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酒不濺
門被推開,一隻有黃色呆毛的棕毛大耳猴子,揹著手溜達進來。
他的眼神有點智慧,用一種字正腔圓的播音腔開口:
“此刻,歷經十分鐘的激烈對抗,貧窮戰神-不死途先生,終於成功壓制了貪吃的影子。為了守護這個月僅剩的財產,一臺價值150信用點的二手冰櫃,他已然耗盡了全身力氣。”
不死途翻了個白眼:“老白,別扒我底褲行不?最近沒活兒,我都去給人洗盤子了。”
他掙扎著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冰碴,“是得趕緊找活兒幹了,再不賺錢,咱們都得去天橋底下賣藝,你胸口碎大石,我收錢。”
這隻叫“旁白”的猴子,是不死途現在唯一的固定隊友兼吐槽役。
當年巡海遊俠圍剿“原始博士”,不少弟兄中了詛咒,身體退化成猴子。
時任首領的拉曼查……也就是現在的不死途,覺得這爛攤子自己得負責,就一肩挑起了養猴……啊不是,照料戰友的重任。
結果就是,義俠首領,如今在為香蕉和房租發愁。
還有他手中封印的那道牛逼影子,也讓他愁白了頭髮。。
930-能讓銀狼使用卡帶的人,不止艾利歐
剛走到窗邊想看看有沒有招聘小廣告,不死途目光一凝。
遠方天際,一道璀璨到極致的青色流光一閃而逝,那股純粹、凌厲、高高在上的獵殺氣息,隔著這麼遠都讓他手腕上的釘子微微發燙。
“嚯。”不死途咂舌,“這量級……巡獵的大佬出手?哪個倒霉蛋要遭殃了?”
不死途刷了一會兒網路招聘,打偵~探廣告。
過了不久。
熱搜頭條變了:鴿川區驚現天罰,破曉戰隊挑釁星穹列車遭-瞬秒
點開影片,正是阿星高舉手機,光矢天降,機甲崩解的那一幕。
“星穹列車?”不死途摩挲著下巴,“他們車上還有巡獵令使?有意思…問問他們需不需要委託,想必星穹列車出手應該很大方。”
他職業病犯了,這種超規格力量的顯現,背後往往牽扯著大事件。
念頭剛起,手機就響了。
是老客戶打來的。
“不死途先生,珠星財團有一份委託需要交給你。”對面傳來一個冷靜幹練的女聲,“鴿川區的破曉戰隊兇殺事件,背後有其他勢力操縱,這對公司的名譽有極大損失。我們希望委託你這位名偵探,調查事件真相,揪出幕後黑手。酬勞,十萬信用點。”
“兇殺案?還是跟巡獵光矢有關的?”不死途挑眉,語氣隨意,“真珠女士,這可是有生命危險。得加錢。”
對面沉默了兩秒:“一百萬信用點。預付三十萬,事成結清。”
“成交!”不死途笑容燦爛,“保證完成任務,連兇手今早吃的什麼牌子的營養膏都給你查出來!客戶至上,招沤洜I!”
通訊結束通話。
不死途轉身,對猴子說:“老白!來大活了!一百萬!夠你和兄弟們敞開吃幾個月的香蕉!”
旁白露出臥龍的眼神:“其實猴子是雜食動物,不是隻會吃香蕉。”
【叮!珠付寶到賬……30萬信用點。】
不死途看了一眼鴿川區的方向,聽著到賬三十萬預付款的提示音,感覺手腕上的釘子都沒那麼刺撓了。
……
滿願電視臺,頂層辦公室。
光幕上正迴圈播放著“鴿川區神罰”的片段,尤其是阿星高舉手機那一下,和光矢天降那瞬間,被反覆慢放、放大。
啪!
一杯剛泡好的咖啡被狠狠摜在地上,瓷片與深褐色的液體四濺,染髒了名貴的地毯。
滿願胸口微微起伏,那張總是掛著優雅知性微笑的臉,此刻冷得像覆了一層寒霜。
“無名客怎麼會跑到那個地方去?”
“那三個蠢貨,居然直接站在了無名客的對立面。”
她原本的算盤打得多好:先示好接觸,用些小恩小惠拉近關係,慢慢腐蝕,最後將那兩個天真單純的無名客乃至她們背後的寧缺,拉入陣營。
現在全鄰柒—覇c罒?(六)完了。
非但沒拉上關係,反而結下了梁子。
那個灰毛能喊來寧缺的攻擊,威脅太大。
“必須優先處理掉她。”
滿願眼神陰沉,盯著阿星的臉,“有她在,想通過溫和手段接近星穹列車的計劃就行不通。”
那就只能,進行幻月遊戲了。
滿願拿出一個面具。
材質非金非木,泛著暗沉汙濁的光澤,造型扭曲怪誕,宛如一隻閉目蜷縮的深海章魚,僅僅注視著,就讓人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粘稠與不適。
在二相樂園,有點克蘇魯很合理吧?
