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酒不濺
這麼多年,寧缺第一次主動顯露身形。
除了剛來的時候,有一些人看到過他的真容,然後那群人死了。
遇到銀狼後,就只有銀狼見過他,其他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他目光掃過卡芙卡、薩姆和刃,還有那隻黑貓。
最後落在了消散到只剩一雙眼睛的歡愉狼尊身上。
“自己過來臣服,你就是我的大將。”
“若是被我抓過來,你就只能是我的暖床女僕。”
他語出驚人。
竟一點也不把星神之下第一人的狼尊放在眼裡。
把我們的狼尊都氣笑了。
“我承認你能讓狼崽子打083敗我,很有本事。但你不可能抓到我,在可能性被封鎖的宇宙裡,我是不存在的,你不可能抓到一個不存在的我。”
“省點力氣吧,等我下次降臨,再收拾你。”
說完,歡愉狼尊徹底消散了。
寧缺沉默不語。
狼崽子長大了,居然還對他口出狂言。
下次收拾我?
“好,也不用等下次了。”
寧缺掏出了一個大寶貝。
在場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掌心上方,空氣微微扭曲,浮現出一個半透明的羅盤指標,指標尖端,一點奇異的光芒纏繞。
【時盤之手】。
艾利歐的貓瞳幾乎要瞪出眼眶。
它認得這個東西!
這是“終末”命途概念的造物,能夠一定程度上撥動“世界線”與“時間線”的權重,進行有限度的干涉。
但……但也僅僅是有限度的干涉。
這個傢伙,究竟要幹什麼?
沒等艾利歐想明白,寧缺動了。
他虛握的手,向前輕輕一探。
動作隨意得像是在空氣中撈取一逡亦旗硫億鏾邇貳?iUIi片落葉。
然而,就在他手指觸及前方空間的剎那。
混沌卡帶也釋放能量,似乎在給時盤之手施加BUFF。
嗤啦!!!
一聲粗糲布帛被無情撕裂的巨響過後。
在寧缺手指前方,空間豁然洞開了一道巨大的、邊緣流淌著破碎光影和混亂資料流的裂口!
那菱形的裂縫,並不是異空間,而是異次元。
裡面瘋狂閃爍著無數破碎的畫面、顛倒的城市、扭曲的人影、以及一條條如同絲線般延伸向無盡遠方的黯淡的世界線。
IF線的次元壁,被他直接從現實層面撕開了!
緊接著,寧缺那隻探入裂口的手,穿透了無盡遙遠的距離,精準地沒入了某條特定的世界線軌跡之中。
一握。
一扯。
呃啊!!!
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哼從裂口深處傳來。
下一刻,在星核獵手們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寧缺的手臂收了回來。
他的手裡,拎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暗紫色戰甲,長髮凌亂的女人。
歡愉狼尊。
她的真身。
是活生生的本體。
寧缺像拎一隻不聽話的貓一樣,將她從次元壁的裂口中,生生薅了出來,然後隨手扔在了塔頂冰冷的金屬地面上。
咚的一聲悶響。
歡愉狼尊伏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咳嗽都帶出點點破碎的暗紫色光屑。
她抬起頭,看向寧缺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駭與一絲茫然。
居然…真的有人能做到?
無視智識星神對所有可能性世界的“錨定”與“隔離”,精準定位並強行拖拽?
這已經不是力量強弱的問題了。
這是對智識錨定的宇宙規則的徹底踐踏。
塔頂一片死寂。
只有夜風呼嘯,以及次元壁裂口緩緩自動彌合時發出的細微的滋滋聲。
艾利歐渾身的黑毛都炸了起來,尾巴僵硬地豎著。
它死死盯著寧缺手中緩緩消散的【時盤之手】虛影,又看向那個隨意站在那裡的男人,內心的驚濤駭浪幾乎要將它淹沒。
他為什麼會有【時盤之手】?
這不是普通的終末造物!
他是誰?
他與末王到底是什麼關係?
為什麼……為什麼我作為末王的化身,對此一無所知?
無數個問題在艾利歐心中翻湧,卻找不到任何答案。
一種名為“失控”和“未知”的寒意,順著它的脊椎蔓延。
卡芙卡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的目光從狼狽的歡愉狼尊身上移開,落在艾利歐身上,聲音壓得極低:“艾利歐,對方什麼來歷?為什麼一點資訊都沒有?他用的似乎也是終末的力量,劇本沒寫嗎?”
艾利歐沉默了幾秒。
黑貓的喉嚨裡發出一聲近乎嘆息的呼嚕聲。
“我不知道。”
它的回答很簡單,卻讓卡芙卡的眼眸更加驚訝。
連你都不知道?
卡芙卡看著艾利歐,眼神里的意味變得複雜起來。
有審視,有一絲極淡的懷疑,更多的是凝重。
“艾利歐。”她的聲音更低了,幾乎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你拉我們上車這件事……現在看來,似乎也不那麼可靠了。”
艾利歐沒有回答。
它無法回答。
它金色的貓瞳緊緊鎖定著寧缺,試圖從這個男人身上看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端倪。
但什麼都沒有。
對方就像一片深邃的混沌,又像一片絕對的終末,任何窺探命叩囊暰投入其中,都如同石沉大海。
他到底從哪裡來的?
這個問題,此刻成為了艾利歐,乃至所有星核獵手心中最緊迫的疑問。
不搞清楚這個,他們的一切計劃,都可能變成笑話。。
960-調教硬骨頭的狼尊。
銀狼也是第一次見到寧缺的這一手操作,看得人都呆了。
這跟遊戲角色打破現實維度,有什麼區別?
“寧爺,牛逼!”
銀狼大喊。
寧缺完全沒有在意星核獵手們內心~的驚濤駭浪。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目光掃過地上的歡愉狼尊:-“服不服?”
狼尊:“不服!”
寧缺皺眉。
發動了詞條參見大人。
絕對的規則概念展開。
下一刻。
噗通!
噗通!噗通!噗通!
連續四聲悶響。
狼尊、卡芙卡、薩姆、刃,四人幾乎是不分先後地,單膝跪地,右拳抵胸,低下了頭。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如同排練過千百遍。
甚至連黑貓都用奇怪的姿勢在行禮。
六道聲音,帶著各自不同的音色,從他們口中同時迸出:“參見大人!”/“喵!”
甚至銀狼這個LV。999。5,都跟著跪了:哎?我是自己人,寧爺,自己人也要跪嗎?
算了,誰讓他是寧爺呢。
銀狼跪得心安理得,毫無負擔。
卡芙卡跪在地上,垂的眼眸中充滿了震驚。
她試圖抵抗,但身體和聲音完全不聽使喚。
這種強制性的操控,簡直匪夷所思!
她下意識地調動言靈術的力量,試圖侵入身邊刃的意識,下達抵抗的指令。
“阿刃,聽我說。”她的聲音只在刃的腦海中響起,帶著言靈術特有的精神控制力量,“你立刻站起來。”
刃跪在地上的身軀微微顫抖了一下,眼眸中閃過一絲掙扎。
他體內的魔陰身似乎都被這強制規則觸動,發出了低沉的咆哮。
但僅僅一秒之後,掙扎消失,他依舊維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一動不動。
言靈術,失效了。
卡芙卡的言靈術,第一次在面對非星神的存在時,失去了效果。
被更高層級的指令覆蓋了。
這到底是什麼力量?
黑貓死死盯著寧缺,充滿了警惕。
至於歡愉狼尊,更是怒火中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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