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爭霸:泰倫帝國 第58章

作者:楠木笔芯

  “看吶!那是奧古斯都,他在玻璃廠跟我說過話!”一個身着藍色西裝的男人大聲喊。

  “你知道嗎?我們就如何提高產量的問題上討論了許久,他認可我的想法!”他看着愕然的米拉·漢說,從其好懂的面部表情中可以看出他很想自米拉那裏得到肯定的答覆。

  有那麼幾天,奧古斯都會戴着一頂從沃菲爾德那裏得來的聯邦艦長帽和他兩位忠盏呐笥牙字Z與泰凱斯一起風塵僕僕地參觀切割鋼板的車間,邊參觀邊跟熔爐旁熔鑄鋼材的工人親切交談。

  於是奧古斯都那身下襬很長的軍大衣總是會蹭上一些洗不掉的油污,沾滿灰塵,這使得看起來更像是自平民中走出的傑出領袖而非一個急於與人民撇清關係、用軍隊和軍艦維繫自己統治的軍閥。

  奧古斯都行走在工廠和人民之間時總是威嚴而有壓迫感,說話時卻又和藹可親。每一名與奧古斯都說話的人都能感到對方在認真地傾聽並思考對方的每一句話,無論他面對的是工人、城市社區的管理者還是一些慕名而來的亡者之港企業中層管理者。

  毫不有失真切的說,每個人都感覺自己在偉大的革命軍領袖眼裏非常的重要,每一個意見都會得到基於思考和哲學的反饋。

  好像一個該領導泰倫人反抗塔桑尼斯聯邦政府暴政的人就該這樣。他當然是個偉人,他要與自己將要拯救的人民站在一起,於是所有人就都追隨着那個偉岸的背影。

  “奧古斯都,他需要我站在他的身邊!”穿着藍色西裝男人激動地對米拉說:“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呃——也許......可能......大概......”一般人可能會置之不理或是敷衍地點點頭,但米拉卻摸着自己的下巴,嘴角流露出俏皮的笑容說:“噢,如果你非要這麼問。”

  “我會說......是的。”

  “看起來你很喜歡他。”米拉問他:“爲什麼?”

  “爲什麼。”藍色西裝的男人露出自豪的表情:“奧古斯都振臂一呼,我們就會追隨他到天涯海角,因爲一切本該就是這樣。無論是聯邦人、凱莫瑞安人還是尤摩揚人都不是革命軍的對手,我們戰無不勝!”

  停留在亡者之港的這四天時間裏,奧古斯都收穫了許許多多的崇拜者,他和他代表的政黨的思想在整個城市中傳播,並逐漸紮根於各個街道社區之間。人們討論着克哈Ⅳ上正發生的一切,對奧古斯都和他帶來的思想推崇備至。

  在消息閉塞的亡者之港,精神如同沙漠一樣荒蕪的人們渴求着進步的思想,那並不是因爲他們的思想有多麼的崇高或是能夠理解寬泛的解放和民族這些概念,只是因爲革命聽起來時髦而且流行。

  有多少人是因爲真正理解奧古斯都所說的“打碎你們身上的枷鎖和鐐銬還以自由”“爲公平與正義而揮劍”“革命軍是人民的軍隊”而加入革命軍的還不得而知,但他們都更理解一句更通俗易懂的話:我能讓你們喫飽飯,讓你們的孩子有機會離開這片廢墟。

  “保持這個信念。”米拉表現得一點都不像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年輕女孩,她在嚴肅起來時總是能令人信服:“就在你戰鬥到死時,也不要後悔。”

  當第一個人開始高呼奧古斯都的名字時,人們很快就效仿了,氣氛熱烈,亡者之港人對革命的熱情如山呼海嘯。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爲奧古斯都就要發表一場慷慨激昂的演說或是呼籲工人們踊躍參軍時,奧古斯都只是用一個手勢讓其他人安靜下來。

  只要有人稍作對比就能發現奧古斯都正在模仿自己的父親。或者也許是奧古斯都血液裏屬於政客的那部分基因發揮了作用,他學會了塑造一個能調動其他人情緒並使得他們團結起來的目標,但從不許諾。

  “我們要再徵召兩千名陸戰隊員和一千五百名水手,我的隊伍中需要可靠的戰士。無論你們是選擇加入革命軍還是留下,一切都全憑你們自主自由的意願。”奧古斯都本人也許並不是很享受這種萬胁毮康臓顟B,但總的來說他對這樣的景象已經能夠應付自如。

