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酒不濺
就在這時。
寧缺也感覺到一股豐饒的召喚。
藥王也在喊他
寧缺沒有抗拒。
那絲線輕輕一收,他的身形便在帳篷中淡化。
雖然不知道藥王找他幹嘛,但去見一見也無妨。
與此同時。
仙舟艦隊也在元帥的帶領下,來到了緋櫻族群的天外。
她是尋著第一次不死火的痕跡找上門來的。
華沒有披掛戰甲,只穿了一身素白的常服,腰間掛著一柄備用佩劍。
她的態度很明確:這次去是談,不是打。
“報告元帥,艦隊已抵達目標行星帶。探測器顯示,星球表面有豐饒民聚居,能量波動密集。”
策士長彙報道。
華點了點頭:“我獨自登陸,前往談判。展示友好協商的態度。”
身後幾位天將對視一眼,有人慾言又止:“好。我等各司其職,做好最壞的準備。”
華正要行動,身邊的玉闕將軍忽然眼神一凝,猛地407抬頭,望向艦橋舷窗外的星空。
“等等。”
華停住腳步,沿著他的目光向外望去。
然後她也怔住了。
那片本該點綴著星辰的虛空中,出現了星神。
所有看到它的仙舟人,都在同一瞬間認出那是什麼。
壽瘟禍祖!
“壽瘟禍祖在此地降臨了!”
“瞰雲鏡!”玉闕將軍幾乎是吼出來的:“快!請帝弓司命垂跡!”
……
命途狹間。
緋櫻站在星空中,粉色的長髮在無風中輕輕浮動。
她看起來有些茫然,但更多的是警覺,像一隻誤入陌生領地的小獸,雖然沒有立刻發起攻擊,但隨時準備好迎接任何變故。
她的目光鎖定了前方。
那裡有一道輪廓。
像是一棵樹,又像是一個女人,反正就是奇怪。
那便是豐饒星神——藥師。
寧缺的身影在緋櫻身後不遠處顯現,腳踏實地。
緋櫻回頭,看到他的一瞬間,眼中的戒備和緊張便鬆弛了大半。
她快步走到他身邊,下意識地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袖:“這是哪裡?”
“呵呵,你不是說要找長生主嗎?現在你面前的那個就是。”
寧缺笑了笑。
緋櫻的眼眸中泛起金光:“原來你是為了兌現承諾,你是個好人。”
寧缺失笑。
這真不是他的功勞。
但看著她那鄭重其事道謝的模樣,他也懶得解釋,只是又“嗯”了一聲。
緋櫻鬆開他的衣袖,轉向藥師的方向。
她單膝跪地,低下頭,姿態恭敬而不卑微:“長生主在上,緋櫻代全族求乞,請長生主賜下真正的長生恩典,令我族不再受早衰之苦,不再受離別之苦。”
虛空中的那道輪廓靜默了片刻。
然後,一道聲音響起了。
那是一種很難形容的聲音。
像是古木在風中搖動的沙沙聲,又像是山間溪流撫過卵石的低語。
它沒有固定的音調,卻能讓聽者直接理解其中的含義。
“汝之祈願,吾已知曉。”
“汝族之軀,承吾恩而不全。今當補完,賜爾等圓滿之壽,無早夭之虞。”
隨著話音落下,一道柔和的金綠色光芒自藥師的方向湧來,如同潮水般漫過緋櫻的身體。
那感覺跟寧缺賜福的時候,很像。
應該說,沒什麼區別
搞了半天,寧缺當年給的賜福,就已經足夠了,根本不需要再尋求長生主。
藥師的聲音再次響起:“緋櫻,汝可願入玄圃?隨吾左右,為眾生播撒長生之種,引萬千生靈避免苦痛?”
