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楠木笔芯
“哈哈——有點你哥哥阿克圖爾斯的意思了。”查爾斯少校似乎還有開玩笑的心情:“如果他不是非要去邊緣世界挖水晶礦的話,現在他也該站在這個位置了。”
“當時我和戴都覺得不可思議,但沒人能說服他。”
“阿克圖爾斯一直都是這個樣子,有時候即使是媽媽都說服不了他,只有多蘿西能讓他回心轉意。”奧古斯都回答說。
“這是怎麼一回事?我說沃菲爾德老兄,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些雜種是跟在你們的屁股後面過來的。”這個時候,一旁的泰凱斯端着自己的蜜語說服者重機槍卻不知道自己該向哪個方向射擊。
“杜克很可能在兩週以前就跟上了你們,但是一直沒有發起進攻。而你們不僅一無所知,肯定還暴露了集結地的位置。”
“現在看來,阿爾法中隊一直緊緊地跟隨着我們,他們彼此之間的通訊頻道時刻保持着緘默......也許我們之間的通訊早已經被監聽了。”沃菲爾德面沉如水,他意識到這是自己的巨大失誤。
儘管埃德蒙·杜克表露出來的一直是一個暴躁魯莽且缺乏戰略遠見的形象,但他能走到如今的位置也不全是憑藉塔桑尼斯創世家族杜克家的威望和他那與胁煌摹⒎彩露枷矚g一往無前的罕見勇氣。
在沃菲爾德還在地面上衝鋒陷陣時,杜克就已經率領着艦隊在科普盧星區的巡航。艦隊戰方面,陸戰隊出身的沃菲爾德畢竟是個外行。
“聽起來那個埃德蒙把你耍得團團轉,但畢竟他們的人在太空中待過半輩子。”泰凱斯難得地在安慰人,只是他的聲音聽起來很興奮。
“我早就想揍他那張老臉了~光明正大的,不用違反軍紀,不需要進監獄。”
“他自以爲穩操勝券,但我們還有休伯利安號和其他戰艦,現在的實力對比是二比二。”沃菲爾德倒不至於爲這件事而慌神,他經歷過遠比這兇險得多的場面。
彷彿是爲了回應沃菲爾德的話,鋼鐵正義號星圖臺上的雷達圖中又出現了三艘同級別的戰列巡航艦,隨行的護衛戰艦和各型飛船超過了兩百艘,頓時中校那張黝黑的臉彷彿變綠了。
“這可就難說了。”泰凱斯照例點上一支雪茄,他一邊把煙霧吐到自己的盔甲裏一邊說:“現在是五比二,如果你再說上那麼幾句,我們就要自認倒黴了。”
“蒙斯克,你有什麼辦法。”他說完就看向奧古斯都:“我們不能站在這裏乾等着,捱揍可不是我喜歡乾的事。”
“查爾斯少校,能不能靠近阿爾法中隊的旗艦諾拉德Ⅱ號,想辦法進港對接。”奧古斯都說。
“老實說,在對方不配合的情況下這可難如登天。”查爾斯平靜地說:“這取決於我們的駕駛員是否技術精湛,能不能像手術刀一般精準地切入敵方艦隊之中,在敵軍密集的彈幕中控制三分之一英里長的巨型戰艦與敵艦平行並對準港口。”
“除非杜克也有這個打算。”
“那就請告訴我鋼鐵正義號的駕駛員是否能夠完成這個任務。”奧古斯都說。
“當然,我們有着全聯邦最好的駕駛員。”查爾斯在鋼鐵正義號的指揮頻道里說:“右舷15°,全速前進,立即給主艦炮充能,所有炮組瞄準阿爾法中隊旗艦諾拉德Ⅱ號。全體船員都換上太空作戰服,繫好安全帶。”
“準備迎接撞擊!”
