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楠木笔芯
“一發大的!”哈納克高聲補充到,他獨具特色的尖嗓子聽起來活像是一個反派。
“我們有多少人還在瑪·薩拉?”奧古斯都問凱瑞甘說。
“總計一百多個游擊隊和四個陸戰隊旅大約兩萬人。”凱瑞甘回答說。
“另外革命軍海軍正在着手把尤摩揚護國軍移交給我們的遠行者移動基地部署至薩拉星系,目前,這個移動基地上面承載約2萬名尤摩揚護國軍士兵。”
“這遠遠不夠。”奧古斯都說:“我們還缺少把人們轉移出去的船隻。”
“命令艦隊準備躍遷,我們得去幫助薩拉星系的人。”
第246章 從天而降的休伯利安號
2491年5月末,薩拉星系查·薩拉行星的首府洛斯·安達雷斯正面臨着自這座城市屹立於綠色平原以來最大的災難。
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裏,一種膠質粘稠的、介乎於粘液與褐色地衣之間的異蟲菌毯通過孢子在大氣層中擴散等途徑於查·薩拉鬱鬱蔥蔥的森林和平原上滋生。植物開始枯萎,就連真菌生物都被異蟲的菌毯所同化,成爲蟲羣的一部分。
不論是富饒的綠地還是與其姊妹星瑪·薩拉相似的戈壁荒漠地貌都覆蓋着厚厚的紫黑色菌毯和被異蟲感染的建築。除此之外盡是一片荒蕪,連天空中的飛鳥都消失殆盡。就算是寬闊的海洋和江河湖海也都被異蟲菌毯所覆蓋,彷彿蓋着一層隨波濁流的黑褐色油污。
異蟲,正在啃食這顆曾經充滿生機的星球。
洛斯·安達雷斯是最後一座仍然在堅守、未被攻陷的人類城市,其他的主要城市早已經被蟲羣所淹沒。星球上所有的倖存者都退守至安達雷斯,利用其高大的城牆和防禦工事做最後的抵抗。
此時此刻,洛斯·安達雷斯這座由高樓大廈、工廠和大規模居民區的都市正在當地5月份夾雜着血腥味與腥臭味的暖風中戰慄。
蟲羣對查·薩拉環境的破壞永遠地改變了這顆星球的地貌和氣候,植物的消失帶來了不可逆轉的水土流失與風化所造成的侵蝕。天氣開始變得複雜而多變,時而陰雲密佈時而暴風驟雨。
這時查·薩拉的柯林斯司法官正在普雷鋼與混凝土澆鑄的防禦工事指揮着他僅有的一支殖民地武裝力量——安達雷斯安全部隊守衛着人類在這顆星球上最後的庇護所。
城市使用合金與塑形陶瓷構建的護牆工事以外的土地已經盡數爲菌毯所覆蓋,黑褐色的土地上滿是帶有尖刺的異蟲肉質尖塔與如同心臟般跳動着的靜脈。
如今安達雷斯外的防禦工事早已經滿目瘡痍,能夠抵禦弧光坦克衝擊炮彈的鋼板上釘滿了鋒利的骨刺和脊針,護板上盡是酸液灼燒的痕跡。
在數個小時以前安達雷斯前線剛剛發生過一場慘烈的戰鬥,工事前堆積着成片成片的人類與異蟲屍體,空氣中瀰漫着蛋白質燒焦的氣味。人類還來不及打掃戰場收回死者的遺體,因爲他們知道敵人隨時都有可能發起下一次的進攻。
柯林斯拿着光學望遠鏡觀察着遠方正在聚集起來的異虫部隊,地平線上蟲羣彷彿一個個蠕動着的黑點,深藍色澤的天空中飛舞着大量的異蟲飛行生物,有如一朵朵緩慢移動着的黑雲。
在這名司法官的周圍擺滿了各式各樣的信號收發裝置與生命信號探測儀器,整個防禦工事中滿是刺耳的靜電噪聲。
幾周之前,各個頻道上被殖民地各地煩亂的呼喊所佔據,但現在除了令人心煩意亂的靜電噪音之外什麼都沒有。
與此同時,柯林斯的幾名信息技術兵正在不知疲倦地向行星之外的其他聯邦軍隊呼救,但通訊頻道的另一頭始終寂靜無聲。
“我們的面前有多少隻異形?”司法官放下自己的望遠鏡,詢問身邊的一名士兵。他是一名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寬闊的方形臉上有着一對濃密的眉毛、深褐色的雙眼和修剪齊整的長長黑色八字鬍。
柯林斯司法官穿着一身深綠色的陸軍制服而非那身漂亮的司法官制服,他寬檐軍帽下的目光銳利而深邃。毫無疑問地,這位司法官更像是一名鐵血的軍人而非精於算計和爭權奪利的聯邦官員。
“數以百萬。”那名士兵說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深感絕望的數字:“洛斯·安達雷斯的左側、右側和背後同樣有着百萬只異形生物。”
儘管早在2491年以前泰倫聯邦就已經發現並開啓了對異蟲的研究項目,但直面異蟲的查·薩拉人甚至到現在還不知道這些突然出現的生物究竟是什麼,仍然以“異形生物”或是“紫色夢魘般的生物”稱呼它們。
“更多的異形還躲藏在它們在地下挖掘的洞窟巢穴裏。”
“真的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啊......”另一名技術兵說出了一句來自古代的諺語。
“上帝的屁股啊!它們的數量是我們的百倍千倍。”有人說。
“支援艦隊到底在哪裏?”