她將面具緩緩舉到面前,鏡中映出她半張臉與那詭異面具重疊的影像。
“這個世界,這片星空,該換一種秩序了。”
“幻月遊戲,由我來定義。”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種種情緒,滿願將面具放回。
現在還不是戴上它的時候。
有個計劃在她心中生成。
幻月遊戲,有歡愉星神定下的規則。
謁者在遊戲框架內行事,享有極高的自由度,外人無權干涉。
這是“規則”,也是“樂子”的一部分。
“那就舉辦一場辯論賽吧。”
滿願嘴角勾起:“向星穹列車發出正式邀請,公開點名。”
“勝者贏得願力,敗者獻出生命。”
只要她們接下邀請,進入遊戲…屆時,就算是寧缺,也要遵守規則。
畢竟這裡是歡愉的主場,他還是歡愉令使,更得遵守阿哈的規則。
-
鴿川區邊緣,一家拉麵攤。
刃坐在塑膠凳上,慢條斯理地嗦著一碗美味拉麵,動作機械,眼神放空,彷彿在思考宇宙的終極哲學。
銀狼坐在他對面,面前擺著一杯冒泡的汽水,她沒喝,正拿著掌機噼裡啪啦地操作,螢幕上是絢爛的戰鬥畫面。
一隻通體漆黑的貓咪安靜地蹲在旁邊的空凳子上,尾巴一甩一甩。
銀狼:“你不是去共願幫拿面具嗎?怎麼一直在這兒吃麵?”
刃聲音平板無波:“路上遇到丹恆了。”
銀狼眼神里充滿八卦:“哦?然後呢?”
刃:“他非要跟著我,說爻光告訴他,算到二相樂園會有大劫,與我有關,所以他就主動來監視我。我繞了三條街,把他甩了。他現在應該在必經之路守著。”
“噗。”
銀狼笑了:“你在這兒吃香喝辣,小龍人在路口當望夫石?”
刃終於給了點反應,眉頭微蹙:“望夫石?”
“修辭手法而已,不重要。”銀狼趕緊擺手,轉移話題,“算了不說這個。你沒看新聞嗎?共願幫老窩剛才被人闖了,死了不少人,是破曉戰隊乾的。結果你猜怎麼著?阿星她們正好路過,寧缺從不知道多少光年外的仙舟,射了一箭過來,直接把破曉戰隊給秒了!牛逼吧?”
刃“哦”了一聲,繼續吃麵。
“你就這反應?”銀狼不滿,“那可是隔著未知距離精準狙殺!這實力,你不驚訝?”
“你用上那個卡帶,也一樣牛逼。”刃瞥了一眼她隨身不離的背包。
銀狼聞言,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垮下肩膀:“別提了……艾利歐說時機未到,不讓我用。我要是敢偷用,就要關禁閉,斷網線,遊戲存檔全部格式化。”
她說著,還偷瞄了一眼旁邊淡定舔爪子的黑貓艾利歐。
艾利歐似有所感,抬起琥珀色的貓眼,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刃:“你會怕這些?”
“本尊怕什麼?”銀狼嘴硬:“主要是目前這世界上,除了艾利歐,確實沒別人能無償幫我升級卡帶的力量。”
話說到一半,銀狼猛地停住了,她想起來一件事。
“等等……有!”
還真有!
艾利歐不是說,寧缺分走了終末的力量嗎?
那是不是意味著,寧缺也有能力,幫她升級【LV。999】土?。
931-球棒浣熊加入遊戲。
“哎!我真是笨!”
她一拍自己腦門,“憑我跟他的搭檔關係,我們還一起打過遊戲!這點小忙,他肯定願意幫!hiahiahia!我要無敵了!”
想到興奮處,銀狼二話不說,把裝艾利歐的書包直接塞進刃的懷裡。
“接著!艾利歐給你了!”
刃抱著突然塞過來的背包,和黑貓大眼瞪小眼。
銀狼已經像一陣風似的衝了出去:
“你慢慢吃,我請客,我要去找我親愛的搭檔組隊了!”
刃:“……”
沉默了三秒,他拿起筷子,繼續慢條斯理地吃自己那碗麵。
“也好。”他心想,“至少不用付兩份錢了。”
不久後“三八三”。
二相樂園的網路上,幾乎主流平臺、街頭巷尾的廣告屏,甚至是一些老式收音機的訊號間隙,都被同一條資訊強勢刷屏。
內容就是滿願女士對所有謁者公開發起挑戰,要進行一場電視辯論賽,尤其是點名了要星穹列車參加。
這則廣告做得極其精良,畫面在星穹列車的開拓英姿與破曉戰隊被光矢秒殺的震撼鏡頭間切換,配上充滿煽動性的旁白:“誰才是真正的英雄?是順風順水的觀光客,還是歷經磨難的本土守護者?真理,將在辯論中揭曉!”
又是一場遊戲。
這次是本地謁者對天外來者發起挑戰。
網路評論區以每秒數千條的速度重新整理:
“滿願女士居然也是謁者?這是要跟星穹列車死磕啊!”
“我是破曉戰隊的粉絲,我不相信他們會亂殺人,無名客不該殺死破曉戰隊的英雄!”
“星穹列車最近流量是真的頂,寧缺起飛,破曉戰隊剛送完熱度,滿願女士就來接盤了?”
“星穹列車別慫啊!應戰!讓我們看看無名客的嘴炮水平!”
輿論幾乎一邊倒地湧向星穹列車,看熱鬧不嫌事大,激將法、道德綁架、好奇催促使出渾身解數。
星穹列車的公眾賬號瞬間被和私信淹沒。
而在這片狂歡的輿論浪潮下,某個本該發現端倪的“名偵探”,卻因為破曉戰隊三人被光矢“淨化”得過於徹底,導致其某種特殊的“吞食讀取”能力無從發動,完美錯過了順著破曉戰隊這條線,摸到滿願背後的機會。
不死途此刻,正在找異常防禦部的人,調取一些資訊。
-
共願幫總部大樓。
幫主是一隻小雞,名叫池波,一個臉上帶著刀疤、但眼神並不兇惡的中年公雞,正將一個古樸的木匣鄭重地遞給阿星。
“這次多虧了幾位英雄出手,不然我們所有人怕是要死在破曉戰隊手裡了。”
池波語氣諔斑@面具,本來打算給仙舟第一殺手,現在你們救了我們的命,就給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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