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酒不濺
就只是跟著寧缺走了一段時空。
然後它轉過身,邁著優雅的貓步,遠去了。
“看來,末王不會有什麼動作。不用管祂。”
寧缺在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周圍的畫面逐漸清晰起來。
寧缺看到了玉闕仙舟。
看到了黑壓壓的豐饒孽物大軍。
看到了觀星臺上,那個孤零零的身影。
爻光。
她站在那兒,身上亮著血色的光,嘴裡囇e咕嚕唸叨。
這就是爻光以身化道,0。8引帝弓垂眸的那一刻。
寧缺目光鎖定在戰場上。
玉闕仙舟的護盾已經全碎,敵軍如潮水般湧來。
而在敵軍陣中,有兩道氣息格外強橫的身影。
他們懸浮在戰艦之上,周身纏繞著濃郁到化不開的豐饒之力。
一個體型龐大,皮膚呈樹皮狀,背後延伸出無數樹枝,像不死建木成精。
一個周身環繞著血紅色的月光,面容模糊,氣息與“胎動之月”同源。
寧缺不用思考都能猜到。
這倆就是用不死建木和胎動之月的力量,達到豐饒令使級。
還有兩個同夥,似乎沒有參與這場侵略戰。
可惜了。
想一波全帶走的。
現在只能先殺兩個,洩洩憤。。
848-又重生到了臨死之際?
爻光覺得眼前一黑,又一亮。
熟悉的觀星臺,熟悉的血色光芒從自己身上冒出來,熟悉的敵軍艦隊正在撕碎玉闕最後的防線。
“……”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正在結印的雙手。
一種極其荒謬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我這是……”
爻光嘴角抽了抽:“又重生了?”
她清楚地記得,自己以身為引,死在了帝弓光矢之下。
轉眼間,又回到了死之前。
“就不能重生得再往前一點嗎?”
“現在這算怎麼回事?帝弓都垂眸了,光矢都在路上了,我都獻祭了……這跟把我直接扔進化糞池沉底有什麼區別?”
“也罷。”
爻光深吸一口氣,破罐子破摔了。
“無非就是再死一次。”
她甚至有閒心回憶了一下上次臨終前的場景。
上次臨時的時候,唸叨著寧缺。
現在想來,很真是諷刺啊。
沒了寧缺,竟無生路。
嘖。
爻光撇撇嘴。
這次不念了。
19唸了也沒用。
經過她這麼多年上天入地、掘地三尺的搜尋,結合眼前這絕望到令人發笑的局面,她得出了一個悲傷但合理的結論。
這個宇宙,壓根就沒有寧缺這個人!
“沒有寧缺的宇宙,仙舟聯盟竟只能悲劇收場。”
爻光喃喃自語,語氣裡充滿了看透命叩臏嫔R约皾鉂獾脑鼓睿霸缰朗沁@樣……”
“要是能回到原來的世界,我爻光發誓!第一件事就是把寧缺那傢伙綁死在仙舟上!”
“光綁在羅浮和曜青還不夠,每座仙舟都要跟他聯姻,朱明嫁一個,方壺嫁一個,玉闕……玉闕就我親自來。總之都要籤婚書!”
“最好還能說服元帥!讓元帥也嫁給他!這樣總保險了吧?如此厚重的因果綁在他身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爻光為自己的天才設想感到欣慰,雖然這設想跟她的生命一樣,即將在幾秒後戛然而止。
就在她自言自語說完最後一個字,心裡那點阿式的快意剛剛升起的剎那。
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三分笑意,七分戲謔,從她身側響了起來。
“好啊,我全收。”
爻光:“!!!”
她像被雷劈中一樣,瞬間扭頭。
只見寧缺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她身側半步遠的地方。
依舊是那副閒散的模樣,臉上掛著溞Α�
爻光的大腦,在這一瞬間,經歷了以下過程:
宕機:寧缺?活的?真的假的?
重啟並自檢:不是幻覺!不是臨終幻象!氣場逼人!是正版!
