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酒不濺
若是他也封裝一大堆光錐,豈不是可以培養很多牛逼哄哄的下屬?
記憶令使遍地走,命途行者不如狗。
善見天,那個儲存著無數珍貴記憶的星神寶地,是個絕佳的材料庫。
搬空這裡的流光憶庭,問題不大。
寧缺看向身旁的黑塔:“我走了,你現在是宇宙的英雄,想做什麼都可以。記得我們的約定。”
黑塔沒有問為什麼是善見天,也沒有問具體頻率。
她只是點了點頭,將這個約定記下。
一個琥珀紀,對於常人而言十分漫長,76年到240年不等。
但對於她這個活了很多個琥珀紀的魔法少女來說,很快。
“好。”
她應下,語氣平靜。
寧缺不再多言。
他抬手,在空中虛劃。
一道邊緣流淌著幽藍的裂隙出現,通往記憶星神的花園,善見天。
他邁步走入,身影被湧動的記憶光影吞沒。
裂隙在他身後無聲合攏,彷彿從未出現過。
黑塔獨自懸浮在重獲新生的宇宙中央。
星光溫柔,遠處有文明的燈火次第亮起,向她傳來充滿感激與敬畏的微弱意念波。
帝皇三世。
她默唸著這個稱號。
“看什麼看?”
“說的就是你,機器頭,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拿我做實驗,這個仇,我記下了。”
連線智識命途後,她就知曉了真相。
黑塔對著虛空的某個位置一頓罵。
卻沒有任何回應。
星神也不屑於回應。
倒是有一陣哈哈哈聲,由近及遠……
時間開始流淌。
對一個宇宙而言,百年只是彈指。
對黑塔而言,這百年是忙碌的、充實的,也是滿懷期待的。
她以帝皇三世的身份,統合了各個文明,利用自己天才的智慧,引導科技與命途研究走向新的高度。
鐵墓的威脅被編入史詩,成為警醒後世的傳說;
寧缺的救世被奉為神蹟,於無數星球立起豐碑;
而黑塔自己的犧牲與性情,則被賦予了更多悲壯與傳奇色彩。
她很少公開露面,大多數時間都待在她的家裡。
她研究新獲得的力量,嘗試突破這個宇宙的知識圈。
時常防備波爾卡卡卡目的刺殺,又時常忤逆博識尊的擺佈。
偶爾也會想起那個將她從絕望中拉回的男人。
他的身份,他的目的,他那句“以後我會讓你知道,我行不行”……
這些疑問,如同最複雜的方程式,在她心中盤旋了一個琥珀紀。
百年歲月,一晃而過。
當預設的時間節點終於到來,黑塔停下了手中所有的研究。
她去流光憶庭,拿到了啟明光錐。
又沐浴焚香,梳妝打扮,準備召喚寧缺。
然後
然後就成了現在這樣,大黑塔來了。
“我都想起來了,原來是這樣寧缺從百年前就在安排今天的會面。”
大黑塔在看著人偶啟動光錐的時候,腦子裡就恢復了這條IF線過往的記憶。
這些情況,她一點都不意外。
意外的是,這裡的寧缺,居然已經成了偽神,差點飛昇。
自己還差得遠啊。
“嘖真是變態。”
當啟明光錐向善見天傳送訊號之後,就需要等待。
時間似乎變慢了。
僅僅過了幾息,或許更短。
她面前的虛空,無聲地盪漾開一圈漣漪。
一道身影,從中踏出。
是寧缺。
他看起來和百年前分別時毫無變化。身形挺拔,穿著一身簡單的深色衣袍,款式非古非今,卻自有一種飄逸出塵。
“看你那表情,像是我欠你錢似的。”
“大黑塔,我你久了。”。
1005-我要攻略你了。
寧缺周身氣息圓融內斂,卻又隱隱透著一股歷經漫長時光沉澱後的重量。
那雙眼睛望過來時,平靜依舊,但深處彷彿流轉著比星空更浩瀚的東西。
其他黑塔人偶都紛紛行禮:“歡迎寧缺大人回家。”
“回什麼家?這是我家。”黑塔眼眸微微眯起,銳利的審視目光將他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不對勁。
雖然感覺是他,但太縹緲了,縹緲得像是隨時就要飛昇了。
經歷了無數大風大浪的黑塔,警惕性早已拉滿。
她丟擲了一個問題:“我們第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
寧缺看著她,臉上沒什麼意外,似乎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
他甚至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卻讓黑塔心裡莫名地不爽一下,就是這種熟悉的感-覺。
“56章。我還記得你當時穿的是黑色蕾絲,款式很-……”
“停停停!”
