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酒不濺
“*河蟹*”
Saber下意識地重複,然後像是突然被一道閃電劈中,整個人僵住了。
那張總是正氣凜然的精緻臉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漲紅,從耳根一路紅到了脖子。
碧綠的眼睛瞪得溜圓,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巨大的羞赧。
她猛地低下頭,金色的呆毛都蔫了幾分,嘴巴緊緊閉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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泳池的水溫彷彿瞬間升高了十度,讓她渾身不自在。
瑟菲娜看著Saber窘迫的樣子,笑得更開心了。
知更鳥也羞得把臉埋進了水裡,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寧缺在岸上把少女們的悄悄話都聽了個乾淨。
沒辦法,聽力太好了。
當他聽到瑟菲娜在跟saber誇他厲害的時候,整個人都下意識挺了挺腰。
事實如此。
身體強度高,一般女人還真得拿他沒辦法。
反正這麼久以來,早上暈過去的,一定是女方。
“熟女就是好啊,還知道發展下線,鳥媽沒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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翅膀打結?
不存在的。
瑟菲娜一開始還尷尬,現在再看她,巴不得多找幾個外援。
都開始忽悠saber和黃泉了。
寧缺的視線落在黃泉身上,那泳衣很好看,別有一番風味。
黃泉這時緩緩抬起眼簾。
她的眸子掃過嬉笑的瑟菲娜、害羞的知更鳥和石化般的Saber,終於有了一絲笑容。
瑟菲娜注意到了她的目光,笑容收斂了一些,帶著一絲試探性的關心開口:“黃泉小姐,我聽說了你的遭遇。一個人…在宇宙裡流浪,很辛苦吧?”
她語氣溫和,“其實,要不要考慮…加入我們?就是跟我們成為真正的一家人,至少能有些溫暖的感覺吧?”
黃泉的目光平靜地迎上瑟菲娜,那眼神空洞得像是深不見底的寒潭。
她的聲音毫無起伏,如同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瑟菲娜女士,不必試探我。”
她的話讓泳池邊的嬉笑聲徹底安靜下來,連Saber都暫時從羞澀中抬頭看向她。
“我情感缺失,記憶缺失,連存在的意義都在被虛無一點點消磨殆盡。”
“對男女之事,我沒有感覺,也沒有絲毫興趣。”
黃泉微微停頓,目光掃過瑟菲娜和知更鳥:“我留在這裡,只是因為與寧缺有一場交易。僅此而已。”
她的語氣斬釘截鐵,“我跟他絕對不會發生任何你想像中的那種…肉體上的關係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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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泉移開視線,重新望向水面下自己模糊的影子,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疏離和自棄:
“況且,像我這樣的人,一個揹負著虛無詛咒烙印的自滅者,沒有被愛的資格。我從不奢求,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愛意。”
她的話語像一陣冷風颳過溫暖的泳池,帶來短暫的沉寂。
瑟菲娜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有同情,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挑戰?
她似乎不太相信黃泉此刻的決絕。
知更鳥則擔憂地看著黃泉孤寂的側影。
Saber也忘了害羞,碧綠的眼眸裡充滿了對黃泉話語中那份沉重孤獨的困惑和一絲敬意。
“這樣啊…”
瑟菲娜最終輕輕嘆了口氣,沒再強求,“那…黃“六六三”泉小姐就按自己舒服的方式來。這裡永遠歡迎你。”
黃泉微微頷首,算是回應,重新陷入了沉默,彷彿剛才那番剖白從未發生。
泳池裡的水波輕輕盪漾,映照著四個心思各異的女人。
寧缺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想要撩一個美女,很簡單。
想要撩一個女同,也有機會。
但想要撩一個莫得情慾的自滅者,很難。
黃泉現在還有基本的情感,能讓她跟人交流,甚至還能體現出溫柔的一面。
等她再往虛無深處走一走,恐怕這點溫柔也會被消磨乾淨吧。
“真想看看芽衣時期的她,該有多撩人。”
