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酒不濺
說完,她根本不給寧缺任何解釋的機會,猛地轉身,一把抓起散落在地的外袍,裹住自己凌亂的身體,像一陣裹挾著暴風雪的寒風,頭也不回地衝出了臥室,“砰”地一聲巨響,房門被狠狠甩上,震得牆壁都在顫抖。
房間裡只剩下濃郁的豐饒氣息,以及一片潮溼的狼藉。
“唉,非要盤我一下幹嘛呢”
寧缺在心裡抱怨。
剛剛就應該把鏡流的腿拉開,不然也不會關鍵時候被腿鎖住。
“寧缺……”
一個帶著濃濃擔憂和心疼的柔軟聲音響起。
白珩小心翼翼地靠了過來,不顧自己同樣狼狽的模樣,伸出手,溫柔地環抱住寧缺僵直的身體,將臉頰貼在他冰涼的後背上。
“別擔心……”
白珩的聲音帶著安撫的力量,輕得像羽毛,“我們不是排斥你的身份,鏡流只是以為你隱瞞豐饒身份是不信任她。”
她抬起頭,看著寧缺的臉,“我去勸勸她,等我回來。”
白珩輕輕吻了吻寧缺的耳垂,然後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也匆匆追了出去。
寧缺目送白珩的背影,忍不住輕嘆。
“難怪是白月光。”
鏡流的反應在寧缺的預料之中。
畢竟相處了千年之久,哪怕豐饒令使身份曝光,鏡流也能接受。
但鏡流肯定會覺得,是寧缺怕她洩密,不信任她,所以才隱瞞身份千年,不告訴她。
剛剛鏡流的眼神,不是殺意,不是憎恨。
而是失望。
所以,寧缺計劃是隱瞞身份到劇本完成。
一晩上卸貨都一直刻意扔地板上。
倒是白珩讓他感覺到意外。
相處短短百年不到,竟如此信任他
又或許是白珩看得更開。
叮鈴鈴。
就在這時。
寧缺的玉兆響了。
是景元打來的。
老師!豐饒令使倏忽突然偷襲,騰驍將軍已經跟倏忽交戰了!請求支援!
“嗯,馬上就到。”
寧缺穿好衣服,看了一眼宅院大門。
算了,先處理正事,晩點再去收鏡流。
他直接一個閃現消失,一秒後出現在羅浮仙舟。
“老師!”
景元看到寧缺,立刻就迎了上來,對寧缺的空間穿梭早就見怪不怪了:“現在是豐饒令使獨自來偷襲試探,被騰驍將軍牽制。豐饒大軍還沒有跟上來。”
寧缺看大螢幕,上面是騰驍與倏忽在羅浮鱗淵境大戰的場景。
騰驍身披重甲,手持火焰大劍,沐浴在金色雷霆之中。
那特效,簡直了!
一看就是限定滿命五星。
跟電焊王有一拼。
再看倏忽,是一棵巨大的樹。
樹幹上掛著一堆人頭果實,看著瘮人。
那些人頭都是一個個吞噬的生命。
寧缺不禁感慨:“藥師無私,點化的生靈就沒那麼無私了。”
倏忽這行徑,就像是身上掛滿人頭的佛陀。
“老師,倏忽死不掉怎麼辦?”
景元問道0 。。。。。。。
寧缺淡定地回答:“無所謂,我會出手。給我查一個黑洞的座標。”
與此同時。
蒼城仙舟,一處宅院外面。
鏡流站在路邊神情失落,自言自語:
“我生氣的居然不是他的豐饒身份,而是他隱瞞我這麼久”
“難道他一直都沒有完全信任我”
不然的話,為什麼不告訴我真相?
至於什麼豐饒令使的立場身份,鏡流根本不在乎,千年的往日種種足以洗清這個汙點。
這時,白珩走到鏡流身邊,溫柔地開口安慰:“這麼多年,他是好是壞,你最清楚了,不是麼?”
鏡流:“我是怨他瞞著我,我一定不會背叛他可他還是不願意告訴我。難道這不是防備嗎?”
