楚楚的重臣勳貴。

  那目光所及之處,空氣都似乎變得更加寒冷了幾分。

  最終,她的視線落回三位持劍公爵,特別是中央的馬卡爾大公爵身上。

  然後,在所有人的屏息凝視中,三皇女邁開了腳步。

  她沉重的鋼靴踏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敲擊之聲,跟隨着她一步一步,堅定地走向那決定帝國命叩暮陉资踝啊�

  她走到三位持劍公爵面前,並未像其他人那樣單膝跪地,只是微微頷首,動作乾脆利落,帶着軍人的簡潔與力量感。

  “吾,貝莉娜·貝尼斯特,在此立誓,參與選王儀式。”

  “吾之劍只指向帝國之敵,絕不會指向吾之手足。”

  至此,最後一位參加選王儀式的皇嗣宣誓完畢。

  敏薩利宮陷入久久的沉寂當中,不管是已經宣誓者,還是觀禮者,亦或者三位大公爵都默然無言...

  誰都知道,真正的爭鬥,從這一刻起,開始了。

第204章 內務部,帝國首相的關注(3K)

  【選王儀式】的正式開始,毫無疑問地牽動着整個哈維亞帝國的心,起碼對於實際統治着這個國家的大小貴族來說,當下以及未來一段時間內沒有什麼事比這更重要。

  雖然這一儀式有着種種古老而榮耀的修飾詞,但歸根結柢它還是一場爲了角逐出最有手腕的帝王而控制了烈度的養蠱式競爭。

  自宣誓起之後的六十六日內,皇子皇女們需要返回各自的封地集結支持者,隨後前往帝國各地巡遊演講,向整個帝國展示自己的力量與才華。

  六十六日後,他們將重新回到敏薩利宮,在三位持劍公爵以及諸多實權貴族的見證下,經由所有能抵達此地的貴族的現場投票,決出最後的勝者。

  公投抉擇,各憑本事,聽着好像很公平。

  但實際上,不管對競選者還是投票者來說,這都是相當具有風險的事情。

  雖然諸位皇嗣在心款ヮブ滦牟粫肿阆鄽垼恳淮芜x王儀式到最後能夠重新站在敏薩利宮穹頂下接受投票的競選者往往不足宣誓時的三分之一

  而各地有意參與投票站隊,博取政治資本的貴族也難免會在前往帝都的途中遭遇各種各樣的“意外”——畢竟,在爭取支持者之外,如何保護自己的支持者,打擊對手的支持者,同樣是帝王手腕的一種表現。

  至於此刻身處白樺鎮的諸多貴族,他們關心的則是更加實際的東西——是否會有實權皇子皇女前來,以及對方面對此刻赫塔郡的亂局會做出怎樣的反應。

  議事廳內一片嘈雜,人人都在發表自己的看法,最後是老成持重的克洛維爵士高聲開口,壓下這種混亂的局面。

  “諸位,我認爲,還是不要對援軍到來這種事情抱太大希望比較好。

  議事廳內頓時一靜,有人囁嚅着嘴脣想說些什麼,但在想到了一些事情後終究還是沒有出言反駁,而是發出一聲失落的長嘆。克洛維也跟着輕嘆一聲,隨後繼續道。

  “我們赫塔郡的情況大家都知道,在座各位的家族都是九十四年前,赫塔家被削去持劍公爵權威之後纔來到赫塔郡的新血,真正具有投票資格的家族沒有多少。’

  “光這一點,就足夠讓帝都的大人物們選擇性忽略我們這裏。”

  “再加上現在涅爾瓦·赫塔發了瘋似的要搞獨立,讓整個赫塔郡亂成一團,皇子皇女們更不可能將用來對抗彼此的寶貴力量投入到赫塔郡這樣一個泥潭中來。”

  坐在他對面,身形敦實的莫頓男爵搖了搖頭,慎重道。

  “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放棄求援的希望,不然等到開春,叛軍對各個區域形成實質性的掌控後,再想奪回失地就更加困難了。”

  另一位貴族也幫腔道。

  “是啊,我聽聞哈維·貝尼斯特殿下素來有勇毅之名,而且他的封地亞鐸領也在崔拉恩都邊緣。”

  “我們加緊打通波拉亞河谷的通路,派人去亞鐸領求援,他即使不親自前來參與平叛,也會派人送來物資,這是他揚名的好機會!”

  “說得對,總比什麼都不做要好!”

  見議論又有向混亂方向發展的趨勢,克洛維眉頭大皺,看向坐於主位的帕里斯。

  這位白樺領的主人自從剛纔公佈消息之後就一直未曾出言,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他在等什麼?

  難道不知道在這種時候保持沉默只會損傷自己的威望嗎?

  但很快,老爵士就知道帕里斯在等什麼了。

  正當腥藸幷摬恍葜H,負責領主府內務的洛克騎士快步走了進來,貼在帕里斯耳邊說了些什麼,隨後拿出了一份信。

  一封通體漆黑,飾有暗紋,印着金色火漆的信。火漆上的印記是一頭展翅欲飛的龍鷹。

  克洛維頓時面色一悚。

  ‘那是——’

  注意到他表情的莫頓男爵順着他的目光向帕里斯看過去之後,同樣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接着如同連鎖反應般,議事廳中的貴族們在看到這封信後一個接一個陷入沉默。

  在哈維亞帝國,金色龍鷹標識唯有一家持有——三大持劍公爵之一的費爾德倫,也即帝國首相。

  所有人在這一刻都陷入了莫名的震撼當中。

  帕里斯究竟是什麼時候和帝國首相的家族取得了聯繫?

  這份信中又寫了些什麼?

  是否和赫塔郡當下的局勢有關?

