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楠木笔芯
趁着自己這具化身尚且能在現實宇宙中苟延殘喘的時候,納魯德還要再削弱人類和星靈的力量,以便他主人埃蒙的計劃能夠更加順利地實施。
作爲埃蒙最忠實的僕人,納魯德無數年如一日地謩澴牌渲魅说霓挌w,哪怕納魯德知道埃蒙根本不在意他所做的這一切。
既然大局已定,如此細枝末節實在無足輕重。
埃蒙享受這場滅世之戰,享受以俯視者的姿態見證薩爾納加造物們可悲的滅亡,如此才能展現他“神明般”的偉力。
你很難從埃蒙的部署中看到高明的戰略,但如果他已經擁有一支能夠摧毀宇宙中所有抵抗力量的大軍,坐擁星靈帝國有史以來最龐大的一支艦隊和處於全盛時期的主宰蟲羣,那麼根本不必多動什麼腦筋。
而要是有一種超乎預料的力量能夠逆轉這場戰爭,那隻能是來自於東方的神祕力量。
“你說的很對。”奧古斯都轉過身去,看向窗外,小角度抬頭望天,神情憂鬱。
這是一個陰雨天,彷彿也印證着這位皇帝內心的憂慮。奧古斯特格勒的上空烏雲密佈,雨水隆隆地打在高聳的玻璃幕牆上,窗檐邊升騰着朦朦朧朧的霧氣。
“蟲羣大軍壓境,就連達拉姆也背棄了我們。”奧古斯都的側臉徽衷谝黄幱爸校骸斑^去,我們還是在跟有形的,伸手可及的敵人戰鬥,而現在,敵人卻來自於神祕難尋的虛空。”
“我們都曾經與星靈或是異蟲交戰過,但從未試過與他們兩方同時開戰。”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我跟奈拉齊姆的黑暗教長澤拉圖談過現在我們已經是四面楚歌,難以爲繼。他卻告訴我不要放棄希望,但在熊熊燃燒的科普盧星區,我只看到了無數灰燼之上的廢墟。”
“過去我相信,那些打不垮我們的,終將使得我們更加強大。但這一次,就是我也感到有心無力。”
千言萬語只匯聚成一句話:打不了啊,根本打不了。
納魯德啊,愛卿啊,你怎麼看?
奧古斯都一幅我把你當自己人,這些話只對你說的樣子。雖然在外面我還得保持信心十足的樣子,可實際上,心裏的苦跟誰說啊。
納魯德又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虛汗,虛空這麼厲害,我怎麼不知道。
要是虛空生物隨隨便便入侵現實世界,薩爾納加還費盡心力地搞化身幹什麼。
就和虛空造物一樣,要是沒有虛空能量的補充,就是薩爾納加的化身也會不斷衰弱。納魯德在現實宇宙能夠苟延殘喘那麼多年,靠的也是薩爾納加神廟的能量供給。
當年神降艾爾的埃蒙因爲屢現“神蹟”與維持化身的存在消耗了太多的能量,以至於他不得不使用凱達林水晶以某種類似於獻祭的方式直接抽乾星靈的能量以補充自身。
“也許他是對的,在一場席捲世界的災難面前,任誰也無法倖免。”納魯德心裏想着難不成你的泰倫帝國皇帝纔是必敗論調的最大支持者,早說啊,我現在就帶你投降埃蒙,到時也不失榮華富貴。
這事情真怪,現在我怎麼還得勸你要抵抗到底。
不過這也想來也是理所當然,越是站得高的人,就越是看得遠,也許再沒人比這位皇帝更能夠感受得真正的絕望。
過去蟲羣之所以不能擊敗泰倫帝國,是二代主宰必須顧及達拉姆星靈介入戰爭,不能放開手腳。但現在,泰倫帝國要面對的可是銀河系中最強大的兩個種族,而更可怕的敵人還在後邊。
“我是個科學家,也是個年老體衰的老人。”納魯德筆畫了幾下:“我不知道還有多少年可活的,這艘世界艦就是我獻給泰倫帝國,獻給帝國皇帝最後的禮物,即使世界將要滅亡,她也能爲人類文明保存最後的火種。”
看得出來,納魯德這一次也顯得底氣不足,過去泰倫帝國跟蟲羣爆發戰爭的時候,他可一直叫嚷着要殊死抗爭,帝國必將勝利。
現在,你連這都不願意說了。
奧古斯都能夠注意到納魯德這些年是瘦削了不少,大概是他這具身體現在真的不太行了,也許他乾的活實在是太多了,真是嘔心瀝血,鞠躬盡瘁。可怎麼辦,咱們本來就沒把你當個人。
“可如果這個世界就此毀滅,人類又能逃向哪裏?”奧古斯都把手搭在納魯德的肩上,與他一同欣賞窗外的雨景:“我們只是缸中之魚,卻以爲外面還有素未置娴暮Q蟆!�
“......”納魯德不動聲色地看向周圍的凱瑞甘等人,發現他們也是默不作聲。
你們倒是說句話啊,平時不是很能說會道的嗎?那個叫泰凱斯的,別撓自己屁股了!
