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酒不濺
鏡流的聲音悶悶地從寧缺胸前傳來,不再是剛才的脆弱,而是淬上了一層薄冰。
寧缺拍撫她脊背的手微微一頓。
他垂眼,與鏡流的紅瞳對接。
“嗯,她睡了。明天再見她吧。”
寧缺的語氣帶著刻意的平靜,試圖將某些東西輕描淡寫地帶過。
鏡流踮起腳尖,幾乎與寧缺鼻尖相抵,灼熱的呼吸拂過他的下頜。
“剛剛,你們在做什麼?”
鏡流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挑逗,又像是質問。
寧缺感覺有點心虛。
畢竟,鏡流在辛苦尋找自己,但自己卻跟白珩在那啥,確實不太地道。
關鍵寧缺不知道她的行蹤,確實只能等,情有可原。
他鬆開鏡流,坐在石凳上,移開視線,說:“沒什麼,就打打牌,等你回來。”
“打牌?等我?”
鏡流打斷他,尾音陡然揚起,帶著一種刻骨的譏誚,“師父,你當我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嗎?”
她說著說著,就突然橫跨,坐在寧缺大腿上。
雙手捧著寧缺的臉頰,神情嚴肅:“如果你原諒我了,就證明給我看……白珩有的,我也要。”
她的雙臂如同柔韌的藤蔓,瞬間纏繞上他的脖頸,身體前傾,緊密地貼合上來,沒有一絲縫隙。
那清瘦卻柔韌的身軀帶來的壓迫感和冰涼的體溫,形成一種奇異的刺激。
寧缺趕鴨子上架,只好證明一下自己真的沒有生氣。。
135-鏡流:把我X暈了,你就幹大事?(求花,求票,謝老爺們!)
鏡流的指尖帶著涼意,卻異常大膽地撫過寧缺英挺的眉骨、高聳的鼻梁,最後停留在那線條略顯冷硬的唇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她的目光緊緊鎖住他,裡面翻湧著委屈、不甘,還有一股近乎蠻橫的佔有慾。
院中寂靜無聲,只有晩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輕響。
然而,就在這靜謐的院落一角,那石桌旁的方寸之地,冰牆寒冷,內部卻驟然升溫。
夜風揉碎了嘈雜,散落在花木的暗影裡。
鏡流築起冰牆,隔絕外界。
小樓內,那點昏黃的燈火依舊安靜地亮著,映照著白珩沉睡的側臉。
不知過了多久。
月光照在鏡流汗溼的鬢角和緋紅的臉頰上,那雙琉璃般的眼眸水光瀲灩,直直地望著~寧缺。
“我是羅浮的罪犯,不能在這裡待久了-。”
“你有一晩上的時間,告訴我,你對我的命邉恿耸颤N手腳。”
翌日。
寧缺破開冰繭,抱著熟睡的鏡流回到房間,擋在白珩旁邊的床榻上。
“唉,又暈一個。”
看來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強了。
估計是這段時間,幫助了一些人,算是踐行豐饒命途的利他,所以變強了。
就這身體素質,現在沒有一個女人敢說獨佔他。
能成為豐饒令使,真是太好了。
尤其是,寧缺發現,鏡流和白珩的手機都還有貼膜。
劇本里破一次,現實還能破一次,就很奈斯,就很棒。
就在這時。
白珩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下意識抱住身邊的人。
“咦?好大的車燈。”
睜開眼才看清楚,居然是鏡流!
“呀!”
白珩一下坐起來,表情先是驚訝,然後變成詫異,最後看到寧缺站在床邊P?散伍泣久遛a衤三洱,表情又變成恍然。
“昨天發生了什麼?我好像一下就失去意識了,鏡流姐怎麼來的?”
