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爭霸:泰倫帝國 第447章

作者:楠木笔芯

  “如果不趁他們還立足未穩就發起進攻,等到其他艦隊抵達就已經太遲了。”這邊,斯托科夫顯然認爲他們已經無法避免這場戰爭。

  戰場局勢瞬息萬變,等到克哈的旨意抵達,黃花菜早就涼了。

  烏爾納擁有目前已知最大的一道虛空之門,足夠令人類與星靈所有的艦隊通過,那裏同樣由泰倫帝國與達拉姆星靈最強大的艦隊鎮守。要是埃蒙想要藉由烏爾納入侵現實宇宙,那麼宇宙中所有的力量都將被召集在那裏。

  皇帝絕不希望在帝國領地中再出現一個烏爾納。

  瓦倫裏安在邊上插不上什麼話,星靈跟人類之間的指揮系統並不能協同,基本就是各打各的,菲尼克斯這意思大概就是來跟帝國通個信,表示我們要莽上去了,你們怎麼說。

  這個時候,當瓦倫裏安再一次看向屏幕上的薩爾納加神廟時,那裏基本上已經不剩下什麼東西了。

  虛空是陰冷黑暗太空的具象體現,寒冷,虛無,但又是如此的強大。宇宙的另一面晦暗又瘋狂,巨大而明亮的猩紅色傷疤主宰着這片星空,無數像火焰一樣燃燒的天體重複着誕生到毀滅的過程。

  瓦倫裏安認爲,這就是澤拉圖所說的、那終焉之後的世界。

  羣星寂滅,萬物消亡,在那些永遠都不會再誕生任何生命的星球上,每個世界的天空都是這樣的一片猩紅,一百億年都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如菲尼克斯所說,末日之矛確實是從地底來的。

  黑暗之神的爪牙竊取了方舟艦涅辛之憶的發射架,用它來發射滅世方舟,即使是高空軌道上看也無比震撼。

  這是瓦倫裏安見過最華麗也最怪誕的戰艦,她與亞頓之矛那樣聳立着直指天空,鐵黑色的雄偉艦體上層層套嵌着冰藍色的虛空腐化晶核,其上遍佈驚悚的湮滅構造圖與痛苦構造體,以爲有史以來最可怕的毀滅矩陣供能。那些無比巨大的設施,只是看上一眼就知道是出自於埃蒙之手,極盡宏偉壯麗之能。這艘末日方舟有一座巨大的星空鍛造廠,用於爲黑暗之神建造被腐化的星靈戰爭器械。

  這是一艘只爲戰爭目的建造的方舟,心臟是一顆密度駭人聽聞的虛空天體,一切都爲毀滅這一個目的爲創造。

  星靈方舟的建造初衷並不是爲了在遙遠的未來打贏一場末日之戰,正如名字的含義那樣,她們都是爲保存星靈文明最後的火種而存在的。即便如此,即使並非純粹爲戰爭的目的建造,任何一艘方舟也是瓦倫裏安見過最龐大最強大的超級戰艦,沒有之一。

  而末日之矛誕生於黑暗之神對無盡輪迴的憎恨,只爲毀滅而生,難以想象她會有多麼的強大。

  此時此刻,幾十艘巨大的帝國戰列巡航艦在舷窗外一字排開,那都是些可怕的怪物,炮塔林立,燈火通明,星星點點的帝國戰機不斷在遠處閃現。

  這時候,至少有幾千號主炮炮組人員正忙得不可開交,大和炮的第一輪齊射被認爲是至關重要的,如果能夠在戰爭一開始就將敵人的大批戰艦踢出戰場,那我方就能搶佔優勢。

  但對付末日之矛這些夠嗎?

  也許只能讓末日之矛手忙腳亂,但也不會給她帶來更大的麻煩,他們畢竟沒有能夠摧毀這種戰艦的武器。

  末日之矛可不是活靶子,她是會動會跑的。

  “我不知道這樣的戰艦每次出現居然都還要從地面起飛,可見埃蒙還不能直接把她丟進我們的宇宙來,否則就是多此一舉。”斯托科夫卻說:

  “執行官,我有一個主意。”

  “很好,趁她起飛前,我的聖堂武士就會登上她的甲板,然後炸掉她。”菲尼克斯說:“我會像踩死蟲子一樣踩死所有的敵人。”

  “......我的意思是,我們應該集中火力從高空軌道上摧毀她。”跟菲尼克斯一比,斯托科夫也覺得自己的作戰計劃有點保守,不過他畢竟不是菲尼克斯這種能夠手撕混合體的艾爾猛男。