  而帕里斯對這份信的到來似乎並不意外。

  心款ヮブ拢龡l斯理地用拆信刀挑開火漆,揭開信封,在寂靜得能聽見壁爐柴火爆裂聲的廳堂裏,無聲地閱讀着。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無人敢出聲打擾。

  克洛維爵士、莫頓男爵以及其他所有人的心都懸在喉嚨口,目光死死鎖在帕里斯那張線條冷硬的臉上,試圖從那上面捕捉到一絲一毫的信息。

  然而,這位白樺領主人的表情如同凍結的湖面,深不見底,只有眼瞼偶爾細微的眨動顯示出他思緒的翻湧。

  終於,在不知過去了多久之後,帕里斯抬起了頭。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先將信紙輕輕按在身前的硬木桌面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紙張的邊緣,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寫滿緊張與期待的臉龐。

  “諸位,這是維克多·費爾德倫公爵大人的信函,帶來了帝國中樞的確切回應。”

  他的語氣並不激烈,但是每一個字都如同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激起無聲的漣漪,讓貴族們下意識挺直脊背。

  “首相大人,已經明確知曉涅爾瓦·赫塔與血眼會叛逆勾結,意圖顛覆赫塔郡、分裂帝國的罪行!”

  一股壓抑不住的、混雜着激動與如釋重負的吸氣聲在貴族中響起。

  帝國最高權力機構終於注意到了這片被戰火蹂躪的土地!

  這意味着他們不再是孤軍奮戰,意味着叛亂終將被帝國強大的力量碾碎!

  帕里斯微微抬手,示意激動的人羣稍安勿躁,繼續說道。

  “維克多大人對白樺鎮作爲抵抗核心的堅守,表達了認可。”

  “爲有效打擊叛軍,瓦解其指揮體系,首相大人已做出部署——帝國內務部的精銳幹員,將不日抵達白樺鎮!”

  “內務部?”

  克洛維爵士忍不住低呼出聲,蒼老的眼睛裏爆發出一陣精光。

  這個名字在帝國貴族圈中沒有什麼好名聲,往往與“間諜”“刺客”等詞語掛鉤,但在此刻的他們聽來,卻是如此悅耳。

  “是的,他們的任務,是協助我們,深入敵後,蒐集叛軍核心情報,並執行對叛軍指揮官的關鍵刺殺行動!”

  “刺殺指揮官?”

  莫頓男爵下意識地重複了一句,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他和其他一些貴族心中剛剛燃起的、對於帝國大軍壓境蕩平叛亂的希望之火,被這“情報”和“刺殺”兩個詞稍微澆冷了一些。

  他們渴望的是摧枯拉朽的正面力量,而非隱祕的匕首。

  但很快,這點失望就被更現實的考量壓下——內務部的介入,無疑是當前僵局下,帝國能提供的最直接、也最具威脅性的支援之一!

  這至少證明了帝國高層沒有遺忘他們,並且正在採取行動。

  “太好了!內務部的幹員!定能給予那些叛徒致命一擊!”

  “有內務部出手,叛軍首腦必將膽戰心驚!”

  短暫的沉寂後,議事廳內瞬間被貴族們此起彼伏的讚美和慶幸聲充滿。

  無論是真心還是出於對帝國力量的敬畏,此刻的讚譽都顯得格外真摯。

  克洛維爵士也捋着鬍鬚,緩緩點頭,眼中憂慮稍減。

  莫頓男爵與其他幾位之前極力主張求援的貴族,雖然心知肚明這並非他們最期望的重兵救援,但也紛紛出言附和。

  畢竟,內務部的到來,意味着帝都的目光已經聚焦於此,意味着赫塔郡不再是政治孤島,這本身就是一個重大的利好消息,足以暫時穩住人心,提升士氣。

  然而,在一片熱烈的讚美聲中,帕里斯卻並未展露多少喜悅之色。

  他的眉宇間反而凝聚着一絲更深的、難以察覺的思索。

  在腥嗣侗磉_恭維之際,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張被按在桌上的信紙。

  信的最後部分,一段看似不經意的詢問,此刻卻像一根無形的刺,紮在他的思緒深處。

  “...另悉,白樺鎮內,有一名爲喬恩之冒險者,此人來歷如何?”

  帕里斯的指尖在那幾行字上劃過,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波瀾。

  堂堂持劍公爵,帝國首相,爲何會注意到一個剛剛展露頭角的年輕人?

  這種關注,對喬恩,對他帕里斯,對白樺鎮,乃至對赫塔郡的局勢,又意味着什麼?

  “喬恩先生...難道真的和那些婦人所說,和阿波羅尼亞公國有關?”

  正當他這般思考之時,議事廳外的走廊傳來熟悉的鏗鏘腳步聲。

  帕里斯下意識地抬頭望去,正巧與推開議事廳大門的那個年輕人對上視線。

  白樺領的子爵大人下意識地站起身,親自上前迎接。

  然而,從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他看到的唯有冷淡與疏離。

  “帕里斯子爵,喬恩前來赴約了...”

第205章 旅途,完成試煉的必須事項

  灰濛濛的天幕低垂,幾乎壓到遠處光禿禿的樹梢。

  風雪如刀,刮在臉上帶着刺骨的寒意。

  喬恩裹着厚實的毛皮斗篷,帽檐壓得很低,只露出一雙冰藍色的眼睛,冷靜地掃視着前方被積雪覆蓋、幾乎難以辨認的土路。

  胯下的健碩戰馬打了個響鼻,噴出的白氣瞬間被寒風撕碎,馬蹄在厚厚的積雪中跋涉,發出單調而沉悶的“咯吱”聲。

  “無聊。”

  這個詞無聲地從他脣邊逸出,消散在凜冽的風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