查·薩拉超過十分之九的人口都已經爲蟲羣所吞噬,洛斯·安達洛斯的九十多萬人在幾周的防禦戰之後只剩下了不到四十萬人。哪怕是算上民兵、動員兵和武裝起來的人,柯林斯司法官所能夠調動的力量也少之又少。
局勢已經危急到柯林斯不得不釋放安達雷斯監獄中的囚犯讓他們與異蟲作戰,然而如果得不得支援,孤立無援的安達雷斯城面對浩浩蕩蕩的汪洋蟲海也只有早晚被淹沒的命摺�
要不是異蟲無法溝通也不接受人類的投降,倖存下來的安達洛斯人早就繳械投降了。
“閉嘴,中士,否則我就把你丟出去喂那些怪物,你見過雷伊中校和瑟米羅洲的洲務卿是怎麼死的。”司法官大聲地怒吼着。
與他在泰倫聯邦中的其他同僚都不同,柯林斯司法官是一名相當有能力的官員,這一點倒是異常得難能可貴。
近些年來查·薩拉的經濟能夠蓬勃發展與這名司法官開明的政策不無關係。作爲一顆最早主要用來流放罪犯的星球,查·薩拉曾經是一個秩序森嚴的監獄流放世界。如果說科普盧人類是地球流放犯的後裔,那麼在這顆上居住的人則是流放犯們的流放犯。
——當然,除了那些喜歡以辛辣口吻諷刺聯邦創世家族的人以外,沒人會承認他們是一羣流放犯的後裔。無論是官方還是歷史文獻中,泰倫聯邦人都只會驕傲地宣稱他們來自古老而神聖的地球,泰倫這個詞也是地球的另一個稱呼。
即使是作爲一顆曾經用於流放罪犯的星球,查·薩拉的發展速度也超過了其更早推行殖民進程的姊妹星瑪·薩拉,而後者這些年來一直被認爲是一顆發展高度滯後的世界。
值得一提的是,柯林斯司法官對諸如克哈革命軍與克哈之子這樣的反叛武裝態度同樣非常強硬,一直強調應該將所有的叛亂者繩之以法。他認爲對這些叛亂者量刑的唯一依據就是最嚴苛的刑法,等待叛軍領袖奧古斯都·蒙斯克與其同黨的只有被絞死的命摺�
特別是在瑪·薩拉叛亂以後,有無能豬玀之稱的瑪·薩拉總督和與叛軍勾結的司法官更襯托出柯林斯的鐵面無私與對叛軍的深惡痛絕。
“有人回應了我們的呼救了嗎?”司法官看向顫抖着的技術兵們。他已經無人可用,而這些在崗位堅守過數個晝夜的士兵們情緒早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
“沒有,司法官,沒有......沒有......”一名中士回答說:“只有瑪·薩拉一些人回應了我們。”
“有回應你爲什麼不彙報?”司法官質問他說。
“回應我們的只有瑪·薩拉天文臺、氣象局、私人所有的星際電臺和幾所大學......還有......”中士支支吾吾地回答說。
“還有什麼?”司法官早已經不耐煩了。
“還有瑪·薩拉叛軍......”中士遲疑地說。
“真是最大的諷刺!”接着柯林斯司法官以某種艱澀難懂的地方俚語怒罵着什麼,聽起來絕對不是什麼好詞語。自異蟲入侵查·薩拉以來,所有的呼救都石沉大海,一向喜歡耀武揚威的聯邦海軍艦隊似乎根本就不曾出現在過這個世界一樣。
就在這時,所有人都能夠感到地面正在震顫。
蟲羣的進攻又開始了。
柯林斯掃過身邊那些技術兵們憔悴的臉色與有着厚重黑色眼袋的許多雙眼睛,所有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拿起靠在牆壁旁的C-13高斯步槍撲向射擊口。
彷彿昆蟲成羣結隊爬過樹葉的悉悉索索聲,黑壓壓的跳蟲和海德拉刺蛇組成了一支鋪天蓋地的蟲羣大軍。這些狂暴而致命的異形生物全身上下都是鋒利的尖刺與堅固的甲殼,令人恐懼的咆哮匯聚成一股席捲大地的可怕聲浪。
防禦工事中立即傳來了軍官的大吼聲,前方所有的自動炮塔、自動防禦機炮和防空導彈塔在高級計算機AI系統與操作人員的遠程控制啓動並旋轉。
柯林斯所在防禦工事頂部的一臺自動機炮在一連串噠噠噠的射擊下彈射出叮噹作響的金屬彈殼,城市中的炮兵陣地在隆隆的炮火聲中發射出他們所剩無幾的彈藥。
成百上千名身着CMC-200動力裝甲的殖民地民兵正在走進陣地,這之中還包括僅穿着軍用迷彩服的動員兵和手握自動步槍的男人們。
“距離上一次進攻才過了三個小時......”技術兵中士說:“它們發動進攻的間隔時間越來越短了......”
