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酒不濺
餐桌上,精緻的早點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知更鳥埋頭小口喝著飲料,長長的睫毛低垂著,掩蓋著眼底翻江倒海的混亂:
天啊!剛才發生了什麼?
我怎麼能…怎麼能那樣靠近?還…還閉眼?我在期待什麼?!
一個穿著白袍,頂著光圈的小天使在她腦子裡尖叫:
【你在想什麼?!這太罪惡了!太羞恥了!快清醒一點!】
另一個揮舞著黑色小叉子,長著尖尾巴的小惡魔立刻異柒陸亦山?弍Ⅱ九侕?跳出來反駁:
【你心裡清楚!他對你那麼好,那麼特別!你難道不喜歡他靠近你嗎?剛才的感覺…不是很美妙嗎?心跳加速,渾身發軟…】
天使憤怒地揮舞25小法杖:【那是錯覺!是依賴!不能變質!】
惡魔嗤笑:【自欺欺人!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臉還紅得像煮熟的蝦米!心跳聲連對面的媽媽都快聽到了吧?】
天使:【閉嘴!你這個邪惡的傢伙!】
惡魔:【那你告訴我,剛才寧缺做那些事的時候…你為什麼沒有拒絕?嗯?為什麼?】
知更鳥握著杯子的手猛地一緊。
是啊…為什麼?
為什麼寧缺手指擦過她肌膚時,她只是顫抖,卻沒有躲開?
為什麼在他靠近,氣息將她完全徽謺r,她非但沒有推開,反而…期待地閉上了眼睛?
知更鳥抬起眼,飛快地瞥了一眼身邊用餐的青年。
寧缺正姿態優雅地用著早餐,動作一絲不苟,彷彿剛才在房間裡那幾乎要灼燒一切的曖昧從未發生過。
知更鳥的腦子有點亂:難道是我的親情變質了麼?
這個問題,知更鳥想了很久都沒有想通,也不敢跟寧缺坦白,只好裝作沒發生過,一如既往。
時間一天天過去。
知更鳥成為了艾普瑟隆星系的明星。
三張專輯讓她圈粉無數人。
因為其獨特的嚴嚴實實服裝,人稱粽子鳥。
就在她最應該風光無限的時候,知更鳥選擇了退隱。
因為她發現,在華麗的舞臺上唱歌,救不了弱小。
哪怕有很多人因為她的歌聲而鼓起勇氣,面對生活。
但還是有數不清的難民尋求匹諾康尼的求助。
知更鳥覺得自己在舞臺上唱歌的用處不大。
還不如親身前往那些受災的星球更實在。
“可是母親和哥哥一定不會同意。父親最寵我,肯定會理解我,支援我。”
知更鳥下意識就覺得寧缺能理解她。
因為這麼多年來,一直如此。
於是她找到寧缺,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想做的事情,放心大膽去做。你知道的,我永遠支援你。”
寧缺莞爾一笑,完全沒有阻攔的意思。
小鳥想上舞臺唱歌,就讓她唱。
不想唱了就退隱。
想去戰亂的地方幫助弱小,當然也可以。
不論知更鳥要去做什麼,寧缺都尊重她的意願,唯一的要求就是:寧缺會參與知更鳥的每一刻人生。
“謝謝你,父親!”
知更鳥開心地抱住寧缺。
“嗯,等我安排好匹諾康尼的事情,我們就出發。”
寧缺溫柔地把手放在知更鳥的背上。
休閒的居家裙薄薄一層,簡直不拿寧缺當外人。(如圖)
知更鳥:“父親?你的意思是願意陪我一起去那些戰亂的地方嗎?”
寧缺:“當然,你不想讓我陪你去麼?”
知更鳥:“當然想!我只是擔心你會不願意……”
寧缺:“傻女孩,我什麼時候拒絕過你?只要你說,我都會答應,就像從前一樣。”
知更鳥笑了。
她突然踮起腳尖,把水嫩的嘴唇貼在寧缺的臉上。
然後在他耳邊小聲說:“父親,你最好了,愛你~”
“我也愛你,小鳥。”
寧缺沒想到今天還有意外收穫。
臉上那溫潤的觸感實在有些酥麻。
饒是寧缺御女不少,也覺得這是一次異常新奇的體驗。
因為貼了FN籤的緣故嗎?