玄圃。
那是藥師的莊園,也是傳說中建木生長之地,裡面全是藥師點化的建木。
羅浮仙舟有一棵建木,就遭受了無數人的爭搶,連豐饒令使倏忽都想搶到手。
而玄圃裡面一大堆建木神樹。
入了玄圃,便意味著成為藥師座下的關門令使,獲得更高的權柄,但也意味著必須隨侍左右,變成建木,無法再像從前那樣自由地遊歷於群星之間。
倏忽就拒絕了入玄圃,跑去群星瀟灑禍害。
結果就是殘軀被刃給煉了,藥王還幫刃加柴。
緋櫻沒有立刻回答。
她先是認真思考了很久,然後她轉頭,看向身後的寧缺。
那一眼是下意識的習慣,她已經習慣了在做決定之前,先看看寧缺的反應。
這一眼讓寧缺心態微微動了一下。
她能在這種時刻想起徵求他的意見,說明她潛意識是很在意他。
愛憎無明的病,似乎被他調查好了。
寧缺:“成為豐饒令使可以。變成建木就不必了。”
緋櫻聽到後,非常認真地點了點頭。
她重新轉向藥師,重複了一遍寧缺的意見:“我可以當你的令使,但我不想入玄圃。我還要給寧缺生孩子,不能生個樹精出來。”
狹間安靜了。
寧缺忍俊不禁。
這腦回路,有點逗。
藥師也沉默了片刻。
“善。”
綠色的光芒再次湧起,這一次比剛才更加濃郁、更加深邃,凝成一道若有實質的光柱,自虛無中垂落,徽肿【p櫻的全身。
她的身體在那光芒中微微浮起,粉色長髮向上飄散,額頭浮現出一道如同嫩芽般的印記,隨即隱入肌膚之下。
她能感覺到一股沛然的力量湧入體內。
那是屬於豐饒令使的權柄,是藥師親自授予的許可權。
光芒緩緩散去。
她落回地面,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握緊又鬆開。
新獲得的力量在掌心中流轉,溫馴而充盈,彷彿這片虛空中所有的生機都在呼應著她的存在。
她已經成為豐饒令使。
而且,她沒有變成一棵樹。
緋櫻回過頭,看著寧缺,表情認真地說:“現在我更強了,一定有資格給你生孩子。”。
1050-豐饒偽神,牢弓欠收拾了。
“有沒有資格,得驗證過才知道。”
寧缺自信地鄙視緋櫻。
就算成了豐饒令使又怎樣呢?
只要他不想播種,再肥沃的土地都無法長出~苗來。
寧缺剛說完,緋櫻就開始脫衣服了:“那-現在就試試。”
“哎哎!現在不合適。”
寧缺趕緊按住緋櫻的手,給她把衣服-拉好。
正在豐饒星神面前論道呢,啪啪啪算什麼事兒?
“聽話,晩點再做。”
“好。”
兩人正竊竊私語。
藥師的目光從緋櫻身上移開,落在了寧缺身上。
“汝身上有另一個世界的豐饒。”
藥師的聲音依舊是那種古奧低迴的韻律:“即非由吾親賜,亦曾與吾之脈絡交匯多次,形同自吾而出。汝身懷大自在,不囿於形,不拘於道。生老病苦,汝可盡終。”
藥師停頓了一下。
那道古木般的身影輕輕晃動,藥師抬起一隻手臂。
那手臂便化作一根麥穗。
那麥穗通體翠綠,泛著柔和的光澤,彷彿剛剛在春天抽出的新芽,又像是凝聚了萬年歲月精華的玉髓。
“既如此,吾亦助汝一臂。”
麥穗向寧缺飄來。
寧缺伸出手,那根麥穗落入他掌中。
觸碰到他皮膚的瞬間,麥穗化作一道溫潤的光芒,融入他的掌心,沿著經脈向上蔓延。
他能感覺到那豐饒的部分神體正在與他原本的力量融合,被他吸收。
磅礴的豐饒權柄在他體內生根發芽。
他此刻的狀態,與一尊豐饒星神相比,只差臨門飛昇。
他成了一尊行走於地上的豐饒偽神。
寧缺低頭看著自己握緊又鬆開的手掌,感受著那股新融入的力量,在心中記下了藥師的這份人情。
藥師的身影沒有再做更多的表示。
祂來此的目的似乎已經完成,那道介於樹與人之間的輪廓開始緩緩淡化,像是融入了虛空的底色中。
金綠色的光芒漸漸收斂,命途狹間的邊界開始模糊。
他們該回去了。
……
營地依然吵鬧地坐落在山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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