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酒不濺
也就幸虧這裡沒外人。
“我記得,在夢裡的時候,寧缺把我分離出來,獨立成了一個人。”
“我只是一個執念,竟也能成為人麼?”
長夜月對記憶很敏感。
腦子裡突然多出來的記憶,居然能影響她本身,就離譜。
連忘卻之力都不管用。
看來是某種更強大的記憶權能。
保準跟寧缺有關。
種種跡象表明,那並不僅僅是夢。
可她的狀態又似乎沒有翻天覆地的變化,除了自我認知變得無比清晰之外。
長夜月來到窗邊。
清冷的月光灑在她身上,映得那猩紅的眼眸更加深邃難測。
“不管是真是假,還是要見到寧缺才能知曉答案。”
光靠想是想不明白的。
試探一下寧缺就知道了。
長夜月推開房門,身影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夜色中。
她對這裡並不陌生,共享了三月的記憶,輕車熟路地朝著寧缺的房間摸去。
房間內空無一人,被褥整齊,顯然主人並未就寢。
這麼晩了,跑哪兒去了?
她側耳傾聽,敏銳的感知力捕捉到了遠處隱約傳來的、不同尋常的水聲…以及一些…壓抑的、細碎的、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響。
嘖…這動靜…
長夜月循著聲音,腳步放得更輕,如同暗夜中的貓,悄然靠近那依舊亮著朦朧燈火、水汽瀰漫的浴池。
她沒有直接闖入,而是藉著門扉的縫隙,朝裡面望去。
只一眼。
僅僅只是一眼。
長夜月那向來帶著幾分玩味和漠然的臉色,瞬間凝固了。
我【嗶——】!
這是什麼離譜的群魔亂舞現場?!
浴池內,景象可謂“慘烈”。
水面劇烈地盪漾著,彷彿剛經歷過一場風暴。
姬子那頭漂亮的紅色長髮溼漉漉地貼在雪白的肌膚上,整個人像一隻死掉的水母,軟趴在地上,眼神迷離,臉頰酡紅,平日裡那份優雅和矜持早已被撞得無影無蹤。
鏡流和符玄一左一右,也都一副死樣。
白珩更是造孽,都被蓋上白布了。
而寧缺,那個罪魁禍首,正一臉愜意和滿足,如同巡視領地的雄獅,享受著他的戰利品和勝利果實。
長夜月感覺自己的思維卡殼了足足三秒鐘。
“跟夢裡那個寧缺一樣好色更甚。”
絕對不能讓這個傢伙太接近三月七。
瞧瞧那武器,三月七會死的。
長夜月絕對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有一點,長夜月還是比較欣慰,高看寧缺一眼。
那就是:寧缺神秘強大,但不會用強。
這一點,長夜月給他打80分。
剩下的20分,想都別想要!
吱呀~
長夜月坦然地推門而入。
根本不會因為這種場面而尷尬。
她面帶微笑,踏足往前,走到寧缺的視線中。
“姬子…最端莊、最知性、最像大家閨秀的領航員…都被你搞成什麼樣了?”
寧缺察覺到是三月七進來。
隨手一揮,用浴袍將自己裹起來。
順便在給老棋侕 傘零罒玖妻?(?三 )寺Ⅹ婆們蓋一層浴巾,遮一遮狼狽姿態。
再一看。
不是三月七7叄零四?泣三司。
那陰森森的氣場,黑色衣裝,紅色眸子。
是長夜月。
“你怎麼出來了?三月七剛剛遇到生命危險了?”
