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酒不濺
當寧缺和符玄回來之後。
符家上下舉族歡宴,慶祝寧缺高升。
符乾醉醺醺地勾搭著寧缺的肩膀,問道:“天師,你老實告訴我,你多少歲了?”
這個問題,寧缺沉默了好一會兒。
因為他自己都忘了。
活太久了。
身體年齡不大,才二十四歲,擁有豐饒賜福給他鎖定了。
心理年齡就一千多了。
算了,報身體年齡吧,免得對方又問為什麼沒有魔陰身。
“二十四歲。”
“二十四?”
符乾一臉震驚。
這麼厲害的人,二十四歲?
“比小玄兒大了六歲能力怎麼差這麼多?身高也差這麼多嘶~”
符乾沒有多說,撓著頭走了。
符玄看到自家老爹像是吃了屎一樣的表情,過來詢問:“。父,父親他怎麼了?”
寧缺搖頭:“不知道,六異企壹二吧事飼巴?他問我年齡,我說我二十四歲,他就那樣了。”
符玄也是一驚,“你,二十四?真的?才比我年長六歲?”
寧缺:“騙你幹嘛?你連我都不信?”
符玄:“不是不信,是太讓人驚掉下巴了,二十四歲,就力壓太卜,掌握所有人都不會的改命術,你不是天才,是妖怪!”
寧缺笑著抬手就朝符玄腦瓜上一敲:“你見過我這麼帥的妖怪?”
符玄捂著額頭,“沒有。”
甚至都沒見過這麼帥的人。
此刻,符玄內心有了幾分異樣的感覺。
好像得知寧缺的年齡跟她相差不大的時候,會感到慶幸。
“為什麼我會覺得慶幸呢?”
符玄不懂。
或許是因為寧缺活得久,她就能學到更多本事吧。(得了好)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了。
自從寧缺成為天師之後,玉闕仙舟隨便通行。
除了見不到爻光,其他人都能見。
但他沒那個時間去認識其他人。
寧缺每天就陪著符玄,早上起來一起吃飯,鍛鍊,去太卜司圖書館看書,傍晩回家吃飯,外出逛街,最後回家互道晩安。
每天如此,日復一日。
兩人就像形影不離的情侶一般。
就是身高差太大,成為了玉闕人的談資。
很多世家將自己的女兒介紹給寧缺認識。
各種美女,目不暇接。
可惜,全都被寧缺拒之門外。
某天。
符玄照常跟寧缺一起在太卜司圖書館看書僕。
他倆遇到了一個戴著墨鏡的盲眼老頭。
寧缺想起來一件事。
符玄至今沒有得到法眼,也就是說
眼前這個拄柺杖的老登,是博識尊的化身?。
149-符玄的人魚線。(求花,求票,謝老爺們!)
那老登像是一個路人,朝寧缺的方向看過來。
說是盲人,又好像能看見。
戴個墨鏡,看上去可憐兮兮的。
他走到符玄和寧缺面前,站定。
“你可以向我提一個問題。”
老登對符玄說道。
符玄抬頭,茫然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看向寧缺,問道:“師父的朋友?”
寧缺搖頭:“不是。”
他暗暗心想,符玄不是在命途狹間見到博識尊的嗎?
獲得向博識尊提問的機會,在那個命途的圖書館,向博識尊求得法眼。
現在怎麼親自追來了?
“老伯,我沒有問題要問你。”
符玄隨口一答,埋頭繼續看書。
“為什麼?你不想要看清未來的眼睛嗎?”
老登追問不休。
符玄神情鄭重地回答道:“不要。光看清有什麼用?我要的是改變命叩牧α俊!�
她已經悟了。
僅僅是傳統的占卜,無法避免悲劇。
只有寧缺的本事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其他的東西,不需要,也不在乎。
老登皺了皺眉:“你所求,不可得。”
符玄不高興了,她關上書,拉著寧缺的胳膊就要走。
“神神叨叨的老頭,我又不需要他給我什麼東西,說什麼不可得。”
她挽著寧缺胳017膊,呢喃道:“我要的已經得到大半了。”
盲眼老頭沒有多餘的動作,就這麼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符玄離開。
寧缺回頭看了他一眼。
目睹他原地消失。
“我這是連博識尊都截胡了?”
