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酒不濺
寧缺輕輕推開書房的門,走進去。
鏡流家的書房十分空曠,是她父親生前的巢穴。
一排排烏木書架,其上密密麻麻塞滿了各色典籍卷宗,投下重重疊疊的陰影。
鏡流就站在一架需要仰視的高大書架前。
她只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家常便服。(如圖)
柔軟的布料襯得她身形更顯纖細。
此刻她正微微仰著頭,目光鎖定在書架頂層最靠裡的位置。
《氣勢語錄》
暖黃的燈光只吝嗇地照亮她半邊側臉,勾勒出挺秀的鼻梁和優美的唇線,另一半則隱在幽暗裡,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密的陰影。
鏡流腳下踩著一架看起來頗有些年頭的木梯。
那是她母親用過的,保留至今。
梯子不高,但對她來說,要夠到那頂層,仍需踮起腳尖,將手臂盡力向上伸展。
指尖一點點接近那深藍色的布封。
然而就在摸到書籍的瞬間,腳下的木梯受力不均,竟發出一聲輕微卻刺耳的“嘎吱”聲,隨即晃了一下!
“啊…”
一聲短促的低呼被壓在喉嚨裡,鏡流身體本能地一僵,重心瞬間不穩,向上伸出的手臂也下意識地想要收回尋找平衡。
“當心。”
低沉溫和的聲音幾乎貼著鏡流的耳後響起,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沉穩。
與此同時,一股異常輕柔的力量穩穩地托住了她的腰側和後肩,瞬間將她從失衡的邊緣拉了回來。
熟悉的氣息瞬間包裹了她,是那種乾淨清冽味道,混雜著一絲令人心神寧靜的草木清氣0 。。。。
屬於師父的氣味。
鏡流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攥緊,又驟然鬆開。
甚至能感覺到身後那存在感極強的溫熱體溫透過薄薄的衣衫傳遞過來。
她猛地回頭,正對上寧缺近在咫尺的眼眸。
那雙眼睛在幽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卻清晰地映出她此刻染上薄紅的臉頰。
“師父?”
她的嗓音已經是少女的音色,不再是十一歲那般幼態。
倒是臉頰和耳根逐漸變紅的特點出賣了她的心境。
“練劍的高手,這麼容易摔跤?”
寧缺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太近了。
近到他能看清鏡流根根分明的睫毛,看清她微微抿起的薄唇。
少女溫熱的呼吸若有似無地拂過脖頸,帶來一陣細微的酥麻,沿著脊椎一路向下蔓延。
“今天穿的裙子,腿腳不便很正常。”
“難道我還會故意摔倒麼?”
鏡流輕輕推開寧缺,背過身去。
與此同時,她的嘴角輕輕翹了翹,無人察覺。
寧缺看著她的背影,那越發圓潤的臀,高挑的身材,纖細的腰肢。
無一不是在訴說:鏡流已經長大了。
那個十一歲的女孩,現在成年了。
“確實,今天的衣服很漂亮,穿在你身上正合適。”
寧缺由衷地誇讚道。
鏡流輕笑,不3。7好意思地扯了扯裙襬。
又望著天空的烏雲,轉移話題:“師父,你為什麼還不去繼承將軍之位?”
寧缺:“七年前不是說過嗎?你比將軍的位置更重要。”
鏡流:“如果我想上戰場呢?”
寧缺:“那我就御駕親征。”
鏡流看到寧缺那不開玩笑的眼神,不容置疑的語氣。
頓時有些失神。
因為她確實想去參軍,磨鍊劍術,通過實戰來更進一步。
只是又捨不得離開寧缺。
兩難之際,聽到寧缺願意陪她上戰場,鏡流心裡是十分感動、高興。
“好,師父。”
“以後,我就是你的臂膀。”
“我會成為你手中最鋒利的劍。”。
102-蒼城通天代,包贏的。(求花,求票,謝謝老爺們!)
時間一晃就過去了一千年。
這是寧缺在劇本中最長的一次。
但是每天跟鏡流這個大美人在一起,時間又過去得很快。
千年時間,彈指就過去了。
在日耀-XI星球上。
豐饒孽物們在此盤踞,奴役土著。
曜青仙舟派遣飛行士和雲騎軍來此討伐。
“聽說這次請了那兩位通天代,真的假的?”