過去,即使是在最危急的處境之下,奧古斯都也從不會表現得毫無鬥志。正相反,作爲領袖,奧古斯都比誰都更堅信他們終將勝利,他從不放棄戰鬥,也身體踐行的激烈着所有人。
“我知道,悲觀情緒在我們的人民和軍隊中盛行,但沒想到影響是如此之深。”納魯德博士捋了捋自己的思路:
“陛下,你不要忘記了,你還擁有一支有史以來最龐大的艦隊,現在這支艦隊就停泊在克哈的軌道上,有薩爾納加世界艦作爲旗艦,星靈和異蟲也並非不可戰勝。”
“正如我此前向你建議的那樣,帝國應該用一場盛大的典禮讓帝國的民杏H眼目睹新時代的超級旗艦。薩爾納加從用他們的戰艦主宰世界,而現在那已是奧古斯都大帝寶劍上最閃耀的點綴。”
奧古斯都嘴角動了動,露出了一個微不可察的笑容。
納魯德一定覺得奧古斯都因爲克哈被攻擊而嚇得夠嗆,忙不迭地調集所有艦隊守衛核心世界,就事實而論。很難說不是這樣的。
在克哈的高空軌道上停着十幾支規模龐大的艦隊,光米諾陶戰艦這一級別的數量就超過八百艘,不論從什麼時候看,這都是一個驚人的數字。巨大的艦隊編隊佔據着軌道上所有的港灣和錨地,城市大小的鋼鐵鉅艦一艘緊接着一艘,排成一道道如同網格般緊湊排列的橫線和豎線,每一支艦隊首尾相連都有十幾幾百英里長。
天空之盾軌道平臺的港口中,成百上千的軍用船隻匯聚成一道道洪流,戰艦那龐大的驚人的信號燈好像是燈塔一樣將巨大的光柱投向克哈翻卷的雲層。如果有人認爲帝國的艦隊實在不堪一擊,那是一定是因爲他沒有到過克哈。
一切聽起來都很合乎奧古斯都期望,他本來就喜歡搞閱兵這一套。每當雄壯的帝國艦隊和陸軍在民忻媲袄@過一圈,他們就會覺得帝國已經不可戰勝,哪怕這些軍隊和戰艦一直都在那裏而不是突然有一天冒出來的。
實際上,只是一支由八艘戰列巡航艦組成和數十艘附屬戰船的艦隊也足夠震撼人心,站在地面上看那也是鋪天蓋地。
而現在,一艘新的超級戰艦加入了帝國的作戰序列,她長達幾十英里,是戈爾貢戰列巡航艦的一百倍,艦體最窄的部分也放得下兩個天空之盾軌道平臺。
據納魯德所言,薩爾納加世界艦完全以構造體動能機供能,裝備着能夠降下毀滅之雨的毀滅陣列,配備着甚至能夠抵禦虛空中高能粒子流的虛空護盾。龐大的帝國戰艦羣在世界艦的面前,也不過是環繞着巨鯨的游魚。
奧古斯都得承認,這艘無與倫比的世界艦的確很宏偉,納魯德把它打造的閃閃發光,打造成了一件真真正正的藝術品。
不管再過多少年,她都是不可複製的不朽傑作。
薩爾納加世界艦與星靈帝國的方舟艦是另一種迥異的藝術風格,彷彿天界之塔,貫穿天空的世界之矛,一切的一切都無可阻擋。世界艦將是真正的戰略武器,只要擁有她,科普盧星區中就再也沒有能夠反對泰倫帝國的力量。
“我覺得,薩爾納加世界艦固然很偉大,但我們也不能把最後的希望都寄託在她的身上。”奧古斯都又輕輕地拍了拍納魯德的肩膀:“即使我們是這麼想的,也不能對民羞@麼宣傳。”
納魯德博士的想法還是很好的,轉頭就跟黃金艦隊和蟲羣大軍拼的你死我活,美其名曰光榮的最後一戰,大家都很開心。
你一直慫恿我把世界艦開到奧古斯特格勒的上面,到底想幹什麼?