  當守在最外圍的革命軍士兵讓開一條路時,排着長隊的應徵者紛紛湧向報名點。他們在報名以後就會走進報名點旁的帳篷裏接受醫生的檢查,由於革命軍使用了他們從聯邦維克托Ⅴ號異蟲實驗基地順來的儀器,關於身體健康狀況甚至是隱性疾病的檢測在不到一分鐘內就有了結果。

  一部分應徵者很快就被“濫用精神藥物”、“精神問題”、“吸毒”甚至是過量酗酒刷了下來,另一部分人則因爲疾病或是其他使得他們無法活過服役期的疾病與革命軍失之交臂。

  米拉·漢只是在帳篷裏走了一圈,醫生就給了她一張單子讓她去下一個帳篷。米拉理所當然地合格了,她可不是嬌生慣養的核心世界小姐,年僅十五歲卻已經在亡者之港的工廠裏工作超過四年。

  在米拉生活的亡者之港街區中,她也從小就是孩子中最能打也最能出主意的人,許多孩子們都叫她大姐頭。

  走進最後一個帳篷中時,米拉驚訝地發現裏面的辦公桌後坐着位一頭紅髮的革命軍女中尉,而奧古斯都·蒙斯克正站在她的背後。

  “米拉·漢,看着我的眼睛。”革命軍中尉接過米拉手裏的單子,對她說。

  但是米拉·漢沒有理會她,而是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奧古斯都的身上,上下打量着他。

  “看着我!”中尉拍了拍桌子。

  “好的。”米拉這纔看向中尉淡綠色的眼睛。她們足足對視了兩秒鐘,直到米拉調皮地翻起了白眼。

  “回答我的問題。”中尉在米拉的單子上做着一些簡單的記錄——看上去只是填了幾個字母。

  “我們的敵人將是泰倫聯邦中最精銳的部隊,你對此有何心理準備?”

  “哈——太好了。”

  “你爲什麼要加入革命軍?”

  “幹革命,字面意義上的。”

  “退役以後的就職意向是?”

  “結婚。”

  “你合格了,到第四新兵訓練營報道,你的軍銜是代理軍士長,所有低於此軍銜的新兵在見到你時都應該敬禮。”這時說話的卻是中尉身後的奧古斯都:“你要管理手下的二十名新兵,並用成績證明你自己有着這個能力。”

  “我沒聽錯吧?”米拉看向那名有着火紅色長馬尾的中尉。

  “醫生說你的聽力沒有任何問題。”中尉說:“不要懷疑這一點,你強壯得能夠馴服任何一匹小種野馬。”

  “我的意思是,我從沒管過這麼多人。”米拉說:“所有的武器裏我只用過狼牙棒之類的小玩意,我在特長欄填的是我的頭髮是全亡者之港最粉的。”

  “你的頭髮的確是最粉的。”奧古斯都給予了他肯定的答案。

  “好吧。”米拉努了努嘴。

  “我很會看人。”奧古斯都說:“你有這樣的才能,米拉。往往只有老兵才能勝任這一職務,但我們這裏大多都是新兵。”

  “噢-噢,你小嘴兒真甜。”米拉是個自來熟。

  “......”奧古斯都聳了聳肩:“沒你想的那麼甜。”

  “下一個。”凱瑞甘在米拉的表格單上寫好評語。

  ......

  當米拉跟着其他的亡者之港籍新兵一起宣誓時,上百架穿梭機就停靠在他們的旁邊,一等到新兵們宣誓結束,這些飛船就會把他們送出軌道。

  新兵們甚至沒有整齊劃一的制服,他們仍然穿着參加革命軍以前的衣服,一些人還穿着不合身的大衣踩着破洞的鞋子。

  “沒有受到任何強迫、允諾與誘惑,被明確地告知此宣誓的意義以及種種後果以後......”許多新兵的眼睛都溼潤了,可米拉卻不爲所動。

  米拉知道,無論是戰死還是活到最後,今天離開這顆星球的人大多終其一生都不會再次踏上這片土地。對於亡者之巖這個糟糕透頂的世界,幾乎沒人會產生思鄉之情。

  老人們總是說,哪怕是亡者之港裏的一隻蒼蠅也想要逃離這顆星球。

  但就像是其他所有的新兵一樣,米拉也的確是爲革命軍所帶來的種種變化所感染,她在這一潭死水的亡者之港看到了幾分希望,決心不放過這個會改變自己命叩臋C會。

  米拉既不崇拜奧古斯都也不認爲革命是多麼崇高的,對於一件事情的是非對錯有着她自己成熟而獨到的見解。她既不同情貧民和倍受剝削的工人,也不想爲他們流血犧牲。

  “無論是基督徒、***、無神論者、多神論者、地球迴歸教派......”他們說:“我們現在都擁有同一個信仰,同一個身份。”

