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酒不濺
“在打架之前,就可以背對對手,然後微微側臉,用眼角去輕視對手,然後說一句: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間無我這般人。”
哇!
鏡流感覺自己熱血沸騰。
如此自信囂張的話語,確實只有強者才能說得出來。
“手握日月摘星辰”
聽聽,多霸道,多震撼!
被震撼的人不止鏡流,還有門外偷聽的六個老油條。
策士長:“嘶,恐怖如斯,簡直恐怖如斯。”
司衡:“太有氣勢了,我光是聽到這句話,我都覺得自己能打一百個!”
司舵:“必須要讓寧缺當將軍,蒼城仙舟肯定能成為聯盟第一強!”
門外的窸窸窣窣自然逃不過寧缺的耳目。
“進來。”
寧缺輕喝一聲,木劍下落。
唰,
啪!啪啪!啪啪啪!
六個偷聽的人一瞬間就出現在寧缺面前,只不過是跪著的。
一柄木劍懸在他們頭上。
個個都是雙手合十,要接住某種東西,而且還只能跪在地上。
太卜大人想要起來,結果根本動不了身體。
“太強了,竟然還能限制我們所有人的行動。”
寧缺表現得越強,他們越開心。
跪在地上的六個人竟然都在笑。
“又是你們,我不當將軍,換個人吧。”
一週七天,這六個人來了五天。
每次就是勸說他當將軍。
好像是賴上他了。
要不是鏡流在這兒,寧缺高低得搬家去羅浮。
寧缺收起劍,六個人恢復了自由身。
“寧缺大人,你就可憐可憐我們吧,蒼城仙舟沒有你可不行啊!”
狐人司舵眼淚汪汪的抱住寧缺胳膊哭訴。
策士長抱右胳膊。
太卜在算卦,算這一招的成功率。
司衡抱左腿,司砧抱右腿,司鼎就在那兒哭弱。
六個人分工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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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缺人都麻了。
講真的,這六個大官,一點都沒有當官的樣子。
瞧瞧羅浮的司舵,馭空,多成熟,多穩重?
太卜符玄多有架子?
策士長青鏃多正經?
再看這裡的六位難怪會撞羅睺。
感覺前任將軍怕是被他們剋死的。
“行了行了,別裝了。”
寧缺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我頂多就掛個職,有解決不了的危機,我再出手,等你們找到合適的人當將軍,我就退出。”
“啊這”
六個人面面相覷,好像在用眼神商量。
很快,宣漣笑眯眯地答覆道:“好嘞,那代理將軍大人,咱們就說好了。”
於是,寧缺耳根子軟,受不了這群人的軟磨硬泡,成為了蒼城仙舟的代理將軍。
代理將軍就不用考核,不用繼承帝弓威靈。
不參與政務的處理,但是擁有話語權。
平時不上班,危急時刻要保護蒼城仙舟。
月薪按將軍的標準發放。
就這麼簡單。
六大長官滿意地離開了,讓寧缺終於有了長久的清靜。
鏡流好奇地問道:“多少人想當將軍都沒機會,你為什麼不想呢?”
寧缺躺回搖椅上,說:“因為我是你師父,比起仙舟,我更願意花時間陪你。名聲、權力都不如你。”
當然,劇本完不成,要名聲和權力幹嘛?
此話一齣,鏡流默然。
她呆呆地看著搖椅上的男人。
原來寧缺為了她,可以放棄權力和地位
感動。
“師父,謝謝你。”
鏡流笑了起來,又開始她的禿頭訓練。
然而這一次,鏡流還真練出了一點東西。
她閉眼沉思,似乎進入了某種頓悟狀態。
“手握日月摘星辰。”
鏡流按照寧缺的氣勢,在腦子裡構建了一個劍仙的身影。
然後一劍斬出,竟調動了虛數能量,瞬間把木樁冰封,攔腰斬斷。
寧缺都沒忍住吃了一斤。
這就是天賦嗎?
瞎教也能自己悟出大招?
難怪把她扔孽物堆裡亂砍都能砍成劍首幹。
101-成年的鏡流不會故意摔跤。(求花,求票,謝謝老爺們!)
“我成了!我成了!”
鏡流看到自己一劍斬出的成果,驚喜不已。
寧缺沒有騙她,每天的脫髮訓練真的可以變強!
尤其是氣勢。
只要有了氣勢,就能更強。
“師父,來,我現在進步了,再看看跟你有多少差距。”
鏡流興致勃勃地舉著劍,要跟寧缺再比較一下。
寧缺隨手揮劍。
咚。
跪了。
“差距這麼大嗎?我進步了都還是要跪”
鏡流略感失落,但很快就重新拾起了信心。
“應該是氣勢上的差距,我必須要學會更強的氣勢。”
寧缺不知道鏡流自己在那兒悟道悟了些什麼。
反正以後放在戰場上去,多殺點豐饒孽物,她自己就能打怪升級。“六三七”
只不過,讓寧缺沒料到的情況是
自從寧缺教了鏡流何為氣勢。
蒼城仙舟就多了一個奇怪的劍士。
月黑風高,殺人放火的時候。
高處就會站著一個長髮飄飄的少女。
那少女背對罪犯,手中提劍,聲音清冷,“劍之巔,傲世間,有我鏡流便有天!”
“氣場這麼強?硬茬子!”
在罪犯分心吐槽的時候,就會被冰封,失去行動力而被抓捕。
鏡流跟人比鬥也得先裝一波再動手。
那壓迫感,讓舟知道了什麼叫逼格。
幾年後,蒼城仙舟就有一些人開始模仿她。
打架之前,先裝一波。
寧缺出門買菜,看到兩個小孩哥要打架,互相背對對方。
他倆背的是同一句:“我這一生,不問對錯,只分生死。”
???
寧缺哭笑不得。
不愧是最繁華的仙舟。
本地人的腦子就是靈光,無師自通!
這B裝的,寧缺都自嘆不如。
只能說,網文害人啊。
他哪裡又能想到,這無心之舉,將來會在演武儀典上掀起一陣裝B浪潮。
轟隆隆~
天空響起了雷聲,暮色四合,雲層沉沉壓下來。
寧缺晃晃悠悠地回家。
剛進門,醞釀了一整日的雨終於落下,起初是細密的沙沙聲,敲打著書房高聳的琉璃瓦頂和窗外幾叢肥碩的芭蕉葉。
雨點很快就連成了線,織成了幕,在天地間掛起一道嘩嘩作響的水簾子。
“鏡流肯定又在書房查裝B語錄。”
寧缺不用猜都知道鏡流的習性。
畢竟已經一起生活了七年。
鏡流哪天大姨媽,寧缺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直接一個繃帶給她纏好。
甚至能預判她此刻會踮著腳尖去夠那本《氣勢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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