“絕對有什麼東西在指揮着它們。”在與異蟲的多次戰鬥中,柯林斯司法官對這些突然在查·薩拉現身的異形生物已經瞭如指掌。
現在出現在正面戰場上的異蟲都缺乏明顯的智慧,但很顯然就蟲羣整體而言,一定有一個類似於人類指揮官的異蟲在暗中調兵遣將。在這個異蟲指揮官調度有度的指揮下,蟲羣發動的進攻都遵循某種可怕的規律。
比如它知道人類在夜間有睡眠的習慣,因此蟲羣總是在黑夜中發動攻擊。人類也會向身處險境的同類伸出援助之手,於是蟲羣就藉此實施類似於圍點打援的戰術。
在柯林斯司法官看來,這些異形生物組織結構就類似白蟻羣,其中肯定有一隻至高無上的“皇后”自它們在查·薩拉地下深掘而出的洞窟中通過某種信息素控制它的族羣成員。而也許其他的異形就是“工蟻”和“兵蟻”,它們都是那隻“皇后”的孩子,遺傳的都是相同的基因。
一旦殺死那個皇后,異形生物們就會羣龍無首。但是那隻“皇后”一定就處在嚴密的保護下,他們甚至都無法知道其所在的確切位置。
“我們還能堅持多久?聯邦艦隊呢?”看到眼前這副令人絕望的場景,早就滿腹牢騷的聯邦士兵們再次地抱怨了起來。他們還沒有接受過再社會化的改造,仍然具備着自我意識,不是沒有脾氣和情緒的機器人。
“奧古斯都·蒙斯克在瑪·薩拉發起起義的時候,阿爾法中隊沒多久就到了,就是算上塔桑尼斯到薩拉星系的路程,最早出發的艦隊也早就該抵達了!”一名士兵說。
“他們就是想要讓我們都死在這裏,我敢打賭,艦隊的雜種們一定正在哪個地方看着我們——他們在觀察這個新出現的種族到底能造成怎樣的破壞,測試一個普通的殖民地可以在它們的攻擊下堅持多久!”
“他們在拿自己的人民做實驗!”