“迎接撞擊?”泰凱斯疑惑地看向舷窗,通過與星體和其他戰艦位置的對比,他能夠發現鋼鐵正義號正以極快的速度駛向諾拉德Ⅱ號。
鋼鐵正義號全速前進時,一架架復仇者戰機自戰艦的下方快速地掠過,如同一支支離弦之箭般,遠去的戰機噴射出冰藍色的尾流,好像是消逝的星光。
“別告訴我你要玩碰碰車。”
出乎泰凱斯預料的是,杜克的座駕諾拉德Ⅱ號並沒有做出戰術規避的動作,似乎在這位身經百戰的艦隊上校並不認爲鋼鐵正義號能夠在己方艦隊的火力下接近自己的艦橋,或者說他自己更樂於與敵人碰碰刺刀。
“真是自大啊,杜克。”
“我來指揮作戰部隊——我要親自在諾拉德Ⅱ號的甲板上擊敗埃德蒙·杜克。”沃菲爾德撂下這句話就轉身離開了艦橋。
“他對杜克的艦隊正跟隨着自己的消息並不知情。”在沃菲爾德走後,凱瑞甘走到奧古斯都的身邊小聲說:“我能夠看到他內心對聯邦政府的憎惡,但沃菲爾德現在並不是在效忠於你或是你的父親,他只是對聯邦的政府失望透頂而已。”
“不用懷疑沃菲爾德,他永遠都是我的朋友。”奧古斯都接着就對查爾斯說:“少校,這裏就由你來指揮了。”
“不管怎麼說,這就是我的職責所在。”查爾斯看着奧古斯都說:“雖然我更樂於扛着槍衝鋒。”
“我差點忘記你以前是幹什麼的了。”
“老朋友來了,當然要好好招待。”在扛着重機槍離開以前,泰凱斯對查爾斯說。
“這就是革命軍的待客之道。”
......
自前一分鐘開始,這樣的震顫和晃動就變得越來越平凡,這艘用厚重裝甲和重炮武裝起來的鋼鐵鉅艦表面佈滿黑色的痕跡,熔融的甲板在冰冷的太空中重新凝結。
隨着與左舷緊靠對地激光炮組的第六號裝甲被徹底地擊穿了,爆炸點燃了船員休息艙中的氧氣,炙熱而絢爛的明火宣泄而出,被吸入太空的船員在一分鐘的時間內窒息而死,他們的體液因低壓所致的沸點降低而沸騰,最終逐漸變成了一具具封凍的屍體。
在工程師們趕到並進行搶修時,火焰已經因爲氧氣的極具減少而消失,空氣中瀰漫着燒焦的惡臭和有毒氣體,無法呼吸。
鋼鐵正義號搖晃着前進,所有的通道都能夠聽到警報聲,查爾斯在頻道里不停地命令工程師搶修各個艙室,或是讓船員到安全的艙室避難。
克哈革命軍的戰機羣高速越過密集的彈幕向着聯邦艦隊發起彷彿自殺式一般的攻擊,這些戰機中既有毫無護甲只有小口徑激光炮的民用飛艇改裝船也有泰倫聯邦的復仇者與怨靈戰機。
民用飛船改裝的戰機只要被擊中就絕無倖存的可能,但勝在數目卸嗪退俣瓤欤噙_兩千多架。
駕駛着這些戰機的是克哈Ⅳ星上被稱爲最絕望一代的年輕人,這裏面的人都來自非獨生子女的家庭,在登上戰艦以前所有人都爲自己在克哈的衛星坎尼斯上挖好了墳墓,埋葬了自己的遺書。
於是,這些人有了屬於他們所有人的名字:坎尼斯的螢火蟲。
勇氣與無與倫比的意志並無法保護這些“克哈之子”,在逼近諾拉德Ⅱ號時他們被成片成片地擊落,化作光芒乍現的亮色光團。
戰機上的駕駛員要麼在瞬間與戰機一同在激光束中蒸發,要麼在火焰燒盡空氣以前在足以讓最堅強的人尖叫的痛苦中死去。
這些人被告知他們的死將換來克哈Ⅳ的新生,於是他們慷慨赴死。
而尤摩揚的“怨靈戰機”版邊緣戰機則以其經典的內弧形機翼和等離子推進器倒是吸引了聯邦艦隊的更多的注意,這些速度更快更靈敏的戰機全憑駕駛員的反應與最尖端的光學反應器和智能輔助程序躲避密集的彈幕。
在小型戰機尤其是在無人艦載機的研發與製造領域,尤摩揚是要超過泰倫聯邦的。
在交織着絢麗的光芒與死亡的太空戰場上,鋼鐵正義號這艘多處破損尾巴冒着火焰的戰列巡航艦依舊在休伯利安號及其附屬艦隊的掩護下衝向諾拉德Ⅱ號。
此刻,Ⅱ號停靠艙的艙其內部走廊通道和升降電梯裏滿是一列列正跑步前進的、身着銀灰色動力裝甲的陸戰隊員。
這些陸戰隊員裝甲上的塗裝與聯邦時代時已經有所不同,取而代之的是鷹與狼首的標誌,如今這已經成爲這些變節者的象徵。
穿着同樣動力裝甲的奧古斯都與沃菲爾德、泰凱斯和懷抱着C-10步槍的凱瑞甘一齊由停靠艙走向對接港的通道上,牆壁上白色字符的警示標語告訴奧古斯都他面前的那道氣閘門外就是太空。
劇烈的震顫不停地傳來,奧古斯都彷彿站在一個沸騰的爐子上。
在某個時刻,震顫似乎平息了那麼一瞬,緊接着奧古斯都感受到戰艦再次提速。
“啓動動力靴的重力發生器,抓緊牆壁、扶手和你們一切能夠抓住的東西!”沃菲爾德在他的指揮頻道里大聲地說。
“準備迎接撞擊!”