  在宣誓時,米拉理所當然地走神了:要是革命軍沒有在這一年來到亡者之港,那她最終可能就會成爲一名僱傭兵或是海盜。亡者之港的人在未來僅有那麼幾種選擇,要是想要出人頭地,那你就必須比其他人兇狠冷酷得多。

  她之所以沒有選擇加入聯邦軍隊,只是因爲革命軍的規矩看起來比正規軍的要少得多,也更加自由。就宣誓誓言時來說,誓詞的長度也是要遠遠地少於聯邦軍的。

  畢竟米拉就是這樣的人,她彷彿生來就不會按照規矩辦事,而且現在還沒人能用死板的條條框框束縛她。

  “我宣誓爲克哈革命軍而戰,捍衛新共和國的法律和榮譽,保衛那些已經或終將被解放的共和國公民。”

第150章 克哈保衛戰

  克哈Ⅳ,斯蒂爾靈主城。

  到6月22日這一天,距離UNN宇宙新聞網總部大門被恐怖分子佔領事件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這一被新聞媒體集團和獨立撰稿人稱爲“聯邦議會史上最大丑聞”的事件隨着時間的推移不斷地升溫發酵,影響到成千上萬名聯邦公民生活的方方面面。

  克哈人無疑是受到最大影響的一個主要集體。現在的克哈星系只有不到兩百萬人,而且大部分都是駐紮在太空軌道防禦平臺和衛星上的軍隊,最後一批大規模咚鸵泼竦闹趁衽炾犚惨呀涬x開。

  如今星球地表上的每座城市都聳立着使用電磁軌道加速技術發射星際穿梭機的發射港,這些斜立的、表面閃爍着紅綠亮色燈光的發射港比任何一座創世家族的天空塔都要龐大恢宏,彷彿矗立在林立的高樓大廈間的無言巨人。

  在夜晚,爲環境保護主義者詬病的燈光污染問題終於隨着城市乃至這顆星球的停擺而得到解決,斯蒂爾靈城每夜不熄的、璀璨奪目的人造雲霞幾十年來第一次消失在了人們的視野中。

  即使是站在斯蒂爾靈城中心最高的建築物蒙斯克天空塔上眺望遠處時也只能看到極遠處的一些微弱的燈火,而那無一例外都是軍事設施和重工廠。那些巍峨的摩天大樓被徽衷谝黄诎抵校}默得彷彿是墓碑。

  最早在克哈地表上建造要塞的計劃也被捨棄,一切可用的建材鋼架、車輛和懸浮列車等都被拆解熔鑄爲艦船,一切被認定不會爲殖民者帶來任何用處的奢侈品和沉重的傢俱等都被集中填埋或是焚燒。在克哈人離開後,即使是斯蒂爾靈這樣曾經無比繁榮的政治與經濟文化中心都只剩下了一間間房屋一座座高樓大廈的空殼。

  初夏的時節,原本繁華的斯蒂爾靈摩天大樓羣就好像是一個個停轉的齒輪,自然的肅穆與沉靜重新掌控了這座城市。

  人類才離開克哈幾周,落葉就堆滿了街道。植物和田園間的小動物湧入了斯蒂爾靈,在被遺棄的城市中安家。

  這座彷彿由白銀與玻璃鑄造的城市依舊是如此美麗,只不過是從一位身着白色多褶裙身佩華貴飾品的貴族小姐搖身一變成爲沉靜如水的憂鬱系少女。

  那兩顆衛星的光芒是如此的閃亮,斯蒂爾靈城的上空羣星閃耀,一條與牛奶般的綢帶橫亙在天空中,麗莎·凱希迪記憶中的那本名爲《從地球到科普盧》的教科書中曾經提到過那條光帶的名字——銀河。

  當麗莎·凱希迪從蒙斯克天空塔最頂層的克哈革命軍會議廳向下眺望時,她忽然爲克哈Ⅳ的人民感到悲哀,他們不得不拋棄十幾代人的積累離開傳承至今的家園,前往尤摩揚和遠在科普盧星區之外的、未知的遠方。

  但是,這場災難也把近乎所有的克哈人都牢牢地凝聚在一起,他們比以往的時候都更加團結,也更加認同克哈這個整體的概念。向更遠的星系殖民的克哈人都發誓絕不會忘記仇恨和家園。