你明明在高空軌道上就能開炸,非得在開戰之前告訴人民這艘戰艦對帝國有多麼重要,最好還得讓最大的新聞媒體UNN向全帝國直播帝國驕傲毀滅帝都的全過程?
第716章 摔杯爲號,刀斧手盡出
“我對戰艦瞭解得不多,但要一艘幾十英里長、由無數噸鋼鐵與巨石構成的超級戰艦輕飄飄地停泊在奧古斯特格勒的上空,像羽毛那樣輕盈得飛到我們任它想要到達的地方,可能遠非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
奧古斯都露出了稍有意動的表情,他表現得並不像他,顯得猶猶豫豫:“把薩爾納加世界艦放奧古斯特格勒,她就是一座比皇宮還要宏偉的建築。星靈帝國能夠用一座城市大小的發射架把亞頓之矛送出艾爾的重力井,但我們沒有。”
最終,奧古斯都還是沒有給這艘戰艦命名,叫她普羅米修斯號或者是克哈意志號。現在看來,僅僅是世界艦這個名字就足以震撼人心,而在這個世界上也再也找不出另一艘這樣的世界艦船了。
“噢——我的皇帝,這不會有任何的問題。在如今那些已經垂垂老矣的恆星誕生以前,薩爾納加們就乘坐着他們的世界艦船遊離宇宙。”納魯德呵呵地笑了笑:“當他們決定在哪一顆星球上降落時,無數艦船就宛如宮殿般降落在大氣層中,簡直就是神蹟。”
“請一定要相信,所有的顧慮都是不必要的。”
在帝國皇帝的面前,納魯德顯得春風得意,穿着那身黑色的禮服有如趾高氣昂的布萊克西斯企鵝。與其說是一名科學家,納魯德更符合於人們對於外交家和政客的認知,他善於與人攀談,精通禮儀,談吐優雅,一言一行都能吸引其他人的關注。
“如果有十艘世界艦,那麼泰倫帝國就可以統治世界。”納魯德侃侃而談:“我向你保證,哪怕只有這麼一艘,你也能統治這個世界的十分之一。”
奧古斯都笑着搖搖頭,表示他對於統治世界並不感興趣:“我覺得要求可以放低一點,只要能夠守住我們現有的領土就可以了。”
就現在來說,納魯德的話都可以反過來聽,他自以爲把其他人都耍的團團轉,對自己傑出的表演沾沾自喜。
納魯德是個邪惡的薩爾納加變形者,在其漫長的一生中曾經有過無數的面孔,爲達成目的,他總是以不同的形象出現,所做的事情卻如出一轍——詐取信任、煽動戰爭與最終毫不猶豫的背叛。
背刺曾經無比信任自己的前任主子,看着他們露出幡然醒悟又無比悔恨的表情,很難說的清楚納魯德是不是會對此感到樂在其中。
也許,納魯德正等着自己背叛奧古斯都的那一刻對方露出無比痛苦的表情。沒錯,越是聰明透頂的、越是善於掌控人心的人往往就越是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那就是他們自以爲謩澮磺校瓶匾磺校钺釁s纔是被耍的那一個。
“好吧,我會考慮的。”奧古斯都的態度緩和了一些,又問到:“埃米爾,現在帝國的確有一艘世界艦了,可我們的艦員是否能夠發揮出這艘戰艦的全部性能。”
現在這一艘薩爾納加世界艦上大約有兩萬名艦員,其中一大半還是雷諾派上去的帝國士兵。這個艦員人數已經超過帝國所有的主力戰艦,但對這種級別的戰艦來說可能會遠遠不夠。
駕駛一艘世界艦也許並不需要太多人,可如果要用她發動並打贏一場戰爭,那麼就不一樣了。
當然,這只是一個引子,奧古斯都真正關心的是現在這艘船掌握在是誰的手裏,是泰倫帝國還是納魯德?