奧古斯都立即抓緊了扶手,另一隻手緊緊地攢着凱瑞甘的手。
伴隨着奧古斯都所看不到的耀眼的光斑和有主體結構傳來的、戰列巡航艦裝甲與裝甲之間的刺耳摩擦聲和地動山搖一般的震顫。奧古斯都意識到鋼鐵正義號正緊貼着諾拉德Ⅱ號的側舷,擦着敵艦的裝甲前行,像是兩塊正在發出刺耳尖叫聲的肥皂。
“全體準備。”在鋼鐵正義號再次停下來並靜止不動時,沃菲爾德看着正在緩緩開啓的對接港出艙氣閘門說。
“來吧來吧,我已經迫不及待了。”泰凱斯咀嚼着雪茄。
“好戲開場了。”
第142章 溜了溜了
高壓氣體嘶嘶的泄氣聲中,氣閘門應聲而開。
這一剎那的時間裏,彷彿有一千把高斯步槍和重機槍在同時開火,密集的刺釘子彈打在最前方的陸戰隊員動力裝甲上發出乒乒乓乓的撞擊聲。彈開的子彈擊碎了對接港中的照明設施,高斯步槍的火舌在火光映射間再次驅散黑暗。
對接港空間狹小,艙壁與艙壁之間只能並排站下幾名全副武裝的陸戰隊員。數百人擠在通道里時,僅用一發電磁手雷就能收穫奇效。
這場星際時代的跳幫戰中既無戰術也無退路可言,雙方在太空中短兵相接,幾乎每幾英尺長的戰線上就有一具陸戰隊員的屍體,艙壁上滿是深陷的彈痕。
身着銀灰色裝甲的沃菲爾德部與亮白色阿爾法中隊在相距不過十幾碼遠的距離上對射,電磁手雷的電磁脈衝像是雷蛇般在通道內部蔓延。
這兩支部隊都是以敢打敢拼著稱的鐵血之師,就像阿爾法中隊的指揮官埃德蒙o杜克那樣,“阿爾法血鷹”兇狠而嗜血,每當有阿爾法中隊的人蔘戰時,他們總能從敵軍貌似堅不可摧的防線上好像老鷹撕開一塊肉一樣打開缺口。
短短的兩分鐘時間裏,隨着沃菲爾德部隊發起的一輪輪衝鋒,雙方死去的陸戰隊員就超過了一百人。不停地有人倒下,而更多的士兵接替了他們戰友的崗位。
阿爾法中隊始終保持着優勢的火力壓制,牢牢地扼守住對接港通道。
對接港的通道里盡是密集的彈幕,彷彿灼熱的金屬熱流。此時奧古斯都靠在氣閘門兩側的牆壁後,沃菲爾德則站在他的旁邊。
在沃菲爾德又一次準備率領部隊發起衝鋒卻被阿爾法中隊的重火力擊退後,奧古斯都在通訊頻道里大聲地說:“泰凱斯,想辦法打開打通這個對接港。”
“讓開!”由於身材高大,加上又是革命軍領袖奧古斯都元帥的得力干將,泰凱斯·芬利的動力裝甲是專門定製且升級過的。他紅色的裝甲塗裝上有着幾副圖拉西斯Ⅱ、克哈Ⅳ與塔桑尼斯美女赤裸全身的塗鴉,右肩上是天堂之魔的兜帽骷髏標誌。
泰凱斯把自己的重機槍重重地扔到地上,他從一名革命軍士兵中接過一面巨大的新型合成樹脂盾牌與幾枚電磁手雷就帶着身後的人衝進了對接港通道,動力靴踩着通道內滾動的子彈和屍體怒吼着奔跑起來,如一列時速幾百英里的磁懸浮列車一般勢不可擋。
阿爾法中隊的聯邦士兵似乎也爲泰凱斯這驚人的氣勢嚇了一跳,來不及使用榴彈發射器,但密集的射釘子彈還是在幾秒鐘的時間裏就擊穿了泰凱斯的盾牌,其被天堂之魔專屬裝甲技師菲克用油打磨一新的動力裝甲上立即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刻痕。
但泰凱斯的動力裝甲裝甲層不僅比普通的動力裝甲更厚更堅固,外有精鋼鍍層,而且內嵌緩衝泡沫和隔板,這意味着泰凱斯本人的動力裝甲已經能夠與火蝠裝甲媲美,甚至能夠抵禦一兩發榴彈。