白珩一邊穿衣服,一邊問問題。
寧缺一五一十地講了過程。
當然,VIP內容沒多說。
“不愧是鏡流,潛入羅浮跟玩一樣,這裡是景元的私人住宅,知道的人沒幾個,她居然都能找到我們。”
白珩穿好衣服,拿著梳子遞給寧缺,笑了笑:“幫我梳梳毛。”
寧缺腹誹:你也知道這是別人的私人宅院,還做那麼沒禮貌的事情。
得在景元來之前,收拾一下環境。
他接過梳子,給白珩梳頭髮,又梳尾巴毛。
“今天你陪鏡流待在這裡,我去給鏡流消罪。她肯定不想揹負屠殺同胞的罪惡,所以我會幫她。”
“消罪?怎麼做呢?聯盟的律法嚴明,很少妥協。”
“很簡單,讓受害者開諒解書就行了唄。”
神策府。
很多人都在忙忙碌碌,開始新的一天。
但領頭的將軍,卻還在被窩裡賴床。
私人小院的東苑,這裡是景元睡覺的地方。
距離寧缺和白珩居住的西苑,隔著一片大竹林。
七點。
景元的鬧鐘響了,但他抬手關停鬧鐘,翻身繼續睡。
咚咚咚!
這時,房門響了。
景元無奈起床開門。
就看到寧缺已經英姿勃發地站在門口。
“這麼早?出什麼事了嗎?哈~~~”
景元打著呵欠,睡眼朦朧。
沒辦法,年紀大了,處在魔芋爽的邊緣,就得讓心情舒暢一點。
“我要給鏡流消罪,你問問十王司,有被害人諒解書,能不能消?”
寧缺開門見山。
景元一臉詫異。
什麼叫被害人的諒解書?
都被害了,怎麼給諒解書?
復活嗎?
那這可是大手筆啊
景元頓時瞌睡都嚇醒了:“你認真的?難道,你復活死者沒有限制嗎?真就想復活誰就復活誰?”
寧缺搖頭:“也不是沒限制,屍塊和靈魂有其一,都能復活,但同時不在了,就沒辦法。侷限性太大了。”
景元面無表情,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這是人話?
就這能叫侷限性?
你嫌侷限,那你給我呀?
“聽你的意思,鏡流還活著,甚至已經恢復正常,說不定就在羅浮?”
景元從寧缺話語中拼接邏輯,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寧缺笑而不語。
不得不說,智將就是聰明,隨便聊一聊都能猜到真相。
“好,我立刻詢問元帥,有她出面,十王司應該會同意。”
景元笑了笑,穿好官服,給元帥打電話。
寧缺就在旁邊等了好一會兒。
景元結束通話通訊,笑道:“聯盟很重視你,十王司都破例,同意讓你做這件事。當然,目的你肯定也猜到了。”
寧缺點頭:“無非就是趁機探究我能完美復活死者的秘密。”
景元:“哈哈,確實,他們想要派人在場觀摩記錄,你怎麼說?”
寧缺自然是無所謂,就算在他們面前表演,他們也看不明白。
接下來。
景元去找到了七百年前,鏡流入魔後的記錄。
一同殺了一千個雲騎軍士兵。
是背棄盟誼,屠戮同袍的不赦大罪。
景元將受害者名單整理出來,交給幽囚獄的十王司判官。
供人參觀的陵園都是衣冠冢。
真正的骨灰都在十王司管轄的另一處洞天內。
寧缺跟著景元一起去十王司分部,當著眾人的面,用繃帶纏繞骨灰。
這麼多人見證,寧缺的手段沒有一絲豐饒之力,卻能夠將骨灰復活成原原本本的大活人!
有幾個判官又是錄影片,又是記筆記,然後傳給總部查閱。
結果什麼都看不出來,就只看到纏繃帶,然後骨灰就變成人了。
完全不看懂是什麼力量在咦鳌�
後來,寧缺把復活的人打包扔到玉闕仙舟,讓爻光親自查驗。
寧缺以幫他們復活家屬為補償,得到了千人簽署的諒解書。
自此。
鏡流的殺人罪行被一筆勾銷,恢復仙舟民的身份和人權。
整件事僅僅在一天內就完成了。
當鏡流醒來,已經是傍晩時分。
“我這是被*暈了?”
她捂著頭,有點不可思議,自己居然會弱成這樣?
“你醒啦?嘿嘿。”
白珩彎腰,俯身看著鏡流,一個勁兒地笑。
“白珩,能見到你,真好。”鏡流一看到白珩的臉,心裡就覺得這一切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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