磁碟掃描:震驚!狂喜!委屈!後怕!安全感爆棚!
最終,所有複雜情緒彙整合一股洪流,沖垮了她身為將軍的矜持和重生者的淡定。
“寧缺!!”
爻光幾乎是撲過去的,雙手死死抓住了寧缺的手腕。
好像生怕一鬆手,這傢伙又會像幻覺一樣消失。
“你終於肯出現了……你跑到哪裡去了啊?我找了你好久好久!”
那語氣,那神情,活像是被丟在路邊淋了半天雨,終於見到主人來找的小狗。
寧缺任由她抓著,臉上的笑意深了些,眼神的溫柔快要溢位來了。
就爻光這反應,寧缺立馬就能知道,這又是一個帶著記憶進劇本的女主角。
甚至還跟著他穿越時空,又重生了一遍。
不知道,他等會兒開新存檔,爻光還會不會記得這一世的經歷?
寧缺反手,輕輕拍了拍爻光緊握他手腕的手背:“我從不辜負任何等待我的女孩。”
話音剛落。
寧缺動了。
他只是很隨意地左腳輕輕向前踏了一步,踩在觀星臺冰冷的地板上。
就在他腳底與地面接觸的剎那。
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力量”,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那是七種截然不同的命途偉力:歡愉、終末、豐饒、智識、毀滅、記憶、開拓。
在某種至高意志的統御下,擰成了一股純粹到極致的“肅清”指令。
無形的能量,化作實質,如水波一般盪漾開來。
宇宙中,密密麻麻的豐饒孽物戰艦,但凡接觸到波紋,就會爆炸。
甚至炸出一個小黑洞!
湮滅所有物質。
即便是敵人擁有豐饒的恢復力,也都無濟於事。
地面上,已經登陸、正在燒殺搶掠的孽物先鋒,無論是小山般的巨獸,還是迅捷如鬼的畸變體。
在被波紋掃過的瞬間,動作同時凝固,然後像沙雕般垮塌、湮滅。
而那兩個豐饒令使級首領。
“喲呵,還有幫手?送死罷了,都是徒勞,看我……”
那個背生萬枝、如同建木成精的樹皮巨人,臉上殘忍的笑意還沒褪去,龐大的身軀就寸寸崩解,連一聲驚愕的嘶吼都來不及發出。
“別浪,我有不好的預感,那人有古忄……”
那個身繞血月、氣息陰森詭譎的朦朧身影,只來得及讓周身的血月光輝劇烈閃爍了一下,就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噗”地一聲,再無痕跡。050
從寧缺跺腳,到整個視野內所有敵軍被徹底抹除,時間過去可能不到零點五秒。
快得像是眨了眨眼,噩夢就結束了。
那些正在拼命逃離的仙舟人,星槎還沒有跑得太遠,就被這一幕給震驚得集體掉凳。
“剛才發生了什麼?”
“我是不是眼花了?”
“敵人呢?那麼多敵人…那兩個豐饒令使呢?”
“是那個人?爻光將軍身邊那個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在觀星臺上那兩道身影上,尤其是那個陌生的男人。
爻光也呆呆地看著瞬間乾淨的星空,抓著寧缺的手忘了鬆開。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知道寧缺很強,但…這麼隨意的一跺腳,就清場了?
連令使級孽物都跟彈指間灰飛煙滅,自愈的機會都沒有。
本以為,面對修復能力極強的豐饒孽物大軍和豐饒令使,寧缺還要花點力氣來著
結果就這?
按理說,豐饒令使最難殺。
可寧缺不按理說。
爻光心裡一種近乎虛脫的喜悅和後知後覺的激動湧了上來。
寧缺還是那個寧缺。
“英雄救美,真讓你裝到了呢。”。
849-萬般因果,盡加吾身。
危機並未完全解除。
因為帝弓司命回應的那道“因果”光矢,沒有因敵軍消失而停下。
它鎖定了引動它的爻光,正帶著無可違逆的裁決意志,加速落下!
那巡獵的光芒照亮了爻光蒼白的臉。
“寧缺!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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