“這個是真的,我剛才還看見那兩位呢。”
“太好了,將軍還真捨得花錢,能把通天代請來盈鰭s?氣是6?宭助陣,肯定大捷!”
曜青的飛行士們在通訊器裡閒聊,緩解戰前壓力。
一個淡紫色毛髮的狐人少女來了興趣,加入群聊。
“是傳說中的蒼城通天代?那兩位可是很厲害的哩,我從小就聽他們的故事。”
“那是,近千年來的戰役,通天代從無敗績,次次大捷。”
“尤其是那位月華劍仙,每次出場都很帥!看著就無敵!”
“對啊,感覺羅浮的劍首打不過劍仙。”
“倒是她的師父青蓮劍仙很低調,我見過幾次,長得04帥,想嫁!可惜,他們師徒太般配了,我不配。”
“不知道通天代還收不收隊友,我想抱大腿。”
狐人飛行士們你一言我一語。
說起那次次大捷的組織通天代,緊張感都消失了不少,彷彿這次包贏。
有一男一女站在山巔眺望當地的風景。
鏡流:“師父,這次參與曜青的討伐戰,我們分多少?”
寧缺:“規模不大,分三成,老顧客優惠些,分兩成就夠了。”
鏡流:“好,那這次我應該怎麼出場比較有氣勢?”
寧缺:“當然是戴著黑眼罩,從這裡走下去,腳下生冰,然後摘下眼罩,直接早餐晩餐。”
鏡流:“是照徹萬川,師父,你別掉我逼格。”
寧缺:“你在我面前,能有什麼逼格?”
鏡流:“看著吧,總有一天,我會接住你的劍而不跪分毫。”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十分堅決。
好像接住寧缺的劍,是一種執念,做不到的話,就會死不瞑目似的。
寧缺不懂她為什麼如此執意要接住仙人跪,只能笑笑不說話。
想扛住概念級能力,給你一萬年都不行。
一千年的光陰,讓寧缺和鏡流早已經無話不說。
當然,距離深滈L短,還有點牆壁擋著。
寧缺覺得這已經很不錯了。
不像原劇情的景某,當了鏡流幾百年徒弟,還是親近不了一點。
寧缺面前的鏡流,故鄉安好,整個童年都有寧缺陪伴,心態自然更好些,除了父母被豐饒殺死
就是在某些情感上,她有自己的想法。
跟寧缺親密,但從不會捅破那一層紙牆。
對此,寧缺沒有強求,順其自然。
鏡流想做什麼,他都支援。
她想要磨鍊劍術,更進一步,寧缺就陪她到處上戰場。
甚至自稱通天代,所有仙舟的戰役都可以參加,只要戰後分成。
千年來都是如此。
因此沒有去羅浮參加演武儀典。
所以鏡流現在不是羅浮劍首,而是讓寧缺給自己取了個名號月華劍仙,靠著一場一場的戰役,殺出來的聲望。
比如現在,他倆就在幫曜青仙舟,討伐日耀星的豐饒孽物。
只是孽物們躲起來了,還在調兵遣將。
寧缺等得無聊,從系統空間裡掏出沙發,直接坐下來,慢慢等。
鏡流也走了過來,坐在他身旁。
寧缺所見,是身穿半鎧的絕美仙子。(如圖)
這美貌,從小看到大,依舊看不厭。
比起當年那個文氣嬌貴的少女,如今的鏡流經過戰場磨鍊,已經有了十足的英氣。
氣質脫俗,宛如純白之月。
寧缺下意識伸出手,想要摘取這美麗的月亮。
手中竟真就多出了一抹溫暖的觸感。
回過神來一看,是鏡流傾斜身體,歪著頭,把頭頂湊進寧缺手掌,輕輕笑著問道:“我都一千歲了,還把我當小孩子麼?”
寧缺輕輕揉了揉,然後收回手,笑道:“不是,我只是想摸摸,看你禿頭沒有。”
“沒有。”鏡流勾了勾唇,坐直身子,目視遠方,轉移禿頭的話題:
“師父,還記得兩百年前,解決傀儡蛸的那個聰明小孩嗎?”
聽到傀儡蛸,寧缺才想起了那個白毛少年:“記得,叫景元。”
鏡流:“我感覺他以後可能會成為羅浮的將軍,要不師父你把他收為徒弟。”
寧缺搖頭:“不,他跟我沒有師徒之緣。”
開玩笑,能讓景元當徒孫,幹嘛要給他長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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