  “我不認爲這會有用,不過這可以同時進行。”菲尼克斯說:“你們轟炸,我們登船。”

第773章 治國不易,皇帝嘆氣

  此刻,皇宮。

  阿克圖爾斯走進作戰室的時候,皇帝的首席工程師羅瑞·斯旺正奪門而出。這個如同凱莫瑞安探礦鑽頭般堅硬固執的梅茵霍夫人穿着剪裁合身的西裝,卻依舊像個剛宰完豬的屠戶,而阿克圖爾斯打賭斯旺絕對是就要前往皇宮的前一刻才被自己的手下洗刷乾淨。

  任何跟斯旺打過交道的內閣官員都承認,首席工程師甚至比泰倫帝國的皇帝還要忙,並且他情願把工作以外的所有空餘時間都花在喝啤酒和閒聊上。

  納福Ⅱ和諾里斯Ⅵ號的重型戰機生產線平均每幾分鐘就會下線一架維京,在和平時期他們則至少需要半個月才能做到,而這些新建的戰機絕不是憑空變出的。

  如非必要,斯旺絕不會邁入皇宮一步,哪怕皇帝賞賜給的那套宅邸就在皇宮腳下。以斯旺對帝國的卓越貢獻,沒人會質疑他不應獲得這樣的特殊對待。

  羅瑞·斯旺麾下有着帝國最傑出的一批設計師、工程師、金屬技工......帝國工程團的其他團隊同時還在製造坦克和大型機甲,建造只是他們工作中的一小部分,隨着帝國與埃蒙的戰爭的持續升級,維修損壞的機械和處理必須被報廢的太空廢船纔是最讓人頭疼的地方。

  這些人也是真正的超人,在極端惡劣的情況下,那些被派往各個戰場的外遣工程團甚至能夠手搓航空零件,或者從零開始建起一座行星要塞。

  一位查爾的帝國工程師曾經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駕駛着太空工程車幹掉了四隻跳蟲,並用勘探炸藥炸塌地底熔岩隧道埋葬了數百隻異蟲。雖然在最後他還是倒在了礦區,沒能活到前往奧古斯特格勒授勳的時候。

  天才總有不同尋常之處,基於這一點,阿克圖爾斯能夠忍受他們身上的某些怪癖,例如斯旺在像一陣風一樣從他鼻子底下溜走的時候,完全沒有注意到帝國的二號人物正跟自己打招呼。

  阿克圖爾斯瞥見斯旺的手裏正拿着一大疊裝備圖紙,上面全是帝國最新式的戰機和機甲。

  泰倫帝國的武器更新換代速度已經稱得上是非常之快,不至於剛一列裝就已經過時。儘管有許多軍隊還在用母巢之戰以前的武器,但他們的艦隊已經與過去迥然不同。

  帝國的敵人主要是埃蒙的混合體部隊和他在三族中的僕從軍,而黑暗之神不會費力爲他的炮灰升級武器,因此在對付他們時現有的武器完全夠用。

  不過,考慮到複雜多變的戰場環境,帝國裝備部仍然需要對現有裝備進行升級或是直接研發新的,僅動力裝甲的型號就有十幾種。

  除此之外,阿克圖爾斯也知道皇帝這些天來正需要一種能夠有效對抗虛空腐化的防護手段,以讓帝國艦船能夠在虛空之中暢通無阻地穿行,這恐怕也是奧古斯都特意讓斯旺親自趕到皇宮的原因。

  “......另外,立即給安德拉、阿卡狄亞、羅斯、米迦勒、安格斯、奧莉薇婭、波伊拉的政府撥款,專項專用。”阿克圖爾斯一進門,就聽到他的兄弟正以不可置疑的口吻發號施令:“聽着。”

  皇帝遞給作戰室裏的某位文員或是私人祕書另一大堆急待簽字生效的法案,說:“讓新任首相馬上召開一次帝國會議,然後投票,越快越好。”

  在皇帝對面站着的則是現任財政部長奧德·西斯特勒(Aldeo Cistler),他是靠選票而非直接提拔進入的帝國政界,這意味着此人在民間有相當的聲望,靠爲人民發聲或是政治作秀吸引眼球,積累政治資本。