寧缺面色平靜,聲音依舊緩而清晰。
按理說在這裡,有任何危險都逃不過寧缺的感知。
而長夜月出場,一般是三月七本身有危險。
現在這情況,只有一種答案:在劇本中對長夜月的行為,影響了現實。
他稍加思索就猜到了答案。
正如寧缺所料,如果不是劇本影響長夜月的記憶,她還不會現身。
“你對我不驚訝?看來你跟我夢中的寧缺,是同一個人。”
長夜月滿眼都是對這荒銀場面的嫌棄:“結束了麼?結束了就出來,跟我談談。這裡實在髒我的眼睛,髒了她的記憶,我還得清除一遍。”
說完,她撐著傘,轉身離開。
浴池內的動靜戛然而止。
“自己出來了,也好,省得我再威脅。”
寧缺脫掉浴袍,換上了日常的服飾。
從野獸變成了溫文爾雅的翩翩公子。
過了一會兒。
地上的四位終於陸續恢復了意識。
“姬子,你也不行啊。我們還是一樣的結局,沒什麼變化”。
380-再次收服長夜月。
浴池裡瀰漫著硝煙味。
白珩最先緩過勁兒來,她像條脫水的魚一樣撲騰了一下,翻過身,看著旁邊同樣軟成一灘的姬子,忍不住發出靈魂拷問:
“我說姬子妹妹,你這也不抗造啊?還以為你能撐到天亮。”
符玄小臉還紅撲撲的,聞言也努力撐起一點身子,跟著補刀:“就是!本座還以為來了強援…結果…就這?~”
她想起自己剛才的“慘狀”,覺得必-須拉個墊背的。
姬子本來還沉浸在餘韻和羞恥中,一聽這話,那點好勝心和不甘-立刻被點燃了。
她微微支起上半身,雖然手臂還在發軟,但眼神已經瞪向了符玄:“符玄大人,話可不能這麼說。剛才也不知道是哪位太卜大人先求饒…”
“還有你,白珩,更是早早投降。”
符玄的老臉一紅:“你、你胡說!本座那是戰略性調整!對!調整!才不是求饒!而且…而且你那是佔了便宜!…哼!”
她越說聲音越小,顯然底氣不足。
白珩也知道自己拉胯了,沒好意思反駁。
鏡流同樣疲憊的嘆息聲響起,她揉了揉自己同樣痠軟的腰肢,清冷的聲線暫時平息了這場突如其來的內訌:“都少說兩句。半斤對八兩,誰也別說誰…共勉吧。”
一句話,讓剛才還鬥嘴的幾人都蔫兒了。
是啊,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她們四個捆一塊,確實也只是讓戰況更激烈了些,結局…似乎沒什麼本質改變。
四人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無奈,以及一絲詭異的“同病相相憐”感。
……
另一邊,寧缺跟著長夜月走出了浴池區域,來到外面相對涼爽安靜的廊下。
月光灑在長夜月黑色的連衣裙和蒼白的皮膚上,她手中的傘斜倚在肩頭,那雙猩紅的眸子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深邃,直直地盯著寧缺。
“所以,那場夢…是真的,對嗎?”
她開門見山,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你擁有某種…能干涉現實與記憶,甚至創造過往的能力。”
寧缺微微凝眸。
沒想到這個長夜月有點東西。
猜測得大差不差。
他負手而立,面對她的直視,坦然承認:“可以這麼理解。對你我而言,那段經歷是真實發生過的。那麼,你現在是想要重新試探,被我打服。還是繼續我們在夢裡的友好相處模式?”
長夜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接受這個匪夷所思的事實。
她微微歪頭,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嘖,真是好用的能力。隨便做個夢就能給我添一段這麼…豐富多彩的記憶。”
“如此能力,竟然只用來貪圖色慾,真是暴殄天物。”
寧缺面無表情,沒有解釋更多。
在外人看來,他確實是每次都多一個女人。
但他們不知道,女人只是附帶的。
概念級詞條才是寧缺的目標。
在追求力量的同時,俘獲了美女的芳心,不能說是單純好色。
寧缺:“夏蟲不可語冰。你只需要回答我,現在是要走流程還是直接服從?”
長夜月頓了頓,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戲謔道:“可我現在不是獨立的人啊,是不是應該先讓我得到好處?我高興了,或許可咎陵?l???肆六m??I?ba芭以繼續咱們的約定。”
她話音剛落,只是眨了一下眼睛。
就猛地感覺喉嚨一緊。
寧缺已經到了她跟前,捏住了她的咽喉。
“搞清楚邏輯順序。”
寧缺淡然道:“不是我討好你,而是你服從我,所以才能得到成為人的機會,以及我保護三月七的承諾。”
長夜月再次感受到了夢中那熟悉的壓迫感。
還是熟悉的配方
不現在更強了。
三重命途加諸一身,她根本沒把握安然無恙地反抗。
甚至逃跑都做不到。
但長夜月面不改色,沒有表現出恐懼和退縮的情緒,反而依舊面帶微笑。
因為剛剛她在故意試探。
看寧缺是不是真的能像夢中那樣,直接用力量碾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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