這段距離細細數來不過二十幾碼,身着動力裝甲的泰凱斯僅僅是跨出幾步就來到了諾拉德Ⅱ對接艙的艙門入口並一連擲出了數枚電磁手雷,阿爾法中隊的防線中頓時充斥着藍色的雷弧。
緊接着,泰凱斯速度不減地使用手中殘破不堪的盾牌頂開了擋在其身前的一名阿爾法中隊士兵,又把另一名敵方士兵撲倒在地,有如躍入鹿羣中的猛虎。而周圍的阿爾法士兵因擔心誤傷隊友竟一時之間不敢向泰凱斯開槍。
“跟着我!”沃菲爾德率領自己的部下跟上了泰凱斯。
“幹得好,泰凱斯。”奧古斯都緊跟着沃菲爾德,心說泰凱斯真不愧是天降猛男。
沃菲爾德的部隊突入諾拉德Ⅱ號的對接港並如秋風掃落葉般地掃清了剩餘的阿爾法士兵,這些士兵並非再社會化士兵,在軍官強令他們堅守陣地的呼聲中,感到恐懼的士兵們選擇了撤退。
“沃菲爾德,要趕上我,你的人還要再練兩年。”奪過敵人的步槍並用槍托砸爛對方的頭盔後,泰凱斯不無得意地對沃菲爾德說。
“我的人的確趕不上你。”沃菲爾德伸出手把泰凱斯拉了起來。
“你比你所有的同僚看起來都讓我覺得順眼……至少現在是這樣。”泰凱斯從一名陸戰隊員的手裏取回了自己的蜜語說服者重機槍。
從對接港到下層甲板還需要通過兩條艦隊通道,但阿爾法中隊並沒有藉此佈置防禦。在其指揮官的命令下,他們迅速地在寬闊得多的下層甲板以及船塢集合。
奪取下層甲板又是一場苦戰,足有將近五百名全副武裝的阿爾法中隊士兵、歌利亞武裝機器人甚至是弧光坦克,慘烈的戰鬥幾乎擊穿了諾拉德Ⅱ的下層甲板。
爲阻止聯邦艦隊其他戰艦上的士兵通過諾拉德Ⅱ號的港口增援,沃菲爾德麾下的四支連隊分別前去奪取位於下層甲板兩側的船塢與停泊港口。
其餘的士兵則通過被炸開的艙門進入了諾拉德多而狹窄的艦內通道,一支支小分隊在骨幹軍官的帶領下前往引擎室、生命維持單元與有着大量終端電腦與處理器的主控制室。
與此同時沃菲爾德和奧古斯都早已經率領着一支突擊小隊直奔艦橋,這個時候距離鋼鐵正義號與諾拉德Ⅱ號進港對接已經過去了將近三十分鐘。太空中仍然爆發着激烈的戰鬥,在接連不斷的爆炸之中,不斷有雙方的戰艦與戰機被徹底地踢出戰場或是失去動力漂浮着。
泰凱斯與沃菲爾德衝鋒在前,他們勢不可擋地一個接着一個地突破了阿爾法中隊的防線,但仍然被埃德蒙·杜克手下的一支連隊阻攔於艦橋之外。
奧古斯都被自動機炮塔和高斯步槍一陣密集的彈幕壓制地動彈不得,丟下幾具屍體以後不得不退了回去。
阿爾法中隊開火的間隙,沃菲爾德又親自率領着一批部下發起了衝鋒,但在火力強勁的機炮、榴彈甚至是肩扛式火箭彈的面前即使是動力裝甲厚重的裝甲片也經受不住如此密集的掃射。
沃菲爾德只能再次後撤,子彈在他銀灰色的指揮裝甲留下了更多的痕跡。沃菲爾德再次率領部隊前進時,奧古斯都意識到他將持之以恆、接連不斷地發起進攻,直至擊敗敵軍。這就是沃菲爾德一貫的作戰方式,像極了一個老練的拳擊手。
“我們不能在這裏耽擱太久。”沃菲爾德說:“擒傧惹芡酰挥凶プ《趴宋覀兝u有可能逼迫這支聯邦艦隊撤退。”
“泰凱斯!”奧古斯都喊。
“狗屎,對面至少有十挺重機槍和機炮,你想要我死就直說。”泰凱斯罵罵咧咧。
“凱瑞甘,幹掉他們的指揮官,留下軍銜最高者。”奧古斯都沉默片刻後說。
“你能讀到他們的心聲,即使沒有軍銜,你也清楚誰纔是指揮官。然後,你知道該怎麼控制這些人。”