“這不可能。”柯林斯沒有怒斥那名歇斯底里的士兵,這種匪夷所思的推測不可能是真相,除非聯邦議會和聯邦海軍司令部中的人都是一羣自私自利的瘋子。
要麼就是聯邦海軍早就已經到了,但他們無法突破蟲羣的封鎖。這可能更接近於真相,畢竟就連海軍中以強悍作風聞名的阿爾法中隊都不是區區叛軍的對手,它們被突如其來的異形生物打得抱頭鼠竄倒也情有可原。
曾經,人類以爲他們在宇宙是孤獨的,是地球得天獨厚的自然環境所孕育出的、唯一進化出高等智慧的生物。人類自認爲是天命的種族,他們在宇宙中難有敵手,敵人只可能來自於他們同樣卑鄙貪婪的同胞。
然而,在查·薩拉忽然出現的異形生物卻輕而易舉地摧毀了人類萬靈之長的驕傲。
現在,對於查·薩拉的人而言,他們只有兩種選擇,要麼徹底的掃清星球地面上數以千萬計的異蟲,要麼逃離查·薩拉。而要是柯林斯司法官能夠做到這兩點,他也就不會龜縮在這座防禦工事中了。
“誰能幫幫我們......哪怕是叛軍也好,我還有家人......”那名幾近崩潰的聯邦士兵失魂落魄地說。
“你在說什麼?這是叛國!”即使是在這個時候,柯林斯仍然保持着對泰倫聯邦的忠铡�
“......司法官,剛纔我們的呼救得到了艦隊的回應。”忽然,另一名信息技術兵高聲彙報說。
“是哪一支艦隊?”司法官如釋重負。
“我得到的反饋是......支援的艦隊旗艦是休伯利安號——”信息技術兵顯然沒有意識到有什麼不對勁,也沒有注意到司法官不怎麼好看的臉色。
“啊——還有諾拉德Ⅱ號和諾拉德Ⅲ號——”他高興地說。
“我知道那兩艘戰艦的名字,它們是阿爾法中隊的旗艦,感謝上帝,我們得救了。”之前那名還在咒罵上帝屁股的士兵頓時哈哈大笑。
“白癡,阿爾法中隊已經背叛了聯邦。”司法官怒喝。
“那些都是叛軍的戰艦。”
在司法官複雜的目光中,一艘深藍色塗裝的巨獸級戰列巡航艦正在大氣層中從天而降,其對地激光炮組向着地面傾瀉亮橙色的彈幕,頃刻間就掃平了上千只正在奔跑中的異蟲。異蟲一旦被激光束掃中就像是乾透了的柴火一樣遇火化爲一團明豔的火球,發出乾燥秸稈燃燒時發出的啪啪聲。
休伯利安號到哪裏,哪裏就開始燃燒。
“休伯利安已經抵達,下面還有活人嗎?”
第247章 袖手旁觀的聯邦艦隊
“休伯利安已經抵達,下面還有活人嗎?”
休伯利安號艦橋前的巨幅觀察窗正對着下方的洛斯·安達雷斯城,而城市中宏偉的摩天大樓在奧古斯都的眼中不過是地面上稍大一些的立碑。
觀察窗外是蟲羣遮天蔽日的黑雲,大量異蟲飛行生物正尖叫着向休伯利安號噴吐酸液和腐蝕性孢子。它們的數量是如此的卸啵灾领对谛莶蔡柵灅虻纳镄盘枡z測儀器上只能顯示出一段瘋狂跳動的數字。
此時休伯利安號相對原始的護盾已經開始衰弱,不時有睜着多對猩紅色雙眼的異龍收起雙翼紮在裝甲厚厚的外層裝甲板上,利爪嵌入鋼板的聲音此起彼伏,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能讓最訓練有素的人類士兵心生恐懼。
戰列巡航艦外層甲板上的激光炮組、電磁加農炮和機炮不停地向襲來的異蟲宣泄火力,在艦橋觀察窗前形成了一道加叉向前的密集彈幕。
年輕的革命軍元帥正穿着質地優良、製作精美的軍官制服,肩膀上披着一件深紅色的大氅。這套制服還是幾個月前尤摩揚議會贈送給奧古斯都的禮物,採用純天然原料與尤摩揚護國軍上將制服對等的設計,衣領口的紐扣設計保證其始終保持筆挺。
奧古斯都元帥從不是一個不修邊幅的人。既然他正在領袖的位置上,正有千千萬萬個人正注視着他,留意他的一舉一動,就必須注意自己的形象並確保這個形象是光輝偉岸並值得其他人追隨的。
艦橋正處在紅綠兩色信號警示燈的閃爍光芒中,計算機主機控制檯前站滿了身着革命軍深灰色制服的技術兵們,不時有全副武裝的革命軍士兵從打開的艦橋艙門前快速跑過,動力靴踩在合金甲板上的聲音咔咔作響。
自一進入查·薩拉星系的低空軌道,原本還算平靜的休伯利安號通訊頻道就有如掉進了一枚深水炸彈。成百上千個人在頻道里叫喊着,一些人在覈實休伯利安號的身份,另一些人則請求其確認薩拉星系目前的局勢。
休伯利安號的呼叫立即得到了一個名爲查·薩拉聯邦司法部電臺的回應,一位名叫柯林斯的本地司法官向奧古斯都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我是本地的司法官柯林斯,感謝你們回應了我們的救援請求。”一名有着標誌性黑色八字鬍的聯邦官員出現在了休伯利安艦橋寬闊的主屏幕上。