如果那個人是納魯德,那麼這個問題的答案就已經寫在了明面上。
納魯德費盡心血打造這艘世界艦絕不是爲了給泰倫帝國增加抵抗埃蒙的力量,他來皇宮時的驕傲姿態活像是剛下了蛋的公雞,以爲自己已經成爲世界的主宰。
這次納魯德是牽着大炮來的,還要花言巧語讓奧古斯都心甘情願地自己把頭伸進炮管裏,再自己點燃引線。
他是懂諷刺藝術的。
“這當然也不成問題。”納魯德能夠理解奧古斯都的顧慮,後者正是因爲擔心無法完全掌控混合體纔沒有同意推行在帝國中大建混合體製造工廠的計劃。
奧古斯都既沒有直接拒絕,也沒有就此答應,那些善於揣摩君意的人都明白他這是打算再考慮考慮。畢竟他纔是皇帝,纔是能夠最終決定一切的人。
好吧,納魯德根本不着急。埃蒙在現實宇宙的重生即將來臨,急的該是奧古斯都和阿塔尼斯,而不是他。
納魯德可以理解,以一國之君的立場實在有太多的事情要操心了,難免顯得瞻前顧後。但如果奧古斯都從一開始就沒有準備接受納魯德的建議,那又爲什麼要在皇宮裏召見他,總不會是想念自己這張老臉。
“我已經在提交給海軍部和皇宮的報告中提及了有關於世界艦艦員的訓練問題,只要對現役操作人員稍加訓練,就足以讓他們勝任接下來的所有工作。”他繼續說:“超過一半的帝國工程團成員參與過世界艦的修復工作,對這艘戰艦瞭如指掌,艦長和艦員都來自於戈爾貢級戰列巡航艦,他們都承認這份工作比之之前還要輕鬆得多。”
泰倫帝國本來就擁有一些薩爾納加飛船,其中大部分都是在艾爾的遠征戰役中得來的。
雖然這些薩爾納加飛船所使用的科技都是無法理解,無可複製的,但只要知道操作流程和使用方法,以人類的智力水平駕駛它們並不困難。
“呵呵。”奧古斯都笑了笑,顯然對納魯德的擔保無比滿意。
埃米爾·納魯德,我親愛的朋友,你的保證真是一文不值。
“世界艦是一個能夠自我咿D的小型世界,裏面是另一番天地,遠比在亞頓之矛上要見到的要壯觀。”納魯德那該死的好勝心促使他說出了以上的這段話:“陛下,你真應該親自去看看。”
“我一定會去的。”奧古斯都意識到納魯德沒必要在世界艦的性能上吹牛,事實上,納魯德的嘴裏冒出多麼驚世駭俗的話出來都算不上是誇大其詞。
薩爾納加世界艦修復完成以後,奧古斯都的確是一次也沒有上去過。
“這麼說,埃米爾,你認爲世界艦能夠與星靈帝國的方舟抗衡?”他話語一頓,追問納魯德說。
“事實上,我對此深信不疑。”納魯德露出自信的笑容,就好像是過去他一貫所做的那樣。
“有些事情是我必須告訴你的,一艘黑暗方舟出現了,連同一整支被腐化的仲裁官艦隊!”奧古斯都的臉上流露出嚴竣的表情:
“我們的星靈朋友確定那就是奧塔里斯之傲,星靈帝國三艘方舟艦中的另一個。內戰之後,倖存的仲裁官階層帶走了傳統制度最後的支持者們,以免於再讓同胞流血。”
“他們就是逃跑了,還說的這麼高尚。”泰凱斯基本就是站在那裏打盹,只是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你說的沒錯。”雷諾跟泰凱斯一唱一和:“仲裁官要是足夠聰明,就不會既弄丟了艾爾,又丟掉了星靈帝國。”
“順帶一提,要是我們既弄丟了克哈,又丟掉了泰倫帝國,那麼也一定會被釘死在恥辱柱上,聰明的先生們。”雖然奧古斯都只是以調侃的語氣說着,但其他人馬上就閉嘴了,像是兩隻趴窩的雞。
但是雷諾和泰凱斯並不覺得奧古斯都真的生氣了,前者換了個姿勢繼續站着,後者則開始忙着點菸。
“兩天以前,突然出現的仲裁官艦隊焚燒了聖誕星(Planet Christmas),毀滅了帕拉爾塔衛星基地(Paralta)。”另一邊的凱瑞甘接過奧古斯都的話說:“在我們收到消息的時候,他們已經一路朝着曾恩(Zenn)去了。”
“天吶,這真是我這段時間聽過最不幸的消息。”這事兒,納魯德當然是知道的,而且比帝國知道的早得多。
他是如此的悲傷,幾乎忍不住要笑出來了。
帝國邊境戰火四起,到處都在打仗,就連那些從未遭到攻擊的邊緣星球也被捲入其中。與此同時,許多此前從未預料的敵人與朋友也紛至沓來。