處於隱形狀態的幽靈特工莎拉·凱瑞甘用一記精準的狙擊作爲回應,一名阿爾法中隊的尉官在槍聲響起的那一刻就隨着而倒下,啞光面罩後血肉模糊。25mm的罐式子彈不僅擊穿了頭盔,還把對方的頭顱打成了一攤爛泥。
但這次狙擊並沒有引起其他軍官的注意,他們並沒有發現隱形狀態的幽靈特工,只是認爲那名尉官只是被流彈不幸地擊中了。
沃菲爾德在片刻的休整後再次率領部隊進攻,凱瑞甘趁此機會把那些冒頭的軍官一一狙殺,阿爾法中隊的隊型頓時變得有些混亂起來。
儘管如此,失去指揮官的再社會化士兵仍然執行着要求他們射擊的命令,在他們的長官只要求他們做一件事情時,這些經過神經改造的士兵往往都能做得很好。
唯一的區別是他們無法應對特殊的情況——比如凱瑞甘使用精神念力控制了最後的一名阿爾法中隊的高級軍官,通過他之口命令他們放下武器。
一部分再社會化士兵立即遵守了這個命令而另一部分則因爲這與之前相互衝突的命令而陷入迷茫的狀態,可在一羣陸戰隊員們怒吼着衝向他們時,這卻足以使得他們的防線崩潰。
在奧古斯都開槍擊斃了一名再社會化士兵的時候,泰凱斯早已奪過阿爾法中隊的一挺重型機炮對着敵人開始掃射,到處都是槍焰的閃光和士兵們的慘呼。鮮血像是海洋上打在船板上的浪花,肆意橫流。
掃清敵人以後,等趕來的爆破手炸開了艦橋的大門,奧古斯都與沃菲爾德才領着幾十名陸戰隊員衝進了艦橋。
“舉起手來,杜克。”奧古斯都舉着自己的高斯步槍。
然而艦橋內部出了幾名導航員和工程師以外再無他人,就如同奧古斯都所預料的那樣,杜克早就逃跑了或是根本就不在自己的旗艦之上。
“杜克,你真是個孬種!”沃菲爾德沒有在艦橋裏找到對方。
“埃德蒙,他跑了。”泰凱斯走到一名手指止不住地顫抖着的阿爾法中隊導航員面前,拿着槍對準對方的腦門。
“埃德蒙那個該死的畜牲去了哪裏?你只要回答在哪裏。”泰凱斯放下動力裝甲的頭盔面罩,露出兇惡的表情。
“聽明白了就吱一聲。”
“杜克上校他不在這裏。”導航員是一名金髮的年輕人,他見慣了雷達掃描圖上的數據,卻着實沒有遇到過這種陣勢。
“那他他媽的在哪裏?你覺得我的槍子很仁慈嗎?”泰凱斯扣動扳機時才發現槍裏早已經沒有子彈,於是他決定仁慈地饒對方一命。
“他在拿破崙號上。”導航員趕緊補充說。
“看起來我們劫錯了船。”泰凱斯拍了拍那名導航員的肩膀,直把對方拍得直喘氣:“孩子,現在你是我們的人了。好好開船,否則我的子彈可不長眼睛。”
這時,諾拉德Ⅱ號的船身開始搖晃起來,而奧古斯都早已下達了艦隊在跳幫戰期間不允許攻擊諾拉德Ⅱ號的命令。既然是這樣,那現在是誰在發起攻擊就顯而易見了。
“立即與拿破崙號建立通訊連接。”奧古斯都對那個手足無措的導航員說。
“是,長官。”經過短暫但是激烈的思想掙扎後,導航員明智地在叛國和活命之間做出了選擇。
通訊申請立刻就通過了,一名有着菱形腦袋的聯邦軍官正盯着屏幕對面的奧古斯都,他身着着寬大的動力裝甲,極寬的肩甲上掛着金色的綬帶。
“你輸了,蒙斯克。”埃德蒙·杜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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