黑塔立刻抬手製止,絕美的臉上飛快掠過一絲紅暈,“好了,我知道是你。”
如此對她出言不遜,又好色,同時還會讓她產生那種不爽又無奈的情緒波動……除了寧缺本人,沒別的可能了。
身份確認,但疑問更多。
“所以。”黑塔抱起胳膊,下巴微揚,“我們現在是什麼情況?這個宇宙,明顯是另一條世界線。是你把我弄過來的?還是有其他人對咱倆下了黑手?”
她傾向於前者。
有能力、有動機、還這麼無聊的,眼前這位嫌疑最大。
寧缺沒有否認,也沒直接承認。
他向前走了兩步,站到陽臺,與黑塔並肩看著外面的浩瀚星空。
“你不是說,讓我不用洗腦的手段,正常攻略你嗎?”
“這就是我的攻略手段。”
黑塔:“?”
“帶你體驗另一種可能性,另一種生活。”寧缺轉頭注視黑塔:“一起同居,一起拯救世界,一起探究未知,一起教訓那些不長眼的狗東西……你不覺得比普通的約會吃飯看電影,更有新鮮感?”
黑塔沉默了兩秒。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寧缺所描繪的生活,真就在黑塔腦子裡自動構建成了一幅畫。
還真有那麼一點意思。
比其他追求者的老掉牙套路,更讓她心動。
黑塔:“等會兒?同居?我有答應跟你同居嗎?”
寧缺:“別忘了,我可以救了你啊,你要恩將仇報?”
黑塔:“我”
寧缺:“再說了,跟我同居,沒有新鮮感嗎?還是說,你怕控制不住自己愛上我?”
“新鮮感…是有。”
黑塔承認。
這種經歷確實獨一無二,足以在她漫長的生命和研究中留下深刻印記。
“但是,”她話鋒一轉,眼神驕傲:“如果你天真地以為,如此就能讓我像阮梅那樣,把你當成不可或缺的伴侶,那就大錯特錯了。本天才的理性,沒那麼容易被撼動。”
“是嗎?”寧缺收回目光,微微一笑,“別擔心,我還有其他辦法。”
黑塔以為,他所謂的“其他辦法”,無非是更進一步的討好、獻殷勤、展示力量或智慧,或者像某些俗套故事裡那樣使用吊橋效應。
哼哼
她是誰?
天才黑塔。
這些心理戰術,早有預料,寧缺不可能得逞的。
黑塔心想:只要我刻意防備,就不可能會被那些心理效應左右感情,錯把感激當愛情。
然而,寧缺也看透了黑塔的自信。
他選擇了另一條路。
一條讓黑塔在接下來相當長一段時間裡,血壓時常微妙起伏的路。
比如……
某天。
黑塔正在除錯一個新型的宇宙微觀常數觀測儀,寧缺路過,瞥了一眼設計圖:“第三節點能量回路冗餘了17%。效率低下,浪費材料,垃圾。”
黑塔瞪著大眼睛。
很少聽到有人這麼當面罵她的東西垃圾。
“你懂個屁!這已經是目前技術能做到的頂點了,損耗不可避免。你讓誰來都一樣,不可能比我做得好。”
黑塔得意地看著寧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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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信,這就是自信。
“你先跟我講講,這套東西的原理,我給你手搓一個更好的。”
寧缺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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