白珩:“也許是因為他不想連累你,只要你不知情,哪怕身份曝光了,你也是乾淨的。”
“所以寧缺才不想讓你知道太多,只是為了有一天豐饒身份被曝光後,你也能在仙舟安然無恙啊。”
鏡流聞言,愣了許久。
“原來是這樣我竟然沒想到確實是師父會做的事他沒有不信任我,而是想要保護我……”
白珩輕輕拍了拍鏡流的肩膀,笑道:“沒錯。你剛剛跑了,寧缺是很擔心的,也有些懊惱呢。”
鏡流突然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難怪他剛才想拔出去,那種0時候也在為她考慮後果
鏡流扶著額頭,心中很是後悔,剛剛不應該是那個態度。
她自嘲道:“沒想到,我活了一千多年,竟不如你看得通透”
“嘿嘿,因為你擁有得太久,所以不懂珍惜呀。”白珩笑了笑:“要不,讓我當姐姐?”
鏡流勾了勾嘴角:“打贏我再說吧。”
解開心結後,鏡流就想立刻回到寧缺身邊,道歉,然後問他的想法。
當兩女進入臥室。
沒有發現寧缺的蹤跡。
找遍了院落,都沒有。
發訊息問景元才知道,寧缺已經去羅浮支援了。
“走,我們也趕緊過去。”
不知道為什麼,鏡流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讓她心神不安。
就好像,去晩了的話,會有什麼東西無法挽回了。。
117-劇本結束,鏡流追夫。(求花,求票,謝謝老爺們!)
羅浮仙舟。
鱗淵境。
這裡是封印豐饒神蹟建木的洞天。
持明族在此守護。
此時,豐饒令使倏忽為了掠奪建木,強行闖入鱗淵境。
丹楓化龍與之纏鬥,結果打不過,根本打不過。
一柄燃燒的巨劍自天而降,燒盡了空氣中甜膩的腐臭味。
身著重甲的魁偉男人如同流星般墜入戰場,怒嘯著衝向巨樹。
倏忽如同花朵般再度綻開,金色的枝幹猛烈生長,緊緊糾纏住宿敵。
一人一樹交戰百回合。
倏忽總是被砍成幾段,然後迅速重生。
騰驍都打累了,倏忽還活蹦亂跳。
“每一次克服死亡,皆是無上喜樂。和他們一樣,你的血肉微不足道,但你的痛苦或能取悅我。”
枝幹尖笑著,讓每一個頭顱開口代祂說一個字,接連成句:“騰驍,這次你打算用什麼殺死我?我很期待。”
“殺你?等會兒你跪著求放過的時候,我也希望你能這麼囂張。”
騰驍不屑地鄙視著豐饒令使。
本來想著用神君自爆,倏忽不死也得重傷,等其他人來收尾。
但一聽到景元傳訊說寧缺來了。
騰驍就感覺有了底氣。
07不知道咋的,就是覺得寧缺能給他安全感離譜。
“跪?哈哈哈,你想笑死我。”
倏忽樹上的頭顱挨個說話,發出瘮人的笑聲:“我乃倏忽,我乃萬古。我這一生只跪星神!”
“是嗎?”
淡淡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只見騰驍身邊已經出現了一個黑髮青年。
他負手而立,意氣風發。
看著人畜無害的模樣,竟然讓倏忽產生了一種同類的感應。
但這份感應好像又很縹緲,遙遠
“你為什麼是令使?賜福比我還多!”
一定是錯覺。
目前豐饒星神只有他倏忽一位豐饒令使。
怎麼可能出現第二個?
真要是出現了,自己怎麼可能不知道?
好吧,真不知道。
事實擺在面前,對方確實是跟他同宗同源的豐饒命途令使。
其他人察覺不到,同為豐饒,倏忽一秒識破寧缺的收斂。
“你是令使?賜福比倏忽多?”
騰驍疑惑地看向寧缺。
寧缺笑了笑:“你信麼?”
騰驍果斷搖頭,爽朗地笑了起來:“我又不傻,信敵人不信戰友?哪怕你真是豐饒令使,只要站在我這邊,我就信你。”
看到這率直豪邁的騰驍將軍,寧缺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衝你這句話,羅浮,我保了。”
寧缺一把抽出騰驍腰間的備用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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