  隨着越來越多的克哈人被迫踏上背井離鄉的星際旅行之路,這種屈辱與憎恨正在所有克哈人的心中被無限放大。

  即使是這樣,克哈人對自己一定會回到故鄉仍然是深信不疑。

  “安格斯議長......”會議廳大門的一聲輕響讓麗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儘管作爲第二任衛生部部長和天堂之魔成員的身份出席了此次會議,但麗莎很清楚自己的觀點其實是無關緊要的。

  麗莎看向會議桌,在上面發現了幾個熟悉的面孔,天堂之魔成員如今的陸軍上校阿蘭德·龍德斯泰因、空降傘兵師師長珂特·約瑟芬、火蝙混編團的團長哈納克·漢克。這些人在此之前最高軍銜不過是一等兵,現在手下卻動輒有幾萬人。

  至於其他的人天堂之魔都分批地作爲殖民艦隊的護衛部隊離開了克哈星系,畢竟他們還要爲克哈革命軍保存有生力量和種子。

  “讓我們開始吧。”安格斯·蒙斯克灰白色的粗眉毛擰在一起,表情像鋼鐵一樣嚴肅:“這是我們在克哈Ⅳ上的最後一次會議了,距離上一支駛離克哈星系的遠征艦隊脫離恆星引力已經過去了整整四十八個標準地球時。”

  安格斯環顧了一圈,對來參加會議的官員和軍官們點頭致意:“這不是克哈參議院的會議,我找來了革命軍的將領們,爲的也不是爲某個無聊的議題進行表決,而是有個壞消息要告訴在座的所有人:凱莫瑞安聯合體與泰倫聯邦剛剛在半個小時以前完成了和談的所有步驟和程序,簽署了最終的和平條約。”

  “和平條約即時生效,時限爲二十年。”

  “凱莫瑞安聯合礦業公司的法人代表告訴我們他們盡了最大的努力拖延時間,泰倫聯邦的外交官表現得非常急切,步步緊逼,甚至做出了部分的讓步。”安格斯搖了搖頭說:“也許正是因爲我們,凱莫瑞安才得以少割讓了幾個貧瘠的礦業世界。”

  “聯邦艦隊就要來了。”

  麗莎心中一緊,這一天終於要來了。在緊張撤離的這一個月時間裏,許多還留在地面上的克哈人甚至都不敢入睡,對即將到來的災難滿懷恐懼。

  “......”財政部部長利威爾·亨利嘆了口氣:“輿論攻勢起到了很好的效果,祕密地爲奧古斯特情報委員會服務的UNN編輯和記者還給我們提供了不少聯邦政府官員貪贓枉法的罪證。可是,一個月過去了,聯邦議會推出的發言人對使用啓示錄級核彈毀滅克哈還是未置一詞。”

  一開始泰倫聯邦竭盡全力地封鎖克哈Ⅳ公開叛亂的消息,但整個星球宣佈獨立的消息依然不脛而走並且以令聯邦高官和貴族們驚怒交加的速度在聯邦的疆域內外傳播。

  漸漸地,即使是最不關心政治的人都在討論有關於克哈的話題,對於聯邦政府刻意封鎖的消息的揣測在大街小巷中傳播。

  人們普遍相信同一點,那就是真相一定比我們所知道的那一點小道消息要嚴重得多,叛亂的星球肯定不止克哈Ⅳ一個。而且在應付叛亂的問題上聯邦陸戰隊和艦隊一定是做的一塌糊塗,否則他們得到的一定是叛亂被迅速而有力鎮壓的消息。

  到UNN總部大樓向全泰倫聯邦廣播聯邦議會的醜聞以後,激動的人們認定克哈Ⅳ的革命取得了空前的成功以至於聯邦議會不得不使用核武器。同情克哈的人開始抗議,許多公共人物也紛紛對聯邦議會的暴行口誅筆伐,予以譴責,包括安提加主星在內的多個星球再次爆發了叛亂。

  小到邊緣世界的普通平民,大到殖民地總督和他辦公室裏的那些西裝革履的身價百億的貴客,所有人都在說着相同的幾個單詞。

  克哈,安格斯,蒙斯克家族,叛軍。

  最初的時候,即使是安格斯·蒙斯克也因有利的輿論趨勢開始對聯邦放棄使用核武器的可能產生了過分樂觀的估計,但這份樂觀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爲聯邦議會從未承諾過不使用核武器或是對此進行任何的表態。

