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酒不濺
寧缺:“現在不會了,那些製造危險的壞傢伙們已經被趕跑了。只要在我身邊,沒有人可以傷害你。”
緹裡西庇俄絲:“真的嗎?那我想去看看外面是什麼樣子的。”
寧缺:“走吧。”
雖然三相殿被衛兵嚴控,但寧缺想進出簡直輕而易舉。
午後的陽光慷慨地灑在雅城市集,將石板路曬得暖洋洋。
寧缺高大的身影在喧囂中沉默穿行,他寬闊的右手裡,小心翼翼包裹著一隻更小的手——
緹裡西庇俄絲正緊緊牽著他修長白皙的手指,八歲的她像只剛出坏慕鸾z雀,寶石般的眼睛盛滿了對世界的新奇。
“寧缺哥哥,快看!”
她突然興奮地拽寧缺停下,小手指向一個蜜糖攤。
巨大的石板上,粘稠金黃的蜜糖凝固著飽滿的果乾,散發著陽光般的甜香。
她仰起小臉,渴望幾乎要從眼睛裡溢位來,卻又抿著小嘴,只敢用目光一遍遍舔舐那最大的糖塊。
寧缺垂眸,將她無聲的祈求盡收眼底。
他什麼也沒問,徑直走到攤前。
一枚銀幣“叮噹”落入老婦人的陶碗。
“這個。”
他下巴點了點目標。
當裹著蘆葦葉的、足有小半個手掌大的蜜糖琥珀遞來時,他側身示意給緹裡西庇俄絲。
女孩的眼睛瞬間比陽光下的愛琴海還要璀璨。
“給我的?”
她聲音輕顫,見到寧缺輕輕頷首後,才欣喜若狂地接過,緊緊抱在懷裡,小臉綻開向日葵般的笑容,親暱地蹭了蹭他的大腿:“謝謝寧缺哥哥!你真好!”
寧缺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這就是小蘿莉的破壞力嗎?
小緹裡西庇俄絲被寧缺有力的手臂抱起,視野陡然開闊。
坐在他堅實的臂彎裡,緹裡西庇俄絲心滿意足地小口啃著蜜糖,“咔嚓”的脆響伴隨著她眯眼享受的哼哼,嘴角鼻尖都蹭上了亮晶晶的金黃糖渣。
啃掉大半,她忽然想起什麼,費力舉起剩下的一小塊,努力遞到寧缺嘴邊,小臉滿是分享的喜悅:“寧缺哥哥,我們一起吃!”
“好,給我嚐嚐是什麼味道。”
寧缺頓住腳步,看著懟到唇邊的、沾著糖漬和小手印的蜜糖。
他沉默地、迅速低頭咬下,濃烈到發齁的甜味瞬間侵佔口腔。
他笑盈盈地咀嚼嚥下,緹裡西庇俄絲也因他的接受而心滿意足,咯咯笑著舔舔自己的手指,放鬆地依偎在他肩頭。
離開喧囂的主街,轉入通向衛城方向的僻靜石板路。
緹裡西庇俄絲晃著小腳丫,指著地面咯咯笑:“踩影子!”
地面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因為發光的黎明機器離雅城很遠。
“我是大人,不會踩影子。”
開玩笑,他實在拉不下臉在街上踩影子···
在數路邊矮牆上的灰鴿子時,她身體前傾,寧缺的手臂瞬間收緊,穩穩托住她小小的身體。
有一說一,軟乎乎的···
石階前,一個瘦小男孩守著幾支野花。
緹裡西庇俄絲的目光被那抹柔嫩的粉色吸引,從寧缺懷裡下來,湊在花籃前欣賞。
寧缺遞出一枚銅幣,男孩立刻獻上開得最盛的一支。
緹裡西庇俄絲開心地嗅著花香,看看身旁一言不發的寧缺。
她忽然踮起腳尖,努力將手中柔嫩的粉色花朵,輕輕插進了寧缺的腰帶上。
緹裡西庇俄絲仰起小臉,眼睛裡盛著純淨的笑意:“寧缺哥哥,你更好看了!”
陽光穿過石柱,溫柔地徽种淮笠恍 �
寧缺低頭,看著腰間那朵突兀又柔軟的花兒,再看向女孩燦爛的笑靨,實在不忍心掃興。
“謝謝你的花。”
寧缺又買了一朵,別在緹裡西庇俄絲的頭上。
她笑了,笑得更歡喜了。
緹裡西庇俄絲的小手重新塞進寧缺寬大的掌心,暖暖的。
“寧缺哥哥。”她聲音軟糯,帶著蜜糖的甜,“你身上有太陽曬過石頭的味道。”
“是嗎?那你喜不喜歡?”
“喜歡!”