原本符玄應該得到博識尊賜予的法眼,現在她直接不要了。
無所謂,反正那眼睛要不要都不重要。
劇本里面,不要更好。
今日過後,那個盲眼老頭再也沒有出現過。
寧缺和符玄繼續度過平靜的日常。
一晃就是270年。
這些年,寧缺為玉闕反轉了十餘次大大小小的災禍。
都是竟天占卜無法避免的災禍,只能靠寧缺出手進行改命。
順便還抽時間去淪陷地,救了小飛霄,讓她跟著月御回曜青。
天師的戰績也讓玉闕眾人信服,連曜青仙舟都讚不絕口。
聲望也是一天比一天高,成為了仙舟聯盟最受尊敬的大天師。
無數人高價想要請他出手,卻連面都見不到。
整個玉闕仙舟,千億人口,能天天見寧缺的,只有一人。
符家,星棲閣。
寧缺拎著兩杯還冒著熱氣的奶茶回來,正看見符玄踮著腳在給那株兩人合種的月桂系紅綢帶。
二百七十年來她始終夠不著最矮的枝椏,卻偏不肯用凳子。
“小玄兒今天又長高了啊。”
寧缺把油紙包擱在石桌上,袖口沾著早市的煙火氣。
符玄頭也不回地哼了一聲,粉色髮梢隨著動作掃過後頸:“我昨日用測靈儀量過,比去年高了半粒黍米。”
突然。
她身子一輕。
寧缺從後面虛虛環著她腰際把人托起,像舉一捧月光般穩當,小心保持著不觸碰車燈的距離。
手感上說,符玄的腰十分纖細,軟乎乎的。
尤其是四根手指按在她的肚子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人魚線的起伏。(如圖)
“半粒黍米也很棒了。”
溫熱吐息拂過耳尖,符玄捏著紅綢的手指微微發顫。
她能聞到他衣襟上松針與糖霜混合的氣息。
枝頭露水啪地落在符玄眉心,涼得瘮人。
“往左些。。。再往左。。。”
她聲音輕得像在說給自己聽。
直到綢帶系成個歪歪扭扭的平安結,寧缺才撤開手臂放她下來。
那股溫暖堅實的依託感驟然消失,清晨的涼意似乎瞬間侵襲而來,讓符玄下意識地往後輕靠了一下,似乎想留住那點餘溫,隨即又立刻僵住,為自己的失態感到一絲慌亂。
石桌上的奶茶恰好被陽光照射,顯得絢爛奪目。
符玄眼睛亮起來:“星芋啵啵?”
“某人前天盯著人家小孩手裡的奶茶看了十五秒。”
寧缺用玉壺接住香草葉滴落的晨露,“不過今天你只許喝半杯,你上次牙疼。”
他話沒說完就被人往嘴裡塞了吸管。
“我就要喝全部!”
符玄指尖不小心擦過他唇瓣,兩人同時愣了一秒。
二百七十年的朝夕相處讓這個餵食動??Iι噝淋7貳爾爸?作自然得如同呼吸。
她立刻低頭張開櫻桃小嘴,用兩半粉粉嫩嫩的唇含住吸管,輕輕地吸了一口:“真好喝。”
寧缺望著她髮間那根自己去年送的白玉簪,此刻正簪得歪歪斜斜。
他喉結動了動,最終只是把露水煮的茶推過去。
茶湯映著兩人模糊的倒影。
寧缺看著符玄假裝專心看書的模樣,想起昨夜她伏案睡著時,自己抱她回房的往事。
那時月光穿過她睫毛投下的陰影,像一串欲言又止的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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