  當然僅憑於此西斯特勒有生之年都不太可能坐得到現在的這個位置,毫無疑問地,財政部是帝國中最具權勢的部門之一,這個部門的首腦也理所當然是帝國最炙手可熱的人物。

  不論如何,西斯特勒想要在帝國政界有所進展都必須得到皇帝的賞識,不管他曾是皇帝的支持者還是反對派。

  諷刺的是,西斯特勒在一步登天以前還是奧古斯都新政堅定的反對者,無時無刻不在幻想回到舊聯邦的美好時代,現在卻恨不得拜倒在皇帝的腳下。

  議會中的每個席位都由選舉產生,每個議員都代表各個階層的利益,但真正身居要職的人要麼都是老面孔,要麼退居幕後,畢竟所有帝國官員和行星總督還得由皇帝委派。

  奧古斯都皇帝從不會費勁讓自己的反對者閉嘴,因爲他認爲沒必要堵住“言官”的嘴。帝國政界中有許多黨派,只是基本都不成氣候。反對奧古斯都及其政策的人也有許多,但通常不過是作爲自己的政治主張,其實就連他們自己也不清楚等真正扳倒奧古斯都又得選誰上臺。

  當下要是真有一羣人準備在議會中讓皇帝退位,恐怕其他人首先懷疑他們要不是腦子有問題,就是受到了虛空的腐化,誰知道現在的帝國議會還不如菜市場,至少那裏跟人講價還真有人聽。

  “但最重要的是藥品、乾淨的食物和水,他們大部分都是登基日之後建立的新殖民地,什麼都缺,貿易航線的中斷與蟲羣入侵幾乎擊垮了他們。”西斯特勒是個標準的帝國政客,西裝革履,氣勢非凡。

  通常,距離克哈越遠,秩序就越難以得到維持,阿克圖爾斯無比認同這一說法。

  僅是在戰爭年代維持核心世界的穩定物價就足夠讓一連串的帝國金融和貨幣專家上吊,因此他們絕不能因爲一點風吹草動就魯莽行事。

  至於那些距離較遠的新殖民地和邊境世界,處境就困難多了,但這些世界的大多數困境都並非來自於缺錢。

  帝國的新殖民地基本都屬於資源世界,那裏最不缺的就是礦物,但卻很難買得到核心世界的工業品和農產品,那麼物價飛速就成了常態。

  此外,規模越小的殖民地就越容易受到戰爭和疾病的打擊。一場可怕的瘟疫在不久前襲擊了聖帕特里克,疫病爆發的頭兩個星期就死了幾十萬人,這是某種聞所未聞的腸道傳染病,同時伴隨着致命的腹瀉和脫水症狀,當鄰近世界的救援趕到時,整個星球上甚至都見不到幾個活人。

  這無疑是蟲羣的又一傑作。

  在航線通暢的時候,這種問題還不明顯,但自從埃蒙的軍隊開始有針對地繞過帝國的護航艦隊,直接攻擊他們與外圍殖民地的貿易路線,情況就開始急轉直下。

  “......就這樣吧。”看到阿克圖爾斯走進來,奧古斯都對西斯特勒揮了揮手,就像擺脫討人厭的麻煩。

  西斯特勒顯然稱不上奧古斯都的寵臣,但皇帝的優點在於,即使他不怎麼喜歡一個人,只要能力足夠,也一樣會重用他。

  相比之下,阿克圖爾斯更看重能力,而奧古斯都認爲品格同樣重要,但現實是他們很難找到同時具備這兩項品質的人。

  泰凱斯雖然素質低,但幹架猛啊。

  吉姆·雷諾是個“種地的”,他沒上過軍校,更從未接受過系統性的訓練,但事實證明他是一個天生的軍事天才,他打仗靠的是天賦和直覺,至於品行上也是公認的行事正直。

  但你讓雷諾去搞政治,還不如讓泰凱斯去炒菜,後者跟年輕時跟奧古斯都學過兩招,好歹還能炒個糖色,餓不着自己。

  在離開作戰室的時候,西斯特勒可比斯旺有眼力勁得多了,連忙向帝國親王致意,畢竟他可是阿克圖爾斯親自舉薦的。

  “這個西斯特勒的確很有能力,不知道他的同僚是怎麼評價他的。”奧古斯都抬起頭看了看阿克圖爾斯。

  “小丑,兩面人,油頭粉面。”阿克圖爾斯說:“我的評價也差不多。”

  “我以爲你很喜歡他。”奧古斯都說。

  “這麼說你不喜歡他。”阿克圖爾斯問:“他跟你說了什麼?”