夜色漸深,匹諾康尼的霓虹燈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在小樓的走廊裡投下斑斕的光影。
各自道了晩安,四個女人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瑟菲娜的臥房奢華而充滿成熟韻味。
她泡了個香氛浴,裹著絲滑的浴袍坐在梳妝檯前,慢條斯理地塗抹著昂貴的護膚品。
鏡子裡映出她風情萬種的臉龐,眼神卻有些飄忽。
寧缺…今天在泳池邊聽了那些話,晩上肯定…
她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手指無意識地劃過自己光滑的脖頸,得讓他知道,光靠我和小鳥,可喂不飽他這頭…餓狼。
她想起Saber那震驚羞紅的臉,又覺得有些好笑。不過,阿爾托莉雅那反應也太純情了…
她看了看時間,還早。
等夜深一點,黃泉和阿爾托莉雅睡著了再去夜襲…
瑟菲娜打定主意,心情愉悅地哼起了小調,開始對著鏡子梳理自己柔順的長髮,耐心地等待著合適的時機。
走廊的另一頭,知更鳥的臥室則充滿了少女的浪漫氣息。
她穿著柔軟的睡裙,抱著一個羽毛枕頭,在床上翻來覆去。(如圖)
母親今天在泳池說的話…寧缺肯定聽到了…
她想到瑟菲娜那句直白的“吃不消”,還有對Saber說的“河蟹”,臉蛋又開始發燙,忍不住把臉埋進枕頭裡。
母親真是的…什麼都敢說…
可是,知更鳥心裡卻又忍不住升起一絲期待和渴望。
寧缺溫暖有力的懷抱,他低沉的聲音,還有那些讓人心跳加速、渾身酥軟的親密時刻…光是想想,就讓她身體微微發熱。
“好想…去找他…”
知更鳥小聲嘟囔著,像只害羞的小貓在窩裡拱了拱。
她豎起耳朵聽了聽隔壁母親的房間,似乎沒什麼動靜。
“母親應該睡了吧?”
她猶豫著。
等再晩一點…夜深人靜的時候…偷偷過去…給他一個驚喜?
這個大膽的想法讓她心跳加速,既緊張又甜蜜。
小鳥卷著被子,強迫自己閉上眼睛,開始數諧樂鴿,同樣在等待夜深。
而在走廊最邊上,一個光線昏暗的角落裡,是黃泉的房間。
這裡簡潔到近乎空曠。
只有一張鋪著素色床單的床和一個蒲團。
黃泉沒有睡,她盤膝坐在床上,閉目冥想,試圖在虛無中抓住一絲清明。
然而,
白日泳池邊瑟菲娜的話語。
Saber那純真又窘迫的反應。
還有知更鳥羞澀卻幸福的模樣。
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空洞的心裡激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
加入這個家…?
這個念頭荒謬地閃過。
她立刻將其摒除,像拂去一粒塵埃0 。。
現在這樣就已經足夠了,再深入的關係毫無意義,徒增麻煩。
可緊接著,一個更遙遠的疑問悄然浮現。
如果我不是出雲國的人…沒有那些遭遇…那我…是不是也能像普通人一樣談戀愛、生孩子?
這個念頭讓她自己都感到一絲荒謬的震動。
她試圖集中精神回到冥想狀態,但那疑問卻揮之不去,在虛無的黑暗中頑強地探出頭。
談戀愛?
這個詞對她而言,空洞得像一個沒有意義的符號。
生孩子?
生命的延續?
她存在的意義,就是扼守通向虛無深淵的道路,守望不願墮入虛無的人們離開虛無,甚至希望著有一日能將虛無斬斷。
這條路,註定不會有新生命的誕生。
相夫教子?
一個安穩的家?
一個歸宿?
這些概念遙遠得如同另一個宇宙的幻影。
她淡漠的心湖深處,彷彿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暖流,在接觸到這些幻影時,試圖掙扎著湧動一下,但立刻就被更龐大的冰冷和空洞吞噬。
呵…
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在她心底響起,帶著無盡的嘲諷和蒼涼。
黃泉緩緩睜開眼睛,紫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沒有任何3。9光亮,只有一片死寂的虛無。
可惜…
她看著自己蒼白、沒有任何溫度的手。
自滅者…不配擁有幸福。
她重新閉上眼睛,將所有的雜念,連同那絲荒謬的暖意,一同強行壓入那無邊的虛無深淵栮亦伍霓氿衫貳。
房間裡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與窗外匹諾康尼的繁華夜景格格不入。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句“不配擁有幸福”,
更像是一道冰冷堅硬的壁壘,牢牢地封住了心底某個連她自己都不敢去觸碰的角落。
夜,還很長。
三個房間,三種心思,都在等待著時間趕緊流逝。
而寧缺的主臥,此刻還一片安靜,他似乎也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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