小鳥去收拾行裝。
寧缺就將這件事告訴了瑟菲娜。
鳥媽一聽女兒要去戰亂的星球,當即就不樂意了。
再一聽寧缺會隨行陪同,就沒有意見了。
星期日聽說這件事後,一萬個反對。
寧缺說他會陪同,星期日也立刻就沒了357反對的理由,最後憋了一句:早點回來。
在星期日眼裡,父親就是無敵的,有寧缺陪著妹妹,就不會有任何危險。
寧缺又去找米哈伊爾、拉扎莉娜、歌VI吆1I|覇斯四疤斐木,將一切事情都交代好之後。
在一個普通的清晨。
寧缺帶著知更鳥,一起離開了家。
匹諾康尼的晨光還帶著夢境的微甜,飛船窗外卻已是截然不同的煉獄景象。
焦土、硝煙、扭曲的金屬殘骸像巨獸的枯骨般戳向鉛灰色的天空。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鐵鏽味、未散盡的火藥味和…
一種更令人作嘔的腐爛氣息。
遠方沉悶的爆炸聲如同瀕死巨獸的嗚咽,地面偶爾傳來不祥的震動。
“父親…”
知更鳥的聲音很輕,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寧缺的衣角。
眼前的景象像一盆冰水,澆熄了她心中因父親陪伴而生出的雀躍小火苗。
寧缺沒有回應,只是反手將她冰涼的手指完全包裹進自己溫熱乾燥的掌心。
知更鳥很慶幸,慶幸自己身邊有寧缺的陪伴。
至少在這樣的地獄中,寧缺給了她十足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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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了?”
寧缺側過頭,聲音低沉平穩,聽不出情緒。
知更鳥立刻挺直了脊背,用力搖頭,耳羽跟著晃動:“不!只是…有點不適應。”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喉嚨口的酸澀,眼神逐漸變得堅定,“我們該去哪裡幫忙?”
寧缺的目光投向遠處幾縷升起的、相對平和的炊煙。
“那裡,臨時安置點。”
所謂的安置點,不過是幾頂在斷壁殘垣間勉強支起的帳篷。
呻吟聲、壓抑的哭泣聲、孩童無助的啼哭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首絕望的交響曲。
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刺鼻氣味濃得化不開。
知更鳥的心被狠狠揪緊了。
她看到:斷臂的男人眼神空洞地望著天空;
母親抱著高燒不退的孩子,自己卻乾涸得流不出一滴淚;
老人蜷縮在角落,傷口感染散發著異味,蒼蠅嗡嗡地盤旋…
她幾乎是立刻就想衝過去幫忙,卻被寧缺一把拉住手腕。
“別急。”
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目光掃過混亂的人群,“先觀察,再行動。盲目的熱情只會添亂。”
寧缺拉著她走向看起來最忙碌的一頂帳篷,裡面一位頭髮花白,穿著染血白大褂的醫生正焦頭爛額。
“醫生,需要幫忙嗎?”
寧缺的聲音不高,卻奇異地穿透了嘈雜。
老醫生猛地抬頭,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先是警惕。
在看清寧缺沉穩的氣質和知更鳥純淨擔憂的眼神後,警惕化作了深深的疲憊和一絲希冀。
“你們…是支援者?會些什麼?”
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
知更鳥說道:“我…我會唱歌,也許…也許能安撫一下大家?”
老醫生疲憊的臉上擠出一絲苦笑:
“唱歌?孩子,這裡需要的不是歌聲…”
但他看著知更鳥清澈又執拗的眼睛,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好吧,如果你覺得有用,去教孩子們唱歌吧,學校應該需要你的歌聲~。”
需要的不是歌聲。
知更鳥算是深刻明白,自己的選擇果然正確。
兩人又朝著本地的學校走去。
臨走時,寧悅/怡_摻師另棋洱壩斯?缺留下一句話:“不信同諧的話,就信仰豐饒吧,絕境之中,總要有些念想。”
他隨手一揮,安置營的傷員突然就痊癒了。
“我好了!”
“怎麼回事?我怎麼突然就痊癒了?”
“我沒死?太好了!我沒死!”
老醫生看到這離奇的一幕,頓時傻眼。
這是怎麼回事?
豐饒?
是公司廣播的豐饒孽物那個豐饒嗎?
他看著寧缺離開的背影,忍不住對著他跪拜。
“感謝豐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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