  “他提議我允許地方政府能夠獨自增加稅目以提高收入,否則他們就只能向尤摩揚的銀行借貸。”奧古斯都評價說:“荒唐。”

  其實現在的帝國不怎麼缺錢,哪怕在爲軍事投入如此之多資源的情況下,來自科普盧其他扇區和西格瑪星區的收入甚至還能讓他們有賺頭。

  這正是奧古斯都殖民政策的成果,他要的不止是領地,要的還有最重要的資源,換句話說就是到處開分礦,廣撒網多撈魚。

  晶體礦與高能瓦斯是科普盧星區中最無可爭議的硬通貨。自開戰以來,奧古斯特格勒證券交易所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大發橫財又血本無歸,埃蒙大軍的一次入侵或者是帝國軍隊的勝利都可能爲股市帶來巨大的變動,但恐怕只有最消息靈通的人才能得知黑暗之神的動向。

  不過,早期那些投資帝國國營採礦公司的人都無一例外地發了大財,幾乎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早些年以前,或許是很久以前了,阿克圖爾斯絕對會爲一條巨大而豐富的晶體礦脈而欣喜若狂,而如今財富對他而言已經沒有多少意義,即使他早已是帝國最富有的人之一。

  而隨着新世界的發現與新殖民地的開拓,大量優質的礦產也被四散在宇宙中的帝國勘探船發現,甚至虛空中也發現過晶礦的蹤跡,其儲量至少夠一個星際帝國級的勢力發掘數百年,遠不是過去的時代可以比擬,最終所要考慮的不過是開採、冶煉和咻敵杀尽�

  就好像最好的鐵礦總是伴生着優質的煤礦,最好的晶體礦也伴隨着高能瓦斯氣泉。而現在的帝國不缺這樣的好礦大礦,缺的只是開採的人手和時間,以及他們怎麼才能在埃蒙大舉進攻時將這些礦物叩胶诵氖澜绲难u造廠裏。

  “這不可能,用不了多少年,他們就能羅列出一堆你和我都根本不知道的稅目出來。”阿克圖爾斯說:“西斯特勒不是沒腦子的人。”

  “他是在試探我,看我會不會向地方放權。”奧古斯都哼了一聲,不再討論這個話題,一個西斯特勒翻不了多少浪花。

  “說說你帶來的消息吧。”

  “開往拜舍爾的艦隊已經出發了。”阿克圖爾斯甚至沒空找個地方坐下:“一艘薩爾納加世界艦,三十艘戈爾貢,八百艘米諾陶。沃菲爾德和霍納的兩支分艦隊也正在趕來匯合的路上。”

  “艾爾派出了亞頓之矛和數支遠征艦隊,塔達林高階領主說他正考慮派遣死亡艦隊助陣,但我猜他照例只是口頭支持。”

  “敵人呢,有多少?”奧古斯都點點頭。

  阿克圖爾斯注意到皇帝的桌案上正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報告、評估和法案複印件,他從早到晚都在工作,那堆堆積如山的東西卻從未有減少過的跡象。事實上奧古斯都的官員已經足夠可靠了,但他還是習慣事事過問。

  這些天來作戰室其實沒怎麼召開過幾次作戰會議,全息圖景上只有幾座乏善可陳的星系還在閃爍。這一方面是皇帝最傑出的將領和軍事人才,另一方面,戰略上的大方向早已經定下,奧古斯都也就不打算對前線指手畫腳。

  況且,戰鬥只是戰爭很小的一部分,足夠重要,但不是全部。

  “兩艘末日方舟,其他各型船隻無數,拜舍爾的異蟲現在多得能把星球淹沒。”

  “兩艘?”奧古斯都有點驚訝:“星靈說會有一艘......那麼我們必須重新評估這個數字,也可能會有第三艘。”

  “他們弄錯了。”阿克圖爾斯說:“不過結果不壞,菲尼克斯執行官登上了其中的一艘末日方舟,將那直接變成戰場,等於直接癱瘓了一艘方舟。”

  “要是他們早知道有兩艘方舟,也許就不會這麼做。”

  “不對。”奧古斯都瞭解自己的老朋友:“那麼菲尼克斯就會同時登陸兩艘方舟,然後衝進駕駛室,迫使他們迎面相撞。”

  “正像英雄故事裏寫的那樣,但不現實。”阿克圖爾斯繼續說:“不管如何,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拜舍爾對埃蒙的重要性一定比我們預想的還要高。”

  “總是拜舍爾。”奧古斯都自言自語地說着:“希望不久以後我們就能得到答案,他爲什麼非要跟這顆毫不引人注目的星球過不去。”

  然而,儘管與阿克圖爾斯相處的大部分時間裏都在沒完沒了地討論政事和軍事,今天奧古斯都還是決定說點其他的。

  “好吧,不談這個了。最快要一個星期我們才能得到來自拜舍爾的最新消息。”

  “怎麼樣?”當阿克圖爾斯坐下時,奧古斯都立即意識到對方是在詢問自己的工作狀況。

  “和往常一樣,無底洞般的支出,令人無法忍受的巨大損失,驚心動魄的傷亡數字......還有我們煩人的鄰居,沒有一丁點兒能讓人高興起來的東西。”奧古斯都哀嚎了一聲:“最糟糕的是非戰鬥性減員,人爲因素、蟲羣病毒、虛空腐化......”