作爲舊日星靈帝國四分五裂後留下的一個重要分支,離開艾爾在羣星間流亡的仲裁官艦隊當然也免不了被卡拉腐化的命摺�
一場史無前例的混亂與瘋狂席捲了整個卡拉,而對卡拉的理解越深,越是深入那由無數思緒形成的精神之海,這種傷害也就越深。
對埃蒙意志的抵抗無比的激烈,但結束的也很快,像是落入水中的一滴水滴那樣消散得無影無蹤。
等到仲裁官艦隊再一次出現時,那已經變成了一支陷入瘋狂的黑暗艦隊。
方舟艦奧塔里斯之傲完全大變了模樣,以前明亮而華麗的金藍色戰艦裝甲已經轉變爲陰暗而深沉的灰藍色,大塊大塊由虛空能量凝結而出的深藍色晶體如同刀陣般陳列在戰艦船舷的兩側,像是寒光閃閃的一列列刺刀,像是急待見血的獠牙。在其他仲裁官艦隊的戰艦身上,如此種種的變化也屢見不鮮。
由此可知,仲裁官艦隊墮落的時間可能比他們的達拉姆同族更早,並且墮落的更深。他們的確找到了自己的神,就跟塔達林們一樣。
但不管怎麼說,不論是這一支艦隊還是達拉姆的黃金艦隊,此刻都在焚燒泰倫帝國的土地。如果從斯雷恩趕來的塔達林死亡艦隊不是被祖爾溫的原始蟲羣堵在了半路上,他們也一定會做同樣的事情。
任憑事態如何發展,人類總是在捱揍。
“我們早知道會這樣。”奧古斯都覺得,納魯德要不是一個薩爾納加,那麼他乾的最出色的工作絕對是個演員:“卡拉曾經拯救了星靈,但現在它卻成爲了枷鎖。”
“真是諷刺。仲裁官領導的最高議會也曾下令放逐那些拒絕加入卡拉的星靈,而他們卻成爲了拯救星靈的希望。”凱瑞甘說。
奧古斯都繼續說:“很遺憾,我們的星靈盟友幫不了我們太多,被腐化的星靈艦隊除焚燒我們的星球以外,也在焚燒他們的。侵略如同野火般在科普盧星區中蔓延,我們不得不多線作戰,戰線又長又細,各個防線上的兵力都捉襟見肘。”
“爲了與埃蒙的黑暗方舟抗衡,我們就不得不派出我們的。”
“用不了太久,薩爾納加世界艦就能做好應對一場戰爭的準備,那不會比把汽車的油箱加滿更加的輕鬆。”納魯德自信滿滿地說:“正像我說的那樣,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
兩邊都是他的人,納魯德甚至可以花點時間提前編排劇本,但他不確定自己需不需要再費那樣的功夫在奧古斯都的面前演戲。
現在不同了,納魯德已經不再是馬戲團裏那隻負責表演鑽火圈的獅子,他該把馴獸師丟進獸欄,讓他跳踢踏舞。
納魯德已經越來越厭倦於陪着這些人類玩無聊的皇帝遊戲了,他是個薩爾納加,是奧魯斯的看守者,爲什麼非得臥薪嚐膽。
埃蒙是個自以爲是的傢伙,傲慢,瞧不起其他物種,而在這一方面,納魯德也不遑多讓。
“埃米爾,我知道你不是軍事專家,但對於薩爾納加的瞭解一定多於其他人。如果你是那個墮落的薩爾納加埃蒙,現在就要拿下科普盧星區,你會怎麼做?”奧古斯都問納魯德。
“請原諒我的無知,陛下。”納魯德似乎是沒想過奧古斯都會問這樣的問題,一下子被問住了,憋得滿臉通紅,最後的只得尷尬地笑了笑:
“我不知道。”
他最後只得勉強地說:“當然,我會召集更多的力量,越多越好。”
“如果埃蒙的指揮才能跟你一樣,那實在是再好不過。”雷諾諷刺說。
“......”納魯德攤了攤手,不知道一個帝國將軍爲什麼老是要跟他這個人畜無害的小老頭作對,他早說過專業的事情要交給專業的人去做,這纔是正確的做法。
納魯德從不會透露埃蒙的計劃,別的先不談,但他並不是一個傻子,一個白癡。
“好吧......”奧古斯都露出根本沒指望什麼的表情:“看來我得再跟帝國最高統帥部的人再開個軍事會議了,就連你在這方面也幫不了我們了,埃米爾。”
說着,奧古斯都朝着納魯德點點頭,示意他現在可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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