寧缺笑了笑,什麼也沒說,只是更緊地、更小心地握住了那隻小手,牽著她,一步一步,踏著陽光鋪就的石階向上走去。
接下來的五天,寧缺一直陪著緹裡西庇俄絲。
教她學習,帶她逛街,給她講睡前故事···
或許是因為小女童常年沒有接觸過其他人,對寧缺的好感提升非常快,已經到黏人的地步了。
寧缺走到哪裡,她都會黏著。
即便如此,劇本也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
寧缺感覺有點迷茫。
“跟劇本主角待在一起,也沒有觸發什麼任務,難道真正的主角是長大後的緹裡西庇俄絲?”
“要這麼玩,我得在這裡生活十年,陪著她長大才行···”
“這劇本是養成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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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豐饒賜福(求花,求票)
第五天的離愁時,也就是傍晚時分。
莫忒絲回來了。
她一進門就看到寧缺在教自家女兒畫畫。
兩人親密無間的模樣,彷彿他們才是一家人,自己是個後媽···
“我才離開五天,怎麼感覺這個家裡沒有我的位置了?”
她心裡納悶得緊。
“事情都處理好了嗎?”
寧缺的聲音響起,帶著關心的意味。
緹裡西庇俄絲也立刻抬頭,看到自家媽媽後,就像只小蝴蝶一樣,跑了過去:“媽媽!”
莫忒絲寵溺地把女兒抱在懷裡,母女把臉貼在一起膩歪。
寧缺見狀,趕忙起身,打算離開這裡,給母女二人一點家人的獨處時光。
至於雅城的現狀,他並不關心。
“她很想念你,多陪陪她吧。”
寧缺對莫忒絲笑了笑,又摸了摸小女童的腦袋,轉身離開。
“媽媽,寧缺哥哥能跟我們一起睡嗎?我喜歡跟他一起睡覺。”
緹裡西庇俄絲一句話,整得寧缺和莫忒絲略顯尷尬。
雖然都明白童言無忌,但聽著就是有點彆扭。
“可是,我的好女孩,家裡的床很小,等我們換一張更大的床,再邀請他,怎麼樣?”
這話是莫忒絲哄小孩的,只是落到寧缺耳朵裡,就有點別樣的訊號。
“好吧···”
緹裡西庇俄絲嘟了嘟小嘴表達遺憾,又看向寧缺,揮了揮手:“寧缺哥哥,明天見!”
寧缺笑著回應:“明天見。”
說完,他離開了房間。
剛關上門,就聽到裡面傳來對話聲。
緹裡西庇俄絲:“媽媽,明天我能跟你一起去工作嗎?”
莫忒絲:“哦?你為什麼想工作呢?”
緹裡西庇俄絲:“寧缺哥哥說你很辛苦。所以我想幫你分擔一點辛苦。”
莫忒絲:“謝謝你,我的好女孩,可是現在還不行,還有一些壞人沒有趕跑,他們可能會傷害你。”
緹裡西庇俄絲:“為什麼不讓寧缺哥哥把他們都趕走呢?”
莫忒絲:“寧缺哥哥喜歡你,喜歡我,但我們不能仗著他的喜歡,而一味索求。喜歡是相互的,他為我們付出,我們也應該心懷感激地為他付出。記住了嗎?”
緹裡西庇俄絲:“好的媽媽,我記住了。”
緹裡西庇俄絲:“那你能給我買一支彩色筆嗎?我想畫一張畫送給他。我還想告訴他,謝謝他喜歡我。”
莫忒絲:“當然可以,我的好女孩。”
寧缺還沒來得及走,就聽到了這一段對話。
他會心一笑,感覺心頭暖暖的。
畢竟他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什麼回報,只當這裡是遊戲一場,完成劇本就離開,然後獲得通關獎勵。
現在居然萌生了一種留戀的想法。
“我也是變得多愁善感了啊。”
他自嘲了一句,嘴角壓不住笑意,離開了暗道。
寧缺的房間就大得多了,說是奢侈也不為過。
畢竟是公開的神使,當權者也必須做足了面子,沒有阻止莫忒絲給他安排豪華房間。
而今當權者都被寧缺弄死了,更是能住得心安理得。
翌日,門扉時(黎明時分)。
寧缺房間的大門被人敲響了。
他開啟門,映入眼簾的是美豔動人的紅髮美人莫忒絲。
對方端莊典雅地站在門口,一身白色長裙十分亮眼,與紅色長髮交相輝映,更顯得神聖了幾分。
不愧是‘聖女’。
“早上好。”
莫忒絲面帶微笑地打招呼。
寧缺也笑著回應她一句“早上好。”
莫忒絲:“能去見見緹裡西庇俄絲麼?她有些話想對你說。”
寧缺都不用猜,肯定是昨晚商量送禮物的事情。
他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然後關上門,跟莫忒絲回家去。
又是繁瑣的解密暗門,來到地下房間。
一開啟門,立刻就有一抹紅色蹦了出來,跳到寧缺面前。
似乎是早已經等候多時了。
“寧缺哥哥,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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