  “還有各種令人啼笑皆非的原因,你簡直都沒法相信有人會因爲記錯集結時間而被一個人落在未開發的星球上,以至於他不得不在等待救援的時候過魯濱遜式的生活......”他說着從旁邊的酒櫃裏拿出一瓶白蘭地,倒上一杯遞給阿克圖爾斯:

  “醫生說我要少喝點酒,但沒說我不能過過眼癮。”

  “你有瓦倫裏安的消息嗎?他也在拜舍爾。”他又問阿克圖爾斯。

  “他從不給我寫信,我的私人通訊也收不到任何信息。”阿克圖爾斯這話說的活像個空巢老人,但他看起來不怎麼擔心自己兒子,不過是在陳述事實。

  “這是怎麼回事呢。”皇帝炫耀性地明知故問,這讓他看起來像個小孩:“而我幾乎每週都會收到他的信件。”

第774章 瓦倫裏安的信

  一代雄主,征服者,偉大者,星靈之友......算是十倍於此的蔑稱惡稱,念起奧古斯都大帝的稱號就像是在報菜名,然而少有人能見到他嬉皮笑臉的時候,可見他現在是真挺得瑟的。

  不過考慮到這是能在私下裏調侃自己是“文武雙全英明神武泰倫明燈大帝”的主兒,估計打心底裏就不是什麼正經人。

  聞言,阿克圖爾斯不由得露出無話可說的表情,只是把那杯的酒一飲而盡。

  年輕時,阿克圖爾斯在軍營裏也時常跟兄弟姐妹互通書信,奧古斯都這點還是受他的影響。但有一點是共同的,他們從不跟父親寫信。

  阿克圖爾斯跟瓦倫裏安的關係談不上好,也稱不上壞,他力求給與兒子最好的教育最好的資源,卻對其他方面不甚關心。

  這就是阿克圖爾斯·蒙斯克,他應該是那種習慣於將自己的意志強加於他人身上的人,因此他痛恨瓦倫裏安在幼年時表現出來的軟弱。

  阿克圖爾斯告訴自己的兄弟奧古斯都,他必須用養獅子的方式讓一頭鹿學會捕殺和喫肉,蒙斯克家族的人是狼,不能是一個娘娘腔。

  而奧古斯都表示,其實做狼之家族的小灰灰也沒什麼不好的。喫草好啊,喫草餓不死。不過他老哥屬實是聽不懂這陳年老梗。

  在瓦倫裏安的成長過程中,奧古斯都始終扮演一個相當重要的角色。皇帝雖然事務繁忙,並且前半生不是在幹架就是在幹架的路上,對大侄子卻非常關心。

  比如瓦倫裏安總能在生日裏收到禮物,有時是超級殖民母艦上留下來的絕版數碼書,上面也許是濟慈、拜倫和雪萊的詩歌,也許是孫子兵法、老子的道經,有時會是一把樣式華麗的星靈斧或是有着蒙斯克家族徽記的電磁步槍。

  奧古斯都顯然還夾帶了不少私貨,居然能掏出出師表這種東西出來。

  當幼年的瓦倫裏安爲父親的厭惡而哭泣時,奧古斯都則告訴他跟自己小時候幾乎一模一樣,同樣柔弱,看上去還像個女孩。

  但家裏不會因此把他當作女孩教育,也不會有人敢告訴他你其實個女孩,應該去學那些被舊聯邦元老家族認定適合貴族女子學習的詩歌、素描和豎琴。你父親也許太過分了,但誰讓他是個煞筆呢。

  不過奧古斯都沒說的是,他小時候可是個鬼火少年,長得漂亮玩的花,可戰鬥力又爆棚得像個賽亞人,上躥下跳,惹事沒怕過,幹架沒輸過,惹的麻煩夠他的冤種老爹拎着成箱的廁紙跟在後面擦屁股。

  這樣一個人,卻在十八歲時不知道怎麼的突然龍場悟道,幾乎一夜之間成了反抗舊聯邦的英雄。

  基於英雄主義的悲情色彩,許多人,包括那些以研究奧古斯都大帝生平軼事稚娜耍颊J定是在聯邦陸戰隊的經歷和克哈的毀滅改變了曾經的奧古斯都·蒙斯克,使得他走上革命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