柯林斯司法官身上的制服已經有兩週都沒有更換過了,綠色的合成纖維軍裝上滿是乾涸的鮮血與燒焦的痕跡,他顯然也沒有什麼閒情雅緻用來整理自己的儀表。在制服筆挺身姿挺拔的奧古斯都·蒙斯克面前,似乎對方纔是手握重權的聯邦官員而柯林斯纔是流竄於此的叛軍。
“......我知道你的名字。奧古斯都·蒙斯克,四個多月前你和你的人剛剛把瑪·薩拉攪得天翻地覆,那時我總是擔心你們會到查·薩拉來。”柯斯林司法官瞪視着奧古斯都,似乎對方是一個刺眼的存在。
“我要重申我的立場:我是泰倫聯邦這個全泰倫人合法政府體制內的官員,我立誓要維護聯邦的統一併與任何企圖破壞它的敵人鬥爭到底。”他說。
“我將以一個人類而不是聯邦司法官的身份請求你拯救洛斯·安達雷斯的人們,而安達洛斯安全部隊和其他民兵武裝會全力配合你們,並在一切結束以後向你們投降。”
“如果,如果你們真的像邁克·利伯蒂所說的那樣——那副天堂之魔的軀體中還保留着人性、美德與愛。”
近些年來,UNN的金牌主持人邁克·利伯蒂總是在見縫插針地、“不經意間地”在節目中吐露一些不爲人知的真相。比如革命軍從未在瑪·薩拉展開慘無人道的大屠殺或是屠城,出現民袀龅攸c無一例外都在阿爾法中隊的行軍路途上。
不一樣的聲音總能引起聯邦民械淖⒁猓貏e是利伯蒂的報道顯然更貼近於事實的真相,往往那些關心政治形式且有着獨立思考能力的人都是利伯蒂本人的忠辗劢z。
許多人都擔心利伯蒂遭遇不測,畢竟就連那些只報道聯邦政府貪污腐敗與錢權交易內幕的記者都會遭到聯邦調查局的警告,要麼被電視臺辭退要麼音訊全無。
而實際上,已經祕密加入泛泰倫革命黨的利伯蒂得到了革命黨在塔桑尼斯創世家族中幾個同盟家族的庇護,正專門報道這些家族對手的醜聞。
“就是你不這麼說,我也會那麼做的。”奧古斯都露出理應如此的表情,在他寬闊的肩背背後是休伯利安號艦橋天花板頂透亮的照明燈灑下明亮的白色光芒,令得其周身顯得光芒萬丈。
恐怖分子、叛軍頭目、克哈軍閥與星際間的梟雄,加持在他身上的美譽也詆譭也同樣多,在諸如瑪·薩拉和安提加主星中那些具備反叛精神的人之中,奧古斯都同樣被稱爲自由鬥士、革命領袖與流浪星河的起義軍指揮官。
在兩年多的時間裏,奧古斯都不僅帶領着革命軍艦隊數次突破聯邦艦隊的圍追堵截,還擊潰了不止一支海軍中隊。無論奧古斯都是正直還是邪惡,他都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傳奇人物。
“我的艦隊在宇宙中航行了數個月,穿越聯邦艦隊與異蟲異形生物的重重包圍就是爲了到這裏來拯救查·薩拉的人民。”奧古斯都說。
“我的人馬上就會從高空軌道上把咻敶路胖恋孛妫屇愕娜嗣褡龊脺蕚洹!�
“......查·薩拉的人民絕不會忘記革命軍對我們所做的一切。”柯林斯司法官的語氣不再向之前那樣強硬,顯然這一個多月噩夢般的經歷抹平了他所有的傲氣與銳意。
“我仍然想要向你確認一件事,奧古斯都元帥,那就是薩拉星系中真的沒有哪怕任何一支聯邦艦隊?”
“根據我所掌握的情報來看,仍然有一支海軍艦隊正停泊在薩拉星系的邊緣。”奧古斯都回答說:“他們是歐米茄中隊,這支中隊早在三個月前就抵達薩拉星系了。我想這件事你應該知道的。”
“我知道了。”柯林斯司法官像是被一顆子彈擊中了一樣顫抖着,他搖着頭,彷彿是在自言自語地問着。
“他們爲什麼要這麼做?”
“我們和你們有着同樣的疑問。”奧古斯都說。
“我和我的軍事高級顧問會立即着手安排第一批登船的人,安達雷斯安全部隊將會在最後一批離開查·薩拉。”
通訊戛然而止,隨之而來的則是奧古斯都副官莎拉·凱瑞甘中尉的彙報。
“雷達報告顯示,薩拉星系邊緣一直處於靜止狀態的歐米茄中隊正在向查·薩拉星系方向移動。”她說。
“他們的目標到底是異蟲還是我們?”
“歐米茄中隊方向有任何的回應嗎?”奧古斯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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