  一部分友善的塔桑尼斯創世家族領袖和聯邦議會議員告訴安格斯,泰戈爾家的女主人安德利亞和她身邊的那一大羣貴族絕不會更改已經通過的議題,貴族們的心比永不融化的冰川還要冰冷。

  “期望於利用輿論就讓聯邦議會放棄這個計劃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創世家族的領袖們真的會因爲他們根本就不在乎的平民的意義而改變主意?”安格斯說:“我瞭解那些高高在上的創世家族們,正因爲我也曾經是其中的一員,他們高傲而冷漠,拒絕承認自己在任何一件事上會遭遇失敗。”

  “做好戰爭的準備——我想這不用我再說什麼了。”安格斯說:“阻擊戰將在外太空軌道上打響。”

  “我們已經動用了我們能夠做調動的一切資源,工人們最終夜以繼日地在尤摩揚太空建造無人機的援助下完成了兩座新的高空軌道防禦平臺和天基武器站的建造。”國防部部長哈里·維爾德先生說:“兩顆衛星上聳立的防空導彈發射塔足以擊落聯邦艦隊的戰列巡航艦。”

  安格斯表示滿意地點點頭:“我說過,這場戰鬥絕不是沒有意義的,我們有機會跟隨殖民艦隊一起離開,但是仍然選擇留下來。”

  “因爲這可能是唯一一個吸引並拖延聯邦艦隊的機會了,只有這樣,奧古斯都的第一艦隊纔有可能取得突襲戴拉里安造船廠的成功。如果不是艦隊遭遇了阿爾法中隊,必須進行修整和補充船隻,這場突襲的把握可能要大得多。”

  “但就是這樣,我們也會一如既往地相信他。”龍德斯泰因說。

  “他不可能會失敗。”約瑟芬風輕雲淡地說着。

  “因爲他是奧古斯都。”麗莎認真地點了點頭。儘管最近麗莎對奧古斯都的身邊多出了一位年輕漂亮的紅髮女郎這件事持保留意見,但這並不妨礙她爲奧古斯都說好話。

  “龍德斯泰因上校,與你們一樣,我從未懷疑過自己的兒子會失敗。”安格斯是有資格說這種話的,他對兒子的信心一點都不比天堂之魔們少。

  “約克,還有多少人不願意離開克哈?”

  “菲爾斯領地和冰原部落的人拒絕離開克哈Ⅳ,諾曼霍克有將近三千人留了下來,他們離開了城市中郊外建起了帳篷和簡易營地。”克哈移民局局長說:“統計過後的數字大概是七萬人,有些人是不願意離開故土的老人,一些人則是投降派。”

  “隨他們去吧。”安格斯沉默片刻後說:“我們盡了自己的努力。”

  “地表上還有多少部隊和後勤人員?”他又問。

  “有十九萬人。”移民局局長說。

  “全員撤離克哈。”安格斯說:“帶走他們能夠帶走的......”

  “我們不能再待在地面上了。”這時安格斯忽然站了起來,一種突然而然的壓迫感讓他橫眉立目:“通知衛兵,準備飛往軌道防禦平臺的穿梭機。”

  “您不能去前線。”龍德斯泰因大聲說:“您必須立刻離開克哈Ⅳ。”

  “是的,直達尤摩揚的飛船已經準備好了。”交通部部長說。

  似乎所有人都瞞着安格斯,決心強行把他送出克哈。從始至終都只有安格斯一個人認爲自己會留在克哈與革命軍們一同戰鬥。

  幾名軍官牢牢地按着安格斯想把他送上飛船,但卻引發他雷霆般的憤怒:“你們讓我變成了一個懦夫!”

  安格斯有力地甩開了鉗制着自己的幾雙手:“我怎麼能拋下一百多萬克哈戰士去尤摩揚見他們的父母!”

  “如果我死在了克哈,那麼我還有我的兒子繼承我的事業。你們以爲我是只會在演講臺上誇誇其談的政客——但到底是我親手把那麼多人送上戰場的。”安格斯對他們說。

  “不用再勸我,我的決定永遠都不會更改。”

  就在安格斯還想要說着什麼的時候,會議廳議事桌上忽然彈出了一面全息投影屏幕,上面是一名克哈革命軍陸戰隊的中士。這名中士是一個前哨站的指揮官,他所在的前哨戰在克哈星系最外圍的一顆荒蕪的行星上。

  “我們偵測到超時空躍遷的空間波動......”在爆炸產生的轟鳴和煙塵中,通訊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能預料到發生了什麼事情。

  麗莎和其他人一起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