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酒不濺
緹裡西庇俄絲手裡舉著一幅畫,“這是我送你的禮物,謝謝你能喜歡我!我也喜歡你!”
寧缺愣在原地。
想過收禮物,但沒想過會突然跳出來,屬實有點驚喜。
他笑了起來,接過緹裡西庇俄絲手裡的畫。
上面畫著三個小人兒。
一個男人,一個女人,一個小孩。
三個人手牽手,旁邊有宮殿,有樹,有黎明機器···
莫名覺得有點幸福。
“畫得真好,我很喜歡,謝謝你。”
寧缺用手一抹。
翠綠的枝條憑空生成,繞著畫紙圍著一圈,編織成了畫框。
緹裡西庇俄絲看到寧缺如此珍惜她的禮物,心裡別提多開心了,笑得像一朵盛放的花。
“我也鷚?(一])鰭疤肆?·?壩?U-?N?有禮物送給你,感謝你對我的幫助。”
莫忒絲拿出了一根紅繩,上面墜著一朵白色的五瓣花:“是我親手做的,也為它祈福過,希望你喜歡。”
莫忒絲輕輕拉起寧缺的左手,親手將紅繩系在寧缺的手腕上。
“在我的家鄉,有一句話叫:千里姻緣一線牽。那‘線’就是紅繩。”
寧缺似笑非笑地看著莫忒絲,問道:“你送我紅繩,是想將我綁在你身邊麼?”
如此直白的質問,莫忒絲頓時就亂了心境,不自覺移開了視線。
她臉上一抹紅暈浮現,卻還強壯淡定。
正如寧缺所料,她確實有這個心思,只是自己不敢承認罷了。
畢竟···她與寧缺相識才過去七天···
只有傳說中的一見鍾情才有那麼快。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一見鍾情?
“嗯···”
莫忒絲小聲回應,似乎又想到了什麼,竟勇敢地抬起頭,與寧缺對視,說道:“那個···其實我沒有嫁做人婦···孩子是從泰坦賜予的果實中誕生的。”
緹裡西庇俄絲還小,自然聽不懂自己的來歷問題,只是眨巴著大眼睛,抬頭看媽媽和哥哥。
總覺得,他們可以成為一家人了。
寧缺看著莫忒絲那真摯諔┑难凵瘢p輕咧了咧嘴,抬手摸了摸她的頭:“嗯,我知道。”
這一點,其實他也有些猜測和懷疑。
穿越去玩遊戲,看背景故事的時候,就完全沒有緹寶父親的資訊。
一個字都沒有提到過。
再加上,緹裡西庇俄絲長大後與莫忒絲極為相似,可是說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不參雜其他基因。
寧缺就能斷定,緹裡西庇俄絲沒有父親,至於來歷,也才剛剛知道。
原來是命呷┨股窳Φ慕Y晶,交給聖女莫忒絲撫養。
或許,門徑泰坦在八年前就已經確立未來的門徑半神人選了···
“那今日,我也送你們一個禮物。”
“豐饒賜福,賜爾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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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大緹寶居心不良?(求花,求票)
寧缺伸出手,用手指點在莫忒絲的眉心。
一束豐饒的綠光在兩人周身泛起漣漪。
沒有轟鳴,只有難以言喻的生命氣息如暖流般注入四肢百骸。
莫忒絲感到骨血在低語,彷彿乾涸的河床瞬間被清泉灌滿,每一寸肌膚都貪婪地吮吸著這純粹的生機。
無形的星塵滲入血脈,並非蠻力,而是豐饒本質的悄然融入。
生機在血肉深處悄然滋生、膨脹,如同沉睡的種子在剎那間破土、抽枝、怒放!
一種難以言喻的飽足感與浩瀚的生命力席捲靈魂,超越了痛楚,化作狂喜的戰慄。
光芒漸斂,凝成枝條和樹葉的虛影在她掌心一閃而沒。
莫忒絲怔立原地,眉心殘留著生命律動的暖意,彷彿剛剛被世界最蓬勃的脈搏擁抱過,靈魂深處烙印下了一枚生命本質的碎片。
“這就是豐饒的賜福嗎?”
她聽寧缺講過豐饒的事蹟,對豐饒賜福有了一些認知。
比如青春永駐,長生不死,超強自愈···
神一般的力量,卻如此輕易地得到了。
這讓她感覺有些虛幻,彷彿這一切只是臨死前的一場夢。
“哇,媽媽好像更漂亮了!”
緹裡西庇俄絲髮出一聲驚呼。
如她所說,接受了豐饒賜福的莫忒絲,比之前更有活力,更美麗了。
“緹裡西庇俄絲,等你長大了我再給你賜福。”
寧缺蹲下身來,摸著小緹的腦袋,溫柔解釋說:“一旦接受賜福,你就永遠是現在的模樣,不會長高,不會長大。所以要等到你成年了,我再送你這份禮物,好嗎?”
聽到長不高,長不大,緹裡西庇俄絲瘋狂搖頭,像個紅色撥浪鼓。
“不要不要,我要長高,我要快快長大才行!”
見狀,莫忒絲和寧缺同時會心一笑。
這一日起,寧缺正式進入了緹裡西庇俄絲的童年,也進入了莫忒絲的生活。
時間一天天過去。
莫忒絲召回了被貶的親聖女派,開始奪權鬥爭。
原本的高層人物已經被寧缺屠殺,換了一批新的官員和祭司,地位不穩。
再加上莫忒絲身後有寧缺出面執行鐵血手段,很快就收回了所有權力。
雅努薩波利斯的神權政治逐漸穩定。
大祭司兼聖女成為了最高統治者。
神使不在政治體系中,所以獨立出來,地位比聖女還高,僅次於泰坦。
對此,寧缺並不在意,反正他也沒想過從政。
只是天天陪在緹裡西庇俄絲身邊,陪她長大。
他們一家也從地下倉庫搬去了旁邊的大宮殿,當成居所。
安穩的生活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十年。
晨光刺眼,越過潔白的大理石柱廊,將寧缺與莫忒絲渲染得異常奪目。
寧缺指尖流連在莫忒絲濃密的髮間,動作輕緩,溫柔。
她的髮梢纏繞著他的手指,帶著昨夜殘留的、混合了無花果與海洋氣息的暖香。
“今天要去聆聽泰坦的預言?”寧缺的聲音低沉下去,嘴唇幾乎觸到她小巧的耳廓。
“嗯,我預感有大事發生,要去問問雅努斯。”
莫忒絲慵懶地倚靠著他,眼睫低垂,唇邊漾開一絲唯有他才懂的漣漪。
空氣裡瀰漫著靜謐的甜意,彷彿時光也凝滯在這方寸之間。
即使過了十年,在豐饒的賜福下,莫忒絲依舊保持著當年的容顏和身段。
寧缺也親自驗證過,她確實是未經人事的寶媽。
這溫柔鄉很好,但寧缺從沒有忘記過自己的目的。
十年前,他猜測要把緹裡西庇俄絲養大才能完成劇本。
結果到現在了,還是沒有一丁點動靜。
咚咚咚。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了。
不等兩人有所回應,就已經有一個腦袋探了進來。
“寧缺哥哥!”
這清亮如鳥鳴的嗓音已經早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一抹身影卷著繡有金線的雪白希瑪純長袍走了進來。
正是已然長大成人的緹裡西庇俄絲。(如圖)
經過十年的精心照料,她變得亭亭玉立,傾國傾城,跟她母親一樣美麗。
“怎麼了?緹裡西庇俄絲。”
寧缺柔聲回應道。
緹裡西庇俄絲不由分說地挽住寧缺的手臂,帶著幾分撒嬌的語氣,“我要去定製一件新衣服,所以我想讓你陪我一起去。”
寧缺無奈地笑著,被緹裡西庇俄絲半拖半拽地帶離了莫忒絲身邊。
莫忒絲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指尖無意識地捻過身旁垂落的黃金樹嫩芽。
“呵,孩子也長大了呢···”
正午的雅城集市喧囂鼎沸,空氣中混合著塵土、香料、烤麵包與橄欖油的氣息。
陽光灼熱,人群如彩色的潮水湧動。
緹裡西庇俄絲興致勃勃地拉著寧缺擠到一個堆滿彩繪陶瓶的攤位前。
她拿起一個描繪著神使懷抱聖女圖案的雙耳細頸瓶,專注地品評著線條,另一隻手自然而然、無比親暱地挽住了寧缺的手臂,將頭微微靠向他寬闊的肩膀。
兩人的顏值和身材都是一頂一的,加上他倆自然的依偎,織成一道引人注目的風景。
“先生,請為您的夫人買一束花吧。”
這時,一個瘦小的男孩舉著一朵野花,向寧缺展示。
小男孩顯然是不認識神使,不認識聖女,更不認識緹裡西庇俄絲。
他把緹裡西庇俄絲當成了寧缺的妻子。
“她不是······”
寧缺正想解釋兩人的關係。
卻不料身邊的緹裡西庇俄絲已經先一步接過了小男孩手裡的野花,然後給了他一枚銀幣,順便道了句:“謝謝你的花。”
寧缺愕然轉頭,正對上緹裡西庇俄絲狡黠含笑的眼眸。
她忽然踮起腳尖,溫熱的呼吸羽毛般拂過他的耳畔,聲音帶著惡作劇得逞的輕快:“看,我也到了被孩子稱作‘夫人’的年紀了呢。”
她故意頓了頓,促狹的笑意幾乎溢位來,“如果我們去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說不定還霖r(s一?)棄?儛咎??咎Οb?會有很多人祝福我們。”
寧缺啼笑皆非,搞得像他養了一個童養媳似的···
正要抬手輕敲緹裡西庇俄絲的額頭,卻聽見了空中傳來一聲嘆息。
「**。」
那是泰坦的聲音。
直接當眾顯聖的情況非常少。
距離上一次讓所有人聽見神諭,已經是十年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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