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酒不濺
“再說。”
“誰說你現在的樣子，就不能攻略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來者不拒。”
那團黑塔，驟然停止了劇烈的顫抖。
是黑塔僅剩的一點意識被寧缺幾句話給說懵了。
這輕浮的玩笑話，此刻聽來，竟那麼痴情。
但黑塔身上的汙染可沒有感動。
那些無法名狀的東西正在侵入寧缺的身體、意識，想要汙染他。
只見寧缺的手上出現漆黑的紋路，不斷蔓延。
黑塔見狀，已經心急如焚。
她真心不想看到寧缺變得跟她一樣昏。
可偏偏，自己什麼都做不到……。
1014-一吻破防，拿下黑塔。
“我不想看到你受傷，你快離開……求你了”
面對黑塔那充滿自厭與絕望的勸說，寧缺沒有再用言語回應。
他直接俯身，吻上了那團扭曲物質表面剛剛浮現出的黑塔的模糊唇形。
沒有實質的觸感，這是純粹意識層面的接觸與交融。
但寧缺傳遞過去的意志，卻比任何物理接觸都更直接、更強烈：堅定，霸道，還有近乎蠻橫的溫柔。
黑塔的意識瞬間僵住了。
那混亂的囈語、無盡的怨恨、自我否定的狂潮，在這一吻之下爾叄玲死咎琦 肆宭∞，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沸騰油鍋，驟然炸開，又奇異地平息了一瞬。
一滴晶瑩的光點閃爍。
那是她精神體極度震盪下，流出的象徵性的一滴“眼淚”，從她模糊的眼眶位置滑落。
如果說之前寧缺的一切行為，還可以用“攻略遊戲”、“證明自己的挑戰”來解釋，那麼此刻，他踏入這片絕地，面對這副連她自己都厭惡唾棄的醜陋姿態，毫不猶豫地吻上來……又該如何解釋？
唯有真心，才能做到這種地步吧？
黑塔所有的理性防線，所有的自我欺騙，在這043一刻轟然崩塌。
再如何用智識武裝自己，黑塔終究被寧缺攻破了心理防線，看到了內心深處那份渴望。
渴望被如此堅定地選擇，渴望在徹底沉淪時，有人能不顧一切地抓住她。
心防，徹底淪陷。
只可惜……
她悲哀地想，自己這副樣子，這份覺悟，是不是來得太晩了？
“別覺得晩了。”
寧缺結束了那個意識之吻，他的聲音清晰而沉穩。
“我來了，就不晩。”
話音落下，寧缺不再猶豫。
他心念一動。
詞條：BGM發動。
寧缺哼唱起一首歌。
旋律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在這旋律徽值墓爣鷥龋磺型鈦淼臎@染、侵蝕、惡意的同化，都被強行隔絕。
這是專屬於他的“無敵領域”。
緊接著，詞條：繃帶。
純白的光帶自虛空中浮現。
它們如同有生命的靈蛇，輕柔而迅捷地纏繞上黑塔那團扭曲的、不穩定的物質。
即便是不可名狀，卻還是在概念詞條的作用下，被包裹成了一團。
“不準……***不允許！”
“你該死……這是什麼**……”
“**發現**宇宙了……”
汙染的東西還在叫囂。
寧缺甚至能聽到老楊、穹仔、艾利歐、刃、丹恆、景元……的聲音。
過程很慢。
過了很久。
那團不可名狀的醜陋物質才消失，變成了少女的體型。
繃帶散開。
醜陋的玩意兒恢復成了聰明絕頂，舉世無雙，沉魚落雁的美女大黑塔。
只是……
“啊！”
黑塔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下意識地雙臂環抱，試圖遮擋自己。
繃帶的效果過於徹底，將她精神體擬態出的衣物也一同恢復掉了。
她一絲不掛地呈現在寧缺面前，雖然是意識層面的裸體，但這種毫無保留的呈現依然讓她羞赧至極。
白皙的肌膚泛起了淡淡的紅暈，跟實體沒區別。
“你……！”
她羞惱地瞪向寧缺，雖然努力維持鎮定，“哪有你這樣救人的！為什麼把我衣服弄沒了？”
寧缺倒是很坦然，目光平靜地掃過應該說是精神力感知，反正是能在腦子裡收到黑塔玉體畫面。
他回答道：“副作用罷了。命更重要，對吧？而且這裡又沒有別人看見，我也不是第一次看了。”
這話讓黑塔臉上更熱，她氣得想跺腳。
“你……！別扯那些！快給我件衣服！”
寧缺看著她窘迫又強裝鎮定的樣子，覺得有趣，故意慢悠悠地說：“你忘了？你現在是純粹的精神體。換衣服不過是一個念頭。”
黑塔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剛才太慌亂，竟然忘了這最基本的常識。
她暗罵自己一聲笨蛋，連忙集中意念。
瞬間，一套帶有她個人風格的服飾出現在她身上，將她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
穿戴整齊，她總算鬆了口氣，但隨即發現寧缺的感知依舊“停留”在她身上，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欣賞。
“你……你還看！”黑塔又羞又氣，“色鬼！”
寧缺笑了，那笑容透過精神波動傳遞過來，帶著明顯的愉悅：“我看我自己的女人，怎麼能叫色鬼呢？”
“誰、誰是你女人了！”黑塔立刻反駁，習慣性地嘴硬，“不過……不過就是接了個吻而已！別想太多！”
“嗯？”寧缺的語調微微上揚，稍顯遺憾和失落：“原來是這樣。那看來是我誤會了，白付出這麼多。以後，我們就當普通朋友好了。”
黑塔一聽，頓時急了。
普通朋友？他親都親了，看也看了，自己心都交出去了，現在說當普通朋友？
“你！”她聲音抬高，又急又委屈，“你親了我不負責嗎？我……我初吻都給你了！你就這麼把我甩了？！”
寧缺故作不解：“你剛剛說的，你不是我的女人。不是我的女人，那當然就是普通朋友了。或是，你連普通朋友都不想做？”
“你……！”
黑塔氣得語塞，胸口起伏。
她看著寧缺那副似乎真的在考慮“做朋友”或是“絕交”的表情，理智的弦徹底崩斷，真怕寧缺當真了。
“是！是！我是你的女人！好了吧！”她幾乎是喊出來的，臉頰緋紅：“你贏了！你征服我了！本天才承認愛上你了！你不是會讀取記憶嗎？你自己去看啊！非要我親口說出來嗎！笨蛋！”
喊完，她喘著氣，瞪著寧缺，一副羞憤欲死的表情，但眼底深處，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期待。
寧缺臉上的笑容總算是憋不住了。
他不再逗她，向前一步，張開雙臂，將那個明明害羞得要命卻強撐著氣勢的黑塔，輕輕擁入懷中。
他的意識波動變得柔和而溫暖：“聽你親口承認，比我自己偷看，有價值得多。”
黑塔被他擁住，身體先是一僵，隨即慢慢放鬆下來。她將臉埋在他肩頭，舉起沒什麼力氣的拳頭，捶了他兩下。
“你這個人……”她的聲音帶著嗔怪，也帶著終於卸下重擔的輕鬆：“真的太可惡了。”
寧缺收緊了懷抱，莞爾一笑。
總算是把這個口是心非的自戀女人拿下了。
哦不，還沒有完全拿下還差一層膜。。
1015-迴歸，劈了博識尊，整理知識。
兩人靜靜相擁了片刻。
傳遞著彼此的存在與心意。
黑塔率先動了，雖然不捨，但理智逐漸回唬骸坝直荒憔攘艘幻@恩情越欠越多了，我也不是知恩不報的人，你說想要我怎麼報答？”
寧缺調侃：“你都說了，是我的女人，我要你報答什麼恩情？如果你非要報答，那就只能以身相許，其他的我不要。”
黑塔：“我就知道你這個色狼不會放過我的。”
寧缺：“知道你還不表示一下？”
黑塔：“親都親了，還要怎樣？現在也不是滿足你色慾的時候”
“邊界又被博識尊徹底封鎖了。”
她感知著周圍，語氣帶上了一絲憂慮，“知識奇點不是固定座標，是不斷游移的破綻。錯過這次，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找到…而且，萬一又碰到~那種東西……”
她想起那團充滿怨恨的不可名狀之-物，仍心有餘悸。
自己堂堂帝皇三世，居然看一眼就差點身死道消。
寧缺卻顯得很輕鬆。
“誰說要找奇點了？直接回去不行嗎？”
“直接回去？”黑塔一愣，“邊界已經封閉，而且我們偏離了原來的入口……”
“無妨，看你老公操作。”
寧缺打斷她，心念微動。
詞條：必中。
座標就在黑塔肉身位置。
說到底，這個空間跟邊界內的空間完全不同，座標也是清晰的，可以直接發射過去。
若是再想回來，就不容易了，因為這裡的座標概念會消失。失去了座標的概念，必中就無法發動。
寧缺短時間也不會回來，下次想來，再揍機器頭一頓就是了。
咻~
沒有驚天動地的過程，甚至沒有明顯的空間波動。
下一刻，腳踏實地的熟悉感傳來。
他們回來了。
黑塔的軀體依舊躺在實驗臺旁，此